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被付飯錢了

  「總之,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想辦法弄到錢,而且必須要很快,不然時間上來不及。」馬超站在兩個人中間,一手一個將兩人分開。

  「說得輕巧,錢要這麼好掙,我們還用待在這兒?早就去掙錢了!」吳班揉著被甘寧捏得發紅的手腕抱怨。

  確實,掙錢哪裡這麼容易,農民掙錢算是從地裡面刨食,商人掙錢是低買高賣賺差價,官員將士掙錢靠的是俸祿薪酬,這些合理合法的行為根本不可能讓人一夜暴富。

  除非打家劫舍能夠最快進行資本積累,不然平常手段根本行不通。

  「不管怎麼說,咱們先進城吧。」

  一行三人進了襄陽城坊市,找了一個小飯館,三人身上沒有大錢,但是尋常的吃穿用度還是沒有問題,點上幾份菜,溫上兩壺酒,撮一口,感覺整個身子都從嚴寒中解脫出來。

  當然,這兩個剛才打架現在渾身冒汗的人就另當別論,沒有感受到生命的復甦,有的只是精疲力盡和大口喘氣。

  「你們說,怎麼樣才能讓他們把錢掏出來呢?」

  「賣東西啊,叔父說用東西來交換是最正確的來錢方法。」吳班盯著桌子上的清蒸魚,等待甘寧的下一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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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輕巧,咱們這哪有東西來賣?難不成你想去城外打魚來賣?那能賠死你!」甘寧一筷子伸出,夾住清蒸魚肚子上最肥美的肉,也是剩下的最好的肉。

  不料吳班早已經蓄勢待發,右手突然伸出,擋住了甘寧筷子的去路,同時將自己的筷子伸向魚肉。但甘寧從來不知道退縮這兩個字怎麼寫,也絕對不會甘心自己吃虧,正巧吳班也是這麼個性格。

  於是馬超只能看著用筷子當武器的兩個人在這裡搶一條魚的最後一點好肉,這些已經司空見慣,他也不打算勸阻,反正兩個人不可能真的生氣,最多也就是像剛才那樣再打一架而已。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才能湊到足夠的錢,不然這個任務可沒辦法完成。於是他把目光投在了放在一旁的鎧甲之上。

  「哎,你不會是想把鎧甲賣了吧?」

  馬超的動作引起了甘寧的注意,看向馬超,沒想到他一分神,手中力道沒把握好,手中的筷子被吳班眼疾手快壓制下去,美味的魚肉落到了吳班的碗裡。

  「應該不會吧,孟起這身鎧甲,還有他的那匹白馬,都是絕世寶貝,給多少錢都不能賣啊。」大口嚼著魚肉,吳班臉上掛著得意的表情,享受著勝利果實。

  「切,一點魚肉而已,這些天小爺我吃魚吃得太多有點膩,想換換口味,這條魚就賞給你了!」甘寧故作大方,把自己的失手說成他故意讓著吳班。「孟起你不會真的要賣掉坐騎盔甲吧?那我可不答應!」

  那匹小白馬不管是速度還是耐力,都是馬中的王者,尋常的馬跟他比起來,就像是縣官天子一樣,四條腿來回交替,能把尋常馬落下一大截。

  「不過呢,都是好兄弟,打個商量,」甘寧神神秘秘坐到馬超旁邊,「你的鎧甲我就不要了,我眼饞你那白馬很久了,你要是真想賣,就把它賣給我,多少錢都好說,怎麼樣?」

  「做什麼夢呢?」馬超斜斜地睥他一眼,「把你賣了都不能賣馬,死了這條心吧。」這匹馬可是無價之寶,況且就算他想賣,那白馬也不是誰都能騎得上去的。

  甘寧沒有沮喪,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吳班見狀,也湊了過來:「不賣馬,難道你是要把盔甲賣掉?或者是你常用的槍?」

  這裡是在坊市,不能攜帶武器,所以長槍就被他們放在了坊市外面,而盔甲也不能穿在身上,倒是可以帶在身邊。

  這項命令是劉焉下達的,畢竟武器這東西是用來傷人的,盔甲是用來護人的,只要降低大家的殺傷力,防禦高一些也沒什麼。

  「你們兩個!乾脆把你倆賣了吧!」馬超伸掌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震得桌上的碗筷顫抖,碗裡的湯汁飛濺,「我這點東西就算賣了也值不了幾個錢,就算賣了,又怎麼可能夠大軍的用度?」

  鎧甲、白馬、長槍,都是良品中的良品,賣了之後也能得到不少錢,只是這些錢最多也就能買數百人的禦寒物資,跟數萬人的用度比起來,跟九牛一毛沒什麼區別。

  「要是把我們賣了能掙回來那麼多錢,那倒也是一件好事。」甘寧嘴裡嘟囔著,心中煩躁,只聽見外面一陣喧鬧,便扭頭看向樓下。

  這個飯館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看上去也算是當地比較豪華的地方,在二樓能看到一樓來來往往的人群。戰爭對襄陽波及得比較小,襄陽幾度易手,卻沒有經歷過太大的流血,因此襄陽城裡的人並不想這個時代的人那樣顛沛流離,坊市裡的人只是比平時略微少了一些。

  「嗯?」

  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影闖入了甘寧的眼帘,只見那書生手裡拿著一本紙書,正在往空曠的地方走。周邊的百姓看到他,都面帶喜色,大呼小叫成群結隊跟著他走。

  「那個人是幹什麼的?」甘寧指著那個書生,招呼另外兩個人過來一起看。

  「看這樣子,好像是個讀書人,還拿著本書。」馬超點頭。

  「他一個人拿著書我能理解,但這麼多人跟著他,前呼後擁的,感覺不太正常,你們說呢?」吳班徵求其他人的意見,只見另外兩個人也都點頭,起身便要下去一探究竟。

  「小二,結帳!」

  馬超作為目前三個人中最有錢的一個,自然要擔當起結帳這件頭等大事。吳班的錢一般都是用來給老婆張絲和妹妹吳莧買禮物,而甘寧的錢大都用來買各種鮮艷華麗的衣服,但是自從他被刺激過一次之後,平日裡就再也不穿鮮艷的衣服了。

  「客官,你的帳不用結。」小二毛巾搭在肩膀上,一路笑著小跑到馬超這裡,告訴他並不需要結帳。

  不僅馬超一愣,就連已經起身走到門口的吳班都退了回來,甘寧也脫口而出:「為什麼?你們開店不用給錢?」

  「客官瞧您說的,我們開店哪有不要錢的,我們也得吃飯不是?」店小二朝左邊靠牆的一張桌子一指,「您瞧,那位客官剛才替您付過了。」

  三人看去,只見那張桌子前坐著一個姑娘,說是姑娘,其實歲數不小,大概也得有三十多歲的樣子,一頭長髮高高紮起,皮膚雖然保養得不錯,但是依然能看出來有些暗淡和鬆弛。

  女子周圍還有一些家丁守護,看起來頗有一些權勢,周邊的桌子沒有一個人敢坐上去吃東西,全都遠遠繞開,像是躲避瘟神一樣。

  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替他們結帳呢?

  「這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見過,我……想不太起來……」吳班乍一看覺得這名女子非常眼熟,腦海之中似乎有關於她的記憶,但死活想不起來。

  「我也覺得有點眼熟。」

  聽吳班這麼一說,馬超也好像想起了什麼,只是也想不太起來。只有甘寧一臉迷茫,雖然他也很想努力想出些什麼,但是他對這名女子真的沒有任何印象。

  要說強行有什麼練習,大概就是這女子身上的衣服。甘寧作為浸淫服飾界多年的人物,一眼就看出這女子身上的衣服不是凡品,雖然沒有那麼雍容華貴,也沒有太過光彩照人,但是其衣服上的花紋以及女子頭上的飾品卻是非常搭配,一看就是出門之前花了大力氣進行挑選的。

  能夠有這種條件的,肯定非富即貴。

  再說,一般人也不會替他們付飯錢吧。

  雖說想不起來她是誰吧,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替他們付了飯錢,好歹也得過去道個謝,不然也太沒有禮貌了些。

  「這位……夫人,」馬超走上前去,還在猶豫怎麼稱呼,當他看到女子的髮髻時,便知道她已為人婦,「多謝夫人為我等墊付飯錢,只是我們自己並不缺錢,夫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說罷,馬超從錢袋裡掏出二兩銀子。這個時代東亞本地的產銀量沒有那麼高,地理大發現時代還沒有開始,白銀沒有明清時期那麼普及,但作為高級將領的馬超還是有一些的。

  馬超正要過去交錢,那女子的護衛突然上前,擋住馬超的前進方向。馬超並沒有放在心上,據他觀察,這幾個護衛最多也就是比外面的走販強一點的水平,從他的親衛中隨便挑出來幾個人都能把他們打趴下。

  因此馬超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阻攔而停住腳步,反而保持著剛才的速度,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繼續向前進。

  護衛們一看,這毛頭小子年紀不大,膽量還不小,整個襄陽也沒幾個人敢直接沖向他們。長年累月的跋扈已經讓這些護衛產生了一種驕傲自大的心理,這種心理狀態固然會輕敵,也會讓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而努力。

  換句話說就是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