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沈道君似乎是話中有話,蕭思騰微微一怔,正要出言細問,秦小白突然揚了揚手,阻止了他。隨後對形神宗的弟子們勉勵了幾句,讓蕭思騰派人將他們安頓了下來,又將其餘的閒雜人等屏退,只剩下了沈道君,月千樺,沐天罡,米芬,莊虎幾個信得過的人之後,這才對蕭思騰道「這件事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謹慎。」
見秦小白的表情如此莊重嚴肅,蕭思騰就越發的感到好奇,連忙對沈道君問道「道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道君先是發出了一聲長嘆,隨後才神色略帶激動的道「門主,你知道嗎,我們一直都誤會秦大俠和飄渺宗了。」
「誤會?」蕭思騰一臉的愕然,完全不明白誤會在什麼地方。 ✴❋
沈道君頓了一頓,這才將秦太龍的一番良苦用心,徐徐的對蕭思騰說明了。
聽了沈道君的話,蕭思騰就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般,足足僵立了半盞茶的工夫,方才回過神兒來,神色充滿震驚的問道「這一切……是真的?」
「千真萬確!」沈道君一場肯定的點了點頭,「門主,您不妨仔細回想一下,這幾次,飄渺宗大舉進犯我太一門,其中是不是有許多令人奇怪的地方?比如,為什麼每一次大戰,我們門中的弟子,受傷的雖然不少,但真正喪命的卻是寥寥無幾。死的最多的反倒是幻獸族的人。為什麼要好幾次,我們的都處於被動的局面,幾乎就要潰敗,但是飄渺宗卻總是會最後關頭莫名其妙的撤退?」
沈道君這一提醒,蕭思騰的眼睛頓時瞪了起來,驚呼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秦太龍根本就不是真的要消滅我們太一門?」
沈道君振聲道「不錯,從來都不是!如果真是的話,在飄渺宗和幻獸族的聯合打擊之下,咱們太一門只怕早就片瓦不存了。」
「你說的對,我也想起來了,的確是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難道秦太龍這樣做,真的只是演戲給幻獸族看?」蕭思騰咂摸過了味兒來,喃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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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君搖頭「不光是演戲給幻獸族看,這其中更藏有秦大俠的良苦用心吶!他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能讓我們自省,明白一點,要想打敗幻獸族,唯有所有修士團結在一起,方能辦到。只可惜,我們習慣了各自為戰,哪怕是挨了這麼多打,卻始終沒能領悟到這一點,想必秦大俠對我們一定很失望。」
蕭思騰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臉上不無慚愧之色。抬頭看向秦小白,幽幽的道「我剛才還在奇怪,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可為什麼,你卻和秦太龍的心性如此大相逕庭,原來是我一直誤會了秦太龍!」
秦小白表情苦澀的道「在天上天界,誤會我父親的又何止蕭門主您一個?」
父親心疼兒子,兒子就不心疼父親了嗎?秦小白的表情和言語,蕭思騰都十分理解。輕嘆了一聲,幽幽的道「是啊,秦太龍的確是不容易。」
「蕭門主,既然您也覺得我父親不容易,那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太一門之前的策略,主動出面,以您的聲望和地位,在天上天界眾多修士門派當中,倡導聯合呢?」
蕭思騰沒有絲毫的猶豫,秦小白的話音才一落,便振聲道「不錯!是時候做些什麼了,沒理由讓你父親孤軍作戰,繼續失望下去。小白,你就是個人精,鬼點子最多,說說你的想法吧!」
到了這個時候,秦小白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當即說道「蕭門主,不妨由您出面,廣發英雄帖,將天上天界各大修士門派的掌門,以及各路頂尖高手,召集在一起,舉行一次盛大的會盟,共商對付幻獸族的事宜。現在幻獸族的大部隊還沒有完全突破封印,只是毀滅麒麟的兒子率領著一小部分幻獸族,在興風作浪。我們不妨先合力將其剷除,這樣一來,既可以增進修士們的團結,又能提振士氣,也算是與幻獸族正式決戰前的一次演練。🍭💘 ❻9ѕнⓊ᙭.𝐜ᵒм 🐒🍩您看如何?」
蕭思騰沉吟了片刻,道「我看甚好!」
蕭思騰正要拍板決定的時候,沈道君卻是苦笑了一聲,幽幽的道「門主,秦少俠的設想固然是好,可我擔心付延山會從中作梗。」
「難道他付延山就不怕被幻獸族給滅了?」一提到付延山,蕭思騰就來了火氣,氣沖沖的喝道。
沈道君搖了搖頭,道「就算付延山願意來參加會盟,也未必會處處聽咱們的。再者,既然是會盟,那總要選出個盟主,畢竟蛇無頭不行!那麼門主,這個盟主之位,您是不是要和付延山爭呢?」
「當然要爭了!讓我聽他號令,門兒都沒有!」蕭思騰不假思索的道。
「好!您要找,付延山肯定也要爭,如此一來,只怕會盟尚未讓各大修士門派團結一致,便先演變成了一場龍虎鬥,那豈不是白白讓幻獸族看了笑話?」
「那以道君你的意思,這個盟主之位,我不爭了?」
沈道君苦笑道「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如果爭了,會盟的結果只怕不容樂觀,可是如果不爭,付延山必定成為盟主,到時候以他的個性,必定處處給我們穿小鞋兒,找麻煩,那咱們哪兒還有精力去對抗幻獸族?」
沈道君一時也想不出好法子,一個勁兒的搖頭,表情甚是無奈。
「那……那就讓小白來當盟主,這樣我和付延山也就爭不起來了。」蕭思騰眼睛一亮,說道。
「門主您同意,看付延山未必會肯。」沈道君苦聲道。
「他不肯,那就打的他肯!以小白的修為,將付延山打趴下,沒有什麼問題!」
「就算秦少俠能將付延山打趴下,但卻未必能把他打服。而且門主,既然會盟,自然是要以德服人,光憑武力,就算解決了問題,也只是暫時的。更何況,秦少俠和付延山之間還有過節,想要讓付延山真真正正的服氣,不遺餘力的帶領萬鵬幫與幻獸族抗衡,那就更不能只用拳頭來解決問題了。」
沈道君的話絲絲入扣,極為在理,秦小白之前也曾仔細想過,卻始終沒能找出完美的解決之道
若是在以前,秦小白會認為,將付延山殺了,那一切便就都解決了,可是隨著他的逐漸成熟,他的思慮也越來越全面,越來越理智,心中更是已經培養出了優良的大局觀。
就算他再恨付延山,再想殺他,也絕不能挑選在這個時候。以萬鵬幫的實力,付延山的人脈和影響力,都將成為保衛天上天界,不遭受幻獸族荼毒的強大力量。如果這時候將萬鵬幫殺了,那天上天界就算不大亂,也必定掀起無數紛爭,這簡直就是在幫幻獸族的忙,秦小白怎能做這樣不顧一切,只為私慾的蠢事?
更何況,這中間還牽扯著感情因素。秦小白可以不在意他母親是否傷心,因為他的母親從來也沒對他盡過一絲一毫的責任,可他不能不顧忌付鳳鳴。付鳳鳴是真心實意的將他當做弟弟看待,這一點秦小白看的清,也感受的到。
「沈前輩說的是,在付延山的問題上,我們一定要極為謹慎,這一定程度上關係到天上天界的生死存亡。另外,由我出面擔任盟主,也不大合適。一來我空有一身修為,但卻沒什麼威望,就算做了盟主,也很難服眾。二來,在我爹的苦心沒有被天下人明白之前,我的身份十分敏感。如果太一門將我推出來,只怕非但達不成團結的目的,更會將太一門都陷入困境。」
「不錯!秦少俠所說的也正是我心中的另外一大疑慮。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我覺得我們太一門非但不能與秦少俠表現的過於親密,還要有意的疏遠他,為的就是防止有人藉此擺弄玄機,挑撥離間。🍩💋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沈道君對秦小白的話十分贊同,急忙應和補充道。
「那……那這豈不是委屈了小白?」蕭思騰滿是不忍的道。
秦小白卻是笑的很坦然「比起我父親,我受的這點兒委屈又算的了什麼?」
聽了秦小白的話,蕭思騰發出一聲長嘆,輕輕的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
「道君,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沒有法子?」月千樺有些急了,忍不住張口問道。
沈道君想了想,道「眼下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說服付延山,不要和門主爭這個盟主之位,或者說服他能暫時擱置與我太一門的矛盾,一切以大局為重!」
沈道君的話光是聽上去,就讓人覺得有些懸,更別說是具體實施了。月千樺直接拋給了他一個諾大的白眼,撇嘴道「這簡直就是開玩笑!就算你口吐蓮花,付延山也不會聽你的。只怕你話還沒說完,就一掌把你給斃了!」
沈道君笑了笑道「我當然沒有這個本事,不過秦少俠可以!」
「我?」秦小白愣了住,滿是疑惑的看向沈道君。
蕭思騰也被沈道君給搞糊塗了,前面才說過秦小白與付延山有仇,現在沈道君便提出讓秦小白去說服付延山,放棄競爭盟主的位子,與太一門合作,如果不是沈道君的表現一直正常,蕭思騰直要懷疑,他時不時得了瘋病。
「道君,你葫蘆里到底賣了什麼藥,趕快說吧!」蕭思騰急不可耐的催促起來。
沈道君道「秦少俠當然不能直面付延山,但卻可以採取迂迴的戰術,去找付夫人談一談。」
一語驚醒夢中,蕭思騰猛然一拍額頭,大笑著道「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付鳳鳴的老婆時慶曌不正是小白你的親生母親嗎?你要是去見了時慶曌,她一準什麼都答應你。你讓她給付延山吹吹枕邊風,付延山說不定真能聽進去!」
蕭思騰興奮了起來,秦小白的面色卻是沉鬱了下去,嗓音中頗帶著幾分苦楚的緩緩說道「這恐怕不一定,也許她根本就已經忘了,還有我這麼一個兒子。」
「怎麼會?你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會忘了你呢?母子終究是母子,畢竟血濃於水!」蕭思騰搖頭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十幾年來,她從來也不曾看過我,甚至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秦小白的神色越發悲愴,更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憤懣。
從秦小白的話語中,蕭思騰聽出了他的怨念,再加上他聽說的關於秦小白父子的一些個事跡,心中對秦小白著實產生了幾分同情。
察覺到秦小白的傷感,米芬默默的走上前來,握住了秦小白的手。
沈道君皺了皺眉頭,說道「關於你父親和付延山,時慶曌三人之間的故事,在天上天界流傳著太多各自不一的版本,真正的故事,或許只有他們三人知道,我們這些人,很難從中做出評判,更不敢說是誰對誰錯。但是我覺得,像這樣的故事,受傷害最多的往往都是女人。你母親十幾年來都不曾看過你,問過你,想必也有著她的苦衷。」
秦小白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時慶曌受到了傷害再多,難道有他受的傷害多嗎?從小失去母愛也就罷了,還要承受無窮盡的追殺,小小年紀,便數次死裡逃生。回首過往,秦小白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到底好到了何種程度,竟然能夠頑強的活下來。
見秦小白沉默不語,沈道君也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要將秦小白的這個淤積二十年的心結打開,不大可能。嘆息了一聲,說道「秦少俠,無論如何,還請你以大局為重,能與時慶曌見上一面。無論結果如何,試試總是好的。」
秦小白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可以去!」
蕭思騰看著秦小白那落寞憂傷的神情,感慨的道「有時候真是搞不明白,你到底是老天的寵兒呢,還是老天的仇人?如果你不是老天的寵兒,老天為什麼會讓你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驚世駭俗的修為?可若你是老天的寵兒,老天為什麼又要編排這樣的命運來折磨你?都說天意弄人,此話誠然不假啊。」
蕭思騰這一番感慨,正好是說到了秦小白的心坎兒里,閒下來的時候,他何嘗不曾這樣想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倒是覺得,這正是老天對秦少俠的磨練。」沈道君振聲說道。
秦小白勉強笑了幾聲,道「行了沈前輩,您就不要再安慰我了。命是父母給的,命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關老天什麼事?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去將沐天罡的父母放出來了?再繼續關下去可就有些不像話了。」
沐天罡其實早已是急不可耐,只是秦小白他們正在商討會盟大計,茲事體大,不敢胡亂插嘴打擾,只能苦苦忍耐。此時聽秦小白說起要去接出沐正夫婦,神情大振,在一旁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蕭思騰猛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表情甚是懊惱「對對對,我怎麼把這頭等大事給忘了?我得親自向沐正夫妻倆兒賠禮道歉,我真是對不起他們吶。」
見蕭思騰的情緒有些激動,沈道君忙勸道「門主您受了傷,情緒不宜過於激動,要不然,就讓我和千樺代表您向沐正夫婦致歉吧?」
蕭思騰異常堅決的搖頭,道「不行!就算傷的再重,這個歉也要由我親自來道,否則的話,就更對不起人家了。」
秦小白方才雖然幫蕭思騰將傷勢梳理了一番,但並未徹底治癒,正如沈道君所說,此時的蕭思騰的確不能激動,一旦過於激動,必定牽扯傷勢。
見蕭思騰身份堅決,沈道君和月千樺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只能由著他去了。
蕭思騰頓了頓,轉頭看向秦小白,神情苦澀的道「小白啊,這一次,我可是將如瑟那丫頭給傷透了,還希望你到時候能替我美言幾句,我覺得那丫頭對你還是十分尊崇的。」
秦小白呵呵的笑道「蕭門主多慮了,如瑟我了解,她不會記恨您的。」
蕭思騰輕嘆了一聲,苦澀的道「但願吧!可如果他記恨我,這又能怪誰呢?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哎!」
……
「娘!您怎麼了,您還好吧?」地牢中,沐夫人的的身體突然變得極度虛弱,幾乎已經到了氣若遊絲,風中殘燭的地步。這可把蕭如瑟給急懷了,眼圈裡直泛起淚光。
「如瑟,你快讓開,讓我看看!」沐正一步跨了過來。
「爹,您快看看吧,娘她……她好像不行了!」蕭如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沐正將靈力探入其體內,越是探查,表情就越是凝重。沐天罡母親的身體本就虛弱,而地牢中的環境又極其惡劣,以她柔弱的體質根本就承受不了,更何況,這麼多天來,她還要無時無刻的不為兒子沐天罡擔心憂慮,如此這般內外交困,精神與身體承受雙重煎熬,終於讓她到了崩潰的邊緣。
沐正沒有遲疑,也不敢耽擱,急忙將自己的靈力,不計成本的注入到其體內,只要能護住心脈,便能保住這最後一口氣,就不至於被死神奪走生命。
然而就在沐正全力以赴的時候,沐夫人卻強撐著將沐正的手從自己的胸口推了開。
沐正大急,忙道「婉兒,你這是幹什麼?你會沒命的。」
沐夫人神情淒婉的搖了搖頭,虛弱的道「阿正,我只怕是不行了,你何必為了我將你的靈力耗干呢?」
沐正激動的大聲道「婉兒,不要胡說!你不會有事的,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會讓你就這麼死!」
說罷,不理會沐夫人的反對,沐正堅持將掌心抵在其胸口,靈力如流水一般的湧進沐夫人的體內。
這麼多天以來,沐正便是用這樣的法子強行維持著沐夫人的命脈,這讓他的靈力以驚人的速度消耗,光憑調息,完全無法維持平衡,毫不誇張的說,沐正也幾乎就要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這一次,沐夫人的病情來勢洶洶,幾乎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沐正心中也明白,這一次,哪怕他將靈力耗盡了,這不一定就能將妻子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可沐正管不了那許多,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哪怕只能讓妻子多活一秒,他也要不惜代價。
看著情深意重的沐正夫婦,蕭如瑟是又急又痛又慚愧,只恨自己為什麼這般無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連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而就在蕭如瑟心情起伏,痛苦萬分的時候,沐正身軀突然一挺,張口噴出了一道血箭。鮮紅的血液噴濺在灰白的地牢牆壁上,顯得那樣的觸目驚心。
「爹!」蕭如瑟驚呼了一聲,急忙撲了上來。
怒夫人的眼中更是淚水奔涌,卻已無力再推開沐正,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眼中寫滿了哀求。
然而沐正卻仿佛沒看見似的,雖然渾身都在觸電般的顫抖,但他抵在沐夫人胸口的一雙手掌,卻是依舊保持著沉穩。
「爹,你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會沒命的!」蕭如瑟急切的喊了起來。
沐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一直無比凝重的臉上,卻是流露出了一抹歡欣的笑容。這笑容就如同擴散開來的漣漪,在蕭如瑟的心頭不斷的擴大開來。那樣的溫暖,那樣的令人感動。
蕭如瑟什麼都明白了,沐正這是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他要隨沐夫人一起離開這個世界。蕭如瑟的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濃濃的酸楚與悲痛,被真愛深深的打動了。
沐正的目光柔柔的望著沐夫人,慢慢的,沐夫人那充滿哀求的眼神逐漸平靜了下來,被一種甜蜜的幸福所占據。不再想要將沐正抵在她胸口的手掌推開,而是微笑著,對沐正徐徐的點了點頭。
沐正轉過頭,看向蕭如瑟,緩緩的說道「如瑟,我們……就將天罡託付給你了。你是個善良的姑娘,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夠照顧好他。」
沐正說著的同時,沐夫人也將目光投向了蕭如瑟。
這分明是遺言,蕭如瑟心中大痛,直忍不住哭喊了起來「不!不要!爹,娘,你們不能有事,否則的話,我怎麼對得起天罡,我還有什麼臉去見他?……」
「傻丫頭,不要胡說。這一切是我們的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天罡他是會明白這一點的。不能看著你們兩人結成夫妻,恩恩愛愛的生活,這是我們此生最大的遺憾。不過,能聽你叫我們這麼多聲爹娘,我們也已經知足了……」沐正的靈力幾乎已經耗盡,嘴角兒處,不停有鮮血緩慢溢出,看上去令人分外揪心。
「爹,娘,我不要你們死,我不要離開你們!你們堅持住,我這就去找我爹,讓他來救你們!他要是不救,我就一頭撞死在他面前,到地下,繼續做你們的好兒媳!」蕭如瑟匆匆擦了一把眼淚,轉身便向地牢外沖了出去。不料這一衝,竟直接撞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