第793章 凶名!

    秦小白對母親有怨氣,這一點無可否認,但對母愛的渴望,卻也是天性,無法磨滅。╰☆☆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而當時慶曌得知付延山派柳秀到人界欲要刺殺秦小白時,更是第一時間將付鳳鳴也送到了人界,就從這時候起,秦小白心中對母愛的渴望徹底壓倒了對母親的怨氣。不管怎麼說,時慶曌雖然從來也沒有對他盡到一天做母親的責任,但終究是關心他的,這曾令秦小白感到十分溫暖。

    於是秦小白更加堅信,自己的母親時慶曌,絕不可能拋棄自己,她屈從付延山,一定有著某種難掩的苦衷。所以這一次萬鵬幫之行,秦小白不光希望能通過時慶曌影響付延山,更打著要將時慶曌解脫出苦海的盤算。

    可成金告訴他的一切,卻令他大受打擊。

    李夜冰,秦飛燕與秦小白的關係,時慶曌不可能不知道,付鳳鳴一定會如實相告。可明知道兩女與秦小白的關係,她卻仍舊要對兩女下如此毒手,這豈能不讓他心寒?原先心中已經有了定論的東西,一下子全都被顛覆了,這種打擊,著實沉重。

    而更加諷刺的是,秦飛燕和李夜冰得以保全,竟然要感謝他一生之中最恨的一個人——付延山。正邪,善惡就這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轉,縱然秦小白聰明過頂,此時也不禁有一種不知所從的茫然。

    米芬年紀雖小,但心思通透,對秦小白也有所了解,此時看著秦小白的面色一點點的黯淡下去,憂傷,茫然,猶如暴風驟雨般迅速的在他的臉上積聚,米芬的心直疼的揪了起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若要有一個字不實,本姑娘定要你們人頭落地!」米芬,一個如此惹人憐愛的姑娘,此時身上卻爆發出了冰川暴雪般的寒意。別說成氏三兄弟被駭的面無人色,就連苗濤也是連連咋舌。

    「是真的,全是真的,小的就算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姑娘。」成氏三兄弟忙不迭的連連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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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卻無疑讓秦小白的心更痛。

    米芬有些慌神兒的握住秦小白的手,道「哥,這三個小嘍囉,在萬鵬幫中沒什麼地位,知道的有限,他們的話未必就完全可信。」

    「這倒不一定。」苗濤突然插了一句。

    秦小白和米芬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讓苗濤頓時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這一二年來,付幫主將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修煉上,幫中事務實際上是由幫主夫人說了算。可這位幫主夫人,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與之前的溫柔祥和截然不同,行事果決狠辣,對各部族十分嚴苛。稍有忤逆,便是血雨腥風,簡直……簡直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個女羅剎。如今在整個萬鵬幫,數十個部族,可說是凶名卓著。」

    聽到別人用這樣的詞彙,來形容自己的母親,那種滋味兒對秦小白來說,甚至比刮骨吸髓還要來的痛苦。

    米芬邊聽邊瞪圓了眼睛,成氏三兄弟的話,她可以置之不理,但是苗濤的話,她卻不能不信。米芬分明可以感受到秦小白的手正在不停的顫抖,越來越涼,但卻苦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只是干著急。

    苗濤沒有注意到秦小白的神色變化,接著又說道「這位幫主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怕。我記得鐵雲族的族長,不滿她的苛政,只是輕輕的頂撞了一句,便被當場格殺,就連他的家人,也沒能倖免,男的為奴,女的為婢,一夜之間,一個興旺家族便煙消雲散。還有……」

    「夠了!」秦小白再也聽不下去,一聲爆喝,猶如震天霹靂,將苗濤的耳朵震的嗡嗡作響不說,一顆心更是差點兒當場爆裂,一臉駭然的望向秦小白。

    「哥,我覺得這一切一定是有原因的……」米芬知道秦小白已經到了極限,趕忙安慰的說道。

    秦小白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長吸一口氣,硬是將面色緩和了下來,帶著三分歉意的抬頭看向苗濤,緩聲道了一句「對不起。•.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秦小白那一聲大喝,幾乎將苗濤的魂兒都嚇飛了,苗濤要是再意識不到秦小白的可怕,那他就是個棒槌,而且還是棒槌中的極品。秦小白這一聲對不起,雖然誠意十足,但仍舊讓他心驚膽顫,連連擺手,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秦小白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平靜了下來,這非但沒有讓米芬感到放心,反倒是更加揪心。誰知道在這詭異的平靜下,隱藏著的是什麼?

    「我這位朋友受傷了,能不能到你的府上,讓我為她療傷?」

    「什麼?神女是你們的朋友?」苗濤吃了一驚。

    秦小白輕輕點了點頭,苗濤有些恍然,難怪秦小白會發這麼大的火,原來是因為這個。「當然……當然可以!」

    「哥,這三個傢伙怎麼辦?」米芬指了指成氏三兄弟。

    秦小白冷冷的瞥了三人一眼,一句話也不說,揮手便是一掌,三兄弟的心口幾乎同時爆出一道血花,心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生生震碎。連呻吟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三兄弟便結伴投胎去了。

    秦小白的冷酷和舉動,差點兒沒把苗濤駭的癱坐在地上。這樣果斷冷酷的手段,這樣可怕至極的修為,絕對是苗濤平生僅見。

    米芬雖然沒有苗濤表現的那樣明顯,但娥眉也是不由得簇起。若是在之前,按照秦小白的性格,這成氏三兄弟頂多是被廢了修為了事,可這一次,秦小白竟然一聲不響的便將他們給殺了,這足以讓米芬相信,在秦小白外表的平靜之下,掩藏著的很可能是如火山噴發一般殺機。

    「三……三位,請……跟我來。」此時哪怕的一個眼神兒,苗濤都有些接不住,說起話來,直打哆嗦。

    秦小白也不理會,抱起秦飛燕,便按照苗濤的手勢,大踏步的跨了出去。米芬和莊虎沉默著緊跟了上去,苗濤連擦了幾把冷汗,這才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舉步邁出。

    東苗族比追風族,逐月族要大,約莫萬把族人,但熱鬧程度卻完全比不上追風逐月。來到東苗族的駐地,秦小白感受到的是一片寂靜,街道上行人寥寥,各家門戶緊閉,沒有半點兒熱鬧不說,而且還在空氣中凝聚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息……

    「什麼人!?」秦小白心中正疑惑的時候,一聲大喝憑空響起,只聽唰唰的破風聲不斷,一連十幾條身影,紛紛從暗處掠了出來。

    「族長,都是自己人!」苗濤生怕引起誤會,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人群中走出一位發須皆白,但卻龍馬精神,神態威嚴的老者,目光在苗濤的身上一定,眼中多年積威而成的銳利,這才稍稍退卻,張口問道「神女安全了嗎?」

    苗濤苦笑了一聲,指了指秦小白的懷中。起初這族長還沒注意,苗濤這麼一指,這才發現,被秦小白抱在懷裡的正是神女。族長臉色驟變,隨他而來的十餘名高手也紛紛迸發出濃濃殺機,呼啦一下,便將秦小白,米芬,莊虎三人圍了起來,只待族長一聲令下,便放手搶攻,奪回秦飛燕。

    「苗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族長的喝聲空前嚴厲。他原本將秦飛燕託付給苗濤,是讓他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付出生命,也要將神女送到安全的地方,誰曾料想,苗濤竟會將秦飛燕交給旁人。若秦小白是萬鵬幫的人,那這便是苗濤對整個東苗族的背叛。

    「族長,您先息怒。這三位都是自己人,是神女的朋友……」苗濤忙不迭的解釋。

    然而族長還沒等苗濤將話說完,便更加憤怒的吼了起來「苗濤你好糊塗!」

    白髮族長義憤填膺,極端惱怒的表情,直把苗濤嚇的呆了住,米芬和莊虎也是大感意外。—(••÷[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族長怒喝一聲,又道「你的腦子讓狗吃了?怎麼不想想,如今時慶曌已經下了死命,任何人膽敢庇護神女,族親連坐,父幼同誅,除了我們東苗族之外,哪兒還有人會是神女的朋友?」

    「這……」族長這一番痛斥,立即便讓苗濤的冷汗都流了下來,不無懷疑憂慮的將目光投向了秦小白。

    「這位老爺爺,您誤會了,我們真的是飛燕姐姐的朋友,我哥更是……」眼看誤會就要發生,米芬急忙站出來想要澄清,可還沒等她將秦小白與秦飛燕的關係曝出,又被族長以雷霆怒吼喝斷。

    「夠了!我年老但卻不糊塗!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馬上將神女交給我們,否則老夫便是傾盡全族之力,也要將你們誅滅在此!」老族長臉上滿是決絕,任誰也看的出他不是開玩笑。

    這老族長口口聲聲說自己不糊塗,可看他這種極度武斷,絲毫也不聽別人解釋的態度,比糊塗還要可怕。若是換做以往,秦小白早就出手了,可今時不同往日。

    老族長之所以如此激動,完全是出於維護秦飛燕的一片好心。尤其是在時慶曌下達了那樣嚴酷的命令之後,他仍能不惜一切代價的捍衛秦飛燕,這份情秦小白必須領。

    「如果我們真是居心叵測之人,苗濤將飛燕交給我們之後,我們應該馬上遁走,去萬鵬幫邀功才是,又何必跟他一起回來呢?」秦小白耐著性子,沉聲說道。

    秦小白這樣一說,老族長的臉色明顯變了一變,目光中閃爍過一絲猶疑,顯然秦小白的話對他有觸動。

    然而這老族長的性子不是一般的倔,認準了一個理兒,便什麼話也聽不進去。片刻之後,神色便又重新變得堅定決絕,怒喝道「老夫怎麼知道你們在玩兒什麼陰謀詭計?總之現在除了我東苗族,任何人都是神女的敵人,也是我們東苗族的敵人!在神女絕對安全之前,她一定要在我們的庇護之下!」

    

    「你……」米芬還真是沒見過像他這麼不講理的人,直氣惱的俏臉泛紅。

    老族長絲毫也不理會米芬的怒氣,冷哼一聲,繼續向三人施壓「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人你們到底交還是不交?」

    「你這老頭兒,怎麼如此偏執?我們偏不交,你能怎麼樣?」米芬上來了脾氣。

    老族長怒哼一聲,一擺手,十幾個東苗族的高手立即齊齊向前踏出了一步,面色湛然,氣勢與劍鋒出鞘,十分凌厲。

    「想要動粗?好啊,看看本姑娘怕不怕你們!」米芬不肯示弱,嬌喝一聲,掐著小蠻腰,與老族長銳利的眼神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米芬年紀雖輕,但卻氣勢不凡,尤其是現在,面對十餘名高手,竟然面不改色,令老族長心中著實稱奇,但也更加堅定了他的判斷,冷冷的道「好一個厲害的丫頭,除了萬鵬幫,誰能調教的出來?說吧,你們是萬鵬幫中哪位高人的弟子?」

    「哥,這老頭兒真是氣人,怎麼辦?」米芬狠狠的白了老族長一眼,對他的話簡直就不屑理會。回頭看向秦小白,只要秦小白一點頭,她便衝上去,不管怎麼樣,先把老族長的白鬍子揪下一把來解解氣再說。

    然而秦小白在經過一番思慮之後,卻是搖了搖頭,將懷裡的秦飛燕交給了苗濤。

    老族長態度雖凶,但卻實實在在的是為了秦飛燕好,憑這一點,秦小白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他動粗。不但不能動粗,秦小白還打定主意,無論遇到怎樣的艱難險阻,都要力保東苗族周全。東苗族對秦飛燕有恩,就是對他秦小白有恩。

    沒想到秦小白這麼輕易的就將秦飛燕交了出來,老族長也是愣了一愣,不過只是一瞬間,很快他便回過神兒來,神色雖然仍舊充滿敵意,但卻之前和緩了不少,冷冷的道「看在你們三個還算識相的份兒上,老夫也不為難你們。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吧!」

    秦小白一皺眉,忙道「老先生,能否容我們在你們族中休息一晚?」

    「對不起,不方便!」老族長几乎連考慮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便當即回絕,那叫一個乾脆。

    秦小白對秦飛燕的關切,米芬自然清楚,他要留宿東苗族,也是想離秦飛燕近一些,便於照顧。沒想到老族長竟然這麼不近人情,米芬的火氣便又躥了起來,正要找老傢伙理論,秦小白卻一把將她拽了住,搖搖頭,平靜的道「算了,我們就在外面露宿一夜吧。」

    「什麼?」米芬有些驚訝的望了秦小白一眼,這可一點兒都不像是秦小白的脾氣。

    秦小白沒有解釋,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族長哼道「我東苗族現在不歡迎外人,尤其是像你們這些心懷叵測的東西。你們要在這裡露宿,我沒有辦法阻止,但我會讓人盯住你們的一舉一動,你們若是膽敢趁夜搗鬼,可別怪我不客氣!」

    老族長神態凜冽冰冷的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苗濤的心就如同驚濤駭浪中顛簸著的小船,忽上忽下,忐忑到了極點。秦小白揮手誅滅成氏三兄弟的一幕,更是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萬一秦小白要是發起狠來,老族長和他身後的這十來名修士,能承受的住嗎?好在已經被他貼上心狠手辣標籤兒的秦小白,此時卻是表現的十分克制,任憑老族長唾沫星子亂飛,始終面色平靜,隱忍不發。

    老族長警告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很是瀟灑。苗濤卻是忙不迭的向著秦小白連拋去了數個滿含歉意的眼神。秦小白微微一笑,沖他搖了搖頭,只是叮囑道「苗大哥,如果飛燕有事,你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苗濤嗯了一聲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東苗族的駐地,經營的就像是一座小城池,四周都被圍了起來,唯有中間一道一丈多高,三丈多寬的大門,以供同行。秦小白原本在苗濤的帶領下,已經通過了這道大門,此時三人卻又被趕了出來。望著隨後重重關上的大門,秦小白的嘴角兒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米芬和莊虎卻是顯得十分惱火兒,跟在秦小白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窩囊氣,可偏偏又不能發作,憋的好不難受。

    「哥,真該好好兒的教訓教訓那個老糊塗,真是太氣人了!」米芬嘟著小嘴兒,娥眉緊簇。

    秦小白笑了笑,說道「人家冒著滅全族的危險,救了飛燕,這是多大的恩德,我們只是受了點兒委屈,難道就要恩將仇報嗎?再說,老人家也是出於保護飛燕的好心,行事謹慎有什麼不對?待明日,飛燕清醒過來,一切誤會自然就消除了。何必要鬧的不愉快?」

    秦小白說的在理,米芬細細一想,心中的火氣便也消了。環掃一周,發現在距離大門千米之遙的地方,立著一座草亭,似乎是供行人暫時歇腳用的,於是說道「那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那亭子裡湊合一下吧。」

    對於秦小白這些修士來說,入定便是睡覺,只要有坐的地方,便可以過夜,沒那麼多講究。

    三人來到亭中,各自找地方坐了下來,邊聊邊等待著天亮。

    秦小白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有時慶曌的原因,也有秦飛燕的關係。

    按理說,這兩個女人是他這一輩子中最為親近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妻子,本應相依為命,沒想到卻弄成了現在這般水火不容,只將秦小白夾在了中間,大受煎熬。

    時慶曌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她明知道秦飛燕與自己的關係,還要下此毒手?難道說她心中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可如果真的沒有,那她當初為什麼又要派付鳳鳴去人界保護自己?秦小白想不通,這每一個問題,都是一個疙瘩,糾結在他心中,令他片刻難安。

    想著想著,秦小白又想到了秦飛燕。這一別,已經有近一年的光景,待明日秦飛燕醒來,兩人便能真正意義上的相見,共敘情思,秦小白心裡微微有些激動。

    朦朧月色的掩映下,秦小白的臉色雖然瞧不真切,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是忽明忽暗,仿佛活了一般,將他內心深處的情感,一一透顯出來。有怨有恨,有喜有情,世間情感,直將秦小白的雙眼當成了一座舞台,輪番上演,看的米芬都有些痴醉了一般的感覺。

    米芬知道此時秦小白的心情必定是複雜到了極點,也難過到了極點,她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安慰秦小白,可每每張嘴,到了嘴邊兒的話卻硬是吐不出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米芬抬頭去看,卻是苗濤,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抱著酒罈,快步走來。

    「三位,還沒吃飯呢吧,我給你們來送些吃的。」

    秦小白微微一笑,這個苗濤還算有心。但凡修士,吃飯除了消遣和咂摸滋味兒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別的意義。苗濤明知如此,卻仍舊多此一舉的送飯菜來,只怕是有話要說。

    果然,苗濤將酒菜一一擺好之後,便滿是愧疚的秦小白三人說道「三位,真是對不起,我爺爺就是這個脾氣,你們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你爺爺?」秦小白望向苗濤。

    苗濤幫秦小白將酒斟滿,道「我爺爺苗天放,就是東苗族的族長。」

    秦小白今天倒是看出些苗濤與苗天放的相似,但從他們倆兒對彼此的態度,實在不像是一對祖孫。苗濤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爺爺,而從苗天放對苗濤的態度,更是一點兒沒有將他視作親孫子的意思。呼來喝去,怒罵不止,態度之惡劣,甚至還比不上對那些普通的族人。

    看出秦小白的疑惑,苗濤苦笑了一聲,道「我爺爺對我還算是好的了,對我父親更是嚴厲,這按他的話來說,叫一視同仁!」

    身為一族之長,能將自己的兒子孫子,與普通的族人一視同仁,這絕對是一種十分高尚的品質。若不是這樣,苗天放未必就能在東苗族擁有如此高的威信。

    米芬雖然對苗天放十分不忿,但也不由得暗生敬佩。只是這樣一來,卻苦了苗濤和他的父親,想必兩人身上的壓力一定不輕。雖說苗天放是一視同仁,但兩人畢竟有著與普通族人不同的身份,若不能表現的出類拔萃,一樣招人詬病。堂堂族長之子,之孫,卻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能不丟臉嗎?

    「那你父親呢,就在那十幾個東苗族修士之中?」秦小白喝了一口酒,隨意的問道。

    直到酒在嘴巴里轉了幾個圈子,滋味都被味蕾吸收殆盡,咽下肚子以後,秦小白還沒有聽到苗濤的回應,不禁詫異的轉頭向他望去。

    苗濤臉上突然寫滿了憂傷與黯然,這讓秦小白的心頭不禁微微一震。

    果然,苗濤長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慢慢的說道「我爹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秦小白雖然知道這樣追問不妥,但苗濤臉上的憂傷,讓他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

    「是被西苗族那些畜生給殺了!」苗濤的臉上陡然湧起驚濤駭浪般的憤怒與殺氣,一雙眼爆瞪,殺氣風卷。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的父親?」米芬愕然的問了一句。

    苗濤卻似乎不願意再多說,將頭低了下去,沉默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