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孟達盡力

  孟達非常了解鄧芝,這個人聰明的時候非常聰明,能夠把所有人都逼瘋的那種聰明;但蠢笨的時候又非常蠢笨,能讓周圍的人大跌眼鏡的蠢笨。

  本來一個侍女嘛,玩玩就可以了,怎麼還動了真感情?

  關鍵是這個侍女還不是一個善茬。

  「其實……」孟達本想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告訴鄧芝,但看到鄧芝那嚮往的神情,卻又不願意潑他的冷水,心中猶豫,不知說什麼才能表達此刻內心的糾結。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小雲侍女的身份?這麼不用擔心,身份之類的東西根本不用在意,只要喜歡就可以了!」

  見孟達猶猶豫豫,鄧芝還以為他是糾結於侍女的身份,立即表態自己不在意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兩個人互相喜歡,一切都不是問題。

  「又是丞相說的?」孟達一猜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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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鄧芝點頭。

  丞相啊,你可把這個呆子忽悠得不輕,好好人一個怎麼就被你弄成這樣了?

  內心瘋狂吐槽劉焉的鄧芝,表面上還得努力保持淡定,不能讓鄧芝看出什麼端倪來。

  「那個,你們倆才認識這幾天,互相都不算太熟悉吧,你就這麼著急要把她娶了?會不會太草率一點?你怎麼能確定人家也喜歡你?」

  對付這種重感情的人,就得打感情牌,對鄧芝來說,說其他什麼身份之類的東西根本不頂用,反而會激發他的逆反心理,不如直接從情感方面入手,效果會更好。

  果然,這幾句話就讓鄧芝變得猶豫。

  「說的對啊,我跟小雲才認識幾天,還不能了解她的心意,我肯定是喜歡她沒錯,但不能確定她是怎麼想的,要是她已經有了心上人,我這樣豈不是叫橫刀奪愛?」

  此刻鄧芝腦子裡想像了各種可能性,比如對方家裡不同意、小雲已經有婚約、小雲已經有心上人等等劇情,這些略顯狗血的言情標配自然是在劉焉那邊聽過來的。

  看到鄧芝這樣,孟達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一招奏效了,果然這一招對這傻子是有用的,要是對他用這招,他不狠狠嘲諷回去算他輸。

  如果想要他改變心意,還是得以利益導之,感情牌沒有。

  這是孟達對自己的評價,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重利益的人,自然不會因為一些感情而放棄利益。

  「所以說啊,你想的這件事兒不如先緩緩,等以後你們多了解了解之後,再做決定。」

  「對,你說得對,現在還太急。」

  很好,這招緩兵之計終於奏效,鄧芝暫時放棄了他那可笑的想法。

  但這畢竟只是緩兵之計,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可這種問題要怎麼解決?感情問題除了一方明確拒絕一方之外,就剩一個死了。

  誰死?總不可能讓鄧芝死吧?這誰捨得?

  所以死的只能是小雲!

  沉思著,孟達臉上閃過一絲殺意,接著被他很好地隱藏下來。

  日漸東升,醒來的人越來越多,甲板上出現大量人員不停走動,那都是各司其職的士兵,他們在這次行程中各自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有的負責掌舵,確認前進的方向,有的負責揚帆,讓風力得到最大應用,有的則在最底層利用踏輪給樓船提供動力,這是在沒風的時候才做的事情,但是為了加快航速,儘早到達襄陽,他們也只好更加賣力工作。

  襄陽是一個三面環山一面環水的巨大城市,從地形上來看,絕對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巨大堡壘,只要防守得當,必定能讓敵人鎩羽而歸。

  也難怪南宋時期蒙古人會在襄陽城下頓足這麼久。

  從襄陽向南,便是江漢平原,水稻一年兩熟,足夠為軍隊提供大量的糧草資源,後世有「蘇湖熟天下足」的說法,其中的「湖」指的就是這裡。

  江漢平原還有眾多湖泊,地形複雜,足夠擋得住北方的鐵蹄,也能成為水師練兵的絕佳之所。

  再往南跨過長江,就是同氣連枝的荊南四郡,這四個郡雖然看上去相隔比較遠,還處於群山之中,但是境內密集的水網將四個郡緊密聯繫在一起,可以說是要叛亂一起叛亂,要投降一起投降這種過命的交情。

  所以只需要把荊州北部的南郡南陽郡和東部的江夏郡拿下,剩下的荊南四郡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像樣的抵抗,便會直接投降。

  「兩位起得好早,恐怕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襄陽了吧?哈哈哈,我給你們說,襄陽是世上最好的地方,城大、人多、錢多、美女多,保准你們在襄陽呆上幾天之後就再也不想回長安那個破地方去!」

  黃祖對於襄陽有無限的推崇,在他心裡,荊州是天下之最,襄陽是荊州之最,其他的地方根本不值一提。

  這下鄧芝心裡有些不開心,眼前這個黃祖居然將長安貶低成這樣,雖然長安現在還沒有恢復元氣,但是那畢竟是他們努力了好久才得到的成果,怎麼能輕易被別人玷污?

  「襄陽確實不錯,依山傍水易守難攻,但是這山這水既可以說是襄陽的護城利器,也可以說是看守襄陽的獄卒。」

  這麼一說,倒是把襄陽比作一所大型監獄,三面環山一面環水的地形更像是把整個襄陽關押起來,讓人得不到自由。

  「小小年紀,懂得什麼!」黃祖冷哼一聲,完全不給這位朝廷使者一點面子,「襄陽北面往來江面的船,比你們的牛羊還多,跑起來你們的騎兵還快,整條漢江沔水都是我們的縱橫馳騁的戰場!」

  鄧芝把山河比作看守襄陽的獄卒,黃祖則說這河卻是他們縱橫馳騁的場所,兩個人都算是掙到了面子吧。

  其實鄧芝也知道這個道理,從荊州水師的熟練度就能看出來,江河對他們而言根本不是障礙,而是更大的通道。只是因為黃祖剛才看不起長安,他只是想出一口氣而已。

  也難得黃祖今天脾氣還不錯,要是平常有人這麼頂撞他,恐怕現在已經大怒拔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