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裡看看有沒有馬,實在不行兩個人三個人騎一匹也可以,實在不行,先買上一匹,讓馬馱著咱們的行李,不然背著實在太累。」
在馬匹缺少的荊州,也只能出此下策,現在他們非常懷念當時兩匹馬的狀態,想怎麼騎就怎麼騎,那是多麼暢快。
那時的他們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他們居然會用雙腳進行長時間趕路,他們並不是承受不起,只是這種感覺讓人提不起精神來。
不這麼做就會將所有人置於危險之中,其他人也知道這個道理,因此沒有人反對,紛紛拿起包裹,決定趁夜行軍,儘快趕到蔡陽,運氣好的話還能有馬可以用,運氣不好可就什麼都沒有。
連續的行軍非常艱苦,每次停下來休息兩個時辰,之後便要繼續向前走,好在這裡水還是挺多的,配上他們準備的乾糧,最起碼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
兩晝夜行軍,一行人灰頭土臉,緊趕慢趕好歹是來到了蔡陽,一路上沒有聽說劉表派出追兵,也不知道劉表是沒有心思追殺他們,還是懶得追殺他們。
不管是哪種原因,看起來他們暫時是安全,不用擔心突然來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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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蔡陽有沒有馬。
給兄弟們安排了住宿之後,鄧芝孟達徐庶三人在這座不大的城裡面轉了三圈——這座城足以在短時間之內轉三圈——但是依然沒有找到馬,甚至連馬車也是寥寥無幾。
蔡陽是個小地方,沒有馬也並不意外,只是這樣一來,他們旅途又要艱辛很多,哪怕有一匹老馬來背行禮,其他人趕路也能輕鬆一些。
「怎麼辦,沒有啊……」徐庶生來機智,但再機智也沒有辦法彌補經驗的差距,三個人雖然年齡相仿,徐庶卻比另外兩個人少了很多實際經驗,要是一帆風順還好,可遇到了計劃之外的情況,難免會有些慌神。
三個人在坊市裡的路邊氣喘吁吁,連續轉了三圈,擱誰身上誰受得了,而卻還沒有任何期盼,精神上也是一片萎靡。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鄧芝也覺得希望渺茫,只是現在他如果也泄了氣,這趟旅程恐怕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什麼都沒有,還是得靠兩條腿走路,我倒是不怕累,就是擔心會耽誤事情,先不說劉表會不會派人來追殺我們,就算他真的和西涼軍打起來,我們這些人在這裡太危險了。」
徐庶細細數著他們現在所處的困境,而且也不知道劉表到底對西涼軍是什麼態度,也不知道西涼軍對劉表是什麼態度。
怎麼辦啊……
——
鄧芝他們那裡不太順利,與之相反的,劉焉這邊卻是異常順利。
由於黃權辛勤工作,現在劉焉他手中已經掌握了相當多的貪腐證據,在跟法正賈詡等人進行秘密商議之時,劉焉最終提議,從這些人裡面挑出一部分人,進行公開審理。
什麼叫公開審理,就是把這個人的罪證公開,再把他駕到坊市中去,讓來往的百姓都知道這個人到底犯了什麼罪,最後的處理方式自然也是由百姓說的算。
「主公,這……」法正聽到劉焉的提議之後,語氣中充滿著猶豫,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是又礙於什麼因素說不出來。
「孝直有什麼話就說吧。」劉焉喜歡單手托臉,因為他覺得這個姿勢比較舒服,大概是從現代帶來的習慣。現在他就是單手托臉,左側臉上的肉被推的微微聚齊,出現一些褶皺。
這大概就是生活太好的後遺症。
「臣覺得,要是讓百姓去審判官員,會對朝挺的威望有影響,對禮不符,長此以往,百姓不會再聽朝廷的話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如果長期報出來官員貪腐的事情,百姓肯定會對執政者產生質疑,認為你們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居然有這麼多人貪污。
可是他們沒有想過,那些沒有報出來的可能更多,貪污問題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問題,不是說隱藏不報就能夠解決的,這只能掩藏問題,等到積重難返的時候,就會想明王朝那樣分崩離析。
「其他人怎麼認為?」
劉焉把目光投向其他人,賈詡這個老狐狸正在閉目養神,看樣子是不願意在人前發表言論;黃權倒是怒目圓睜,鬍子都好像要吹起來一樣。
難怪,這都是他的心血,自然希望以最直接的方式解決。
「主公,我認為公審最好,稅收都是從百姓那裡收的,這些貪污受賄的人讓百姓去解決,才是最恰當的方式!」黃權說出了他的想法,支持劉焉的提議。
甘寧在旁邊也跟著搭腔,認為讓百姓去決定貪污犯的命運,是最直接最暢快的方式,於是舉雙手贊成。
其他人也大都贊同了劉焉的公審提議,有些人真是覺得這個提議挺好,但有些人卻是為了趨炎附勢,跟劉焉打好關係罷了。
可是要真有一個罪名叫「趨炎附勢罪」,規定所有趨炎附勢的人都要進大牢,那恐怕負面影響是要遠大於正面影響的。因為沒有什麼客觀的辦法來定義什麼叫「趨炎附勢」。
說好話叫趨炎附勢嗎?支持贊同叫趨炎附勢嗎?
要真有這麼罪名,絕對會成為打擊政敵的最有力武器,看誰不順眼就一個趨炎附勢罪打過去,反正你沒辦法自證清白。
「丞相,臣有一個疑問,想向丞相請教。」
一直沒有說話的賈詡終於說話了!
劉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甚至連坐姿都調整好,不再單手托腮,變得像是一個端正的人。
「現在貪污是百姓審判,那其他罪會不會也由百姓審判,這樣的話決曹和廷尉這兩個官職也就可以取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