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你說的什麼人心啊，江山啊，天下啊之類的東西，我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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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都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你每次出去都很危險，所以我希望你每次都能平安回來，陪我吃好吃的，給我帶各種好玩的東西。」
「還真是平淡的願望。」
「所以尊敬的益州牧大人，」費盼寶石般的雙眼一眨一眨看著劉焉，「能不能答應我這平淡的願望呢？」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有點困難，但對劉焉來說，這確實挺簡單的，身邊那麼多人才，怎麼可能會讓他出事呢？
「我答應你。」
「還有，下次出去帶上若娜，讓她照顧你我也放心。」
這是什麼要求？正妻主動向小妾讓位？啊不，若娜現在連妾都不是，劉焉根本沒對她怎麼樣。
「這……行軍打仗帶女人不太方便，而且影響也不好……」
這個確實很難讓人做到，行軍打仗帶上女性會讓人詬病的，當然後世那些秦良玉、梁紅玉除外，人家本來就是將軍，帶隊打仗也算合理。
「不用帶到軍營，把她放到城裡面就可以了，你出去打仗也不是一直住在軍營裡面吧？」
好像一早就猜到了劉焉的回答一樣，費盼也準備好了相應的調整方案。
看著費盼狡黠的笑容，劉焉輕輕一笑，雙手捏著她的臉上下左右扭動。
「非要讓我帶上她，你這是圖個什麼？」
「每次你出征在外我都擔心你的飲食起居，但是我並不擅長騎馬，身體也撐不住，沒辦法陪你一起去，」費盼掙脫劉焉的魔爪，揉揉臉，「而且有她在，感覺你也不可能再去找別的女人了。」
後面這個才是重點吧？感覺這個邏輯好像有哪裡不對……
「可若娜不就是『別的女人』嗎？我可沒對她做什麼！」劉焉連忙自證清白。
剛剛洗完澡，頭髮還沒有繫上，費盼攏了攏瀑布一般的烏絲，將它們攏到身前：
「當時你寫那封信來告訴我你發現了西域來的美人，其實我心裡是有點生氣的，氣你身邊出現了別的女人。但是當我見到若娜的時候，發現自己跟她真的挺合得來，若娜她也不是什麼壞女人，所以……」
她猛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朕允許你把她收了，而且要像愛我一樣去愛她！」
聽到費盼突然自稱朕，這形象氣勢，還真有點女皇武則天的意思，劉焉心中暗笑，嘴上快速回答道：
「臣益州牧南鄭侯劉焉遵旨！」
「我，啊不，朕還沒說完呢！」費盼食指中指併攏，猛地一指劉焉，「還要你像以前那樣愛我！不許有所怠慢，不許，不許……」
話說一半，費盼語氣中帶上哽咽，下面的話怎麼說也說不出口，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流淌下來。
聽到費盼要哭，劉焉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用袖子抹去她臉上的淚。
「遵旨遵旨遵旨，你的旨意我都遵了，絕對不會怠慢你，要是把你弄丟了，我上哪去找這麼好的盼兒去？」
天上的月亮似乎都看不下去兩個人的膩歪，悄悄藏進雲中，只從縫隙中悄悄看著兩人。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對話，是因為現在外界中原的形勢撲朔迷離，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又會殺掉誰。
劉焉倒是知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著名的連環計，呂布再一次殺掉了自己的義父，大漢王朝出現了最後一次復興的希望。
接著就被李傕郭汜樊稠張濟以及賈詡一盆水給澆滅了，在董卓死後的兩個月，長安城再度易主，李傕郭汜這兩個玩意兒開始禍亂長安。
現在董卓還活得好好的，他也不打算去觸董卓的霉頭，而且為了防備他，董卓還派了徐榮鎮守陳倉北邊的雍城，可能在董卓看來，徐榮是專門克他的一員戰將吧？
所以為什麼還要平添變數，老老實實等董卓死掉不好嗎？要是他現在出兵進攻，董卓把呂布派出來帶兵，誰去刺殺董卓呢？
雖說他的目標是改變歷史，但是有些歷史進程還是讓它按著原本的軌跡進行比較好。
司隸那條路不好走，還有沒有別的道路呢？
涼州那邊韓遂依附於董卓，進攻他跟進攻董卓沒什麼區別，暫時不用考慮；涼州西北部跟西域接壤的敦煌酒泉張掖那幾塊地倒是可以考慮，但是距離太遠，鞭長莫及，還是等已有的涼州地盤消化之後再做圖謀。
東邊劉表一直老實巴交，也不怎麼出動靜，劉焉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去進攻，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這裡指的是名不正言不順帶來的後果。
想想曹操憑藉「為父報仇」的理由去進攻徐州，結果呢？劉備過來打他，孔融還在聲援，最重要的是老家還被偷了！
想想呂布一聲不響地拿下大半個兗州，結果呢？還不是被曹操奪了回去？呂布這人還不長記性，又是一聲不響地拿下徐州，這次的懲罰是白門樓上玩捆綁。
想想孫策沒有什么正當理由進攻江東，拿下之後就冒出來幾個刺客，年輕的小霸王就這麼英年早逝。
種種跡象表明，仿佛冥冥之中還是有天道的，師出無名永遠都以失敗告終。
這麼說雖然有點唬人，但也能給劉焉提供一定心理安慰，讓他不要平白無故出兵侵略。
這麼一來好像只有南中那塊地方可以著手了。
現在的南中雖然還臣服在劉焉麾下，但是根據李恢的密報，那邊隱隱約約有什麼事情在涌動，特別是那邊的幾個大姓，朱家高家雍家那幾個大家族，更不知道背地裡在搞什么小動作。
難道真的要來一次下南中？劉焉搖頭。
那麼複雜的地形，他自我感覺在那裡腦子不會太好用，還是派人去吧。
最近他開始往南中調兵，把李嚴所屬的部隊悄悄調到南中去，但是不能太明目張胆，要是打草驚蛇可就會讓事情麻煩不少。
只有李嚴一部還不夠，他還讓嚴顏留下一半人防守長江一線，嚴顏本人也悄悄向南移動。
為了以防萬一，劉焉還把黃權的副手鄧芝調到身邊，讓他招募五千新兵，防備不時之需，這個不時之需有可能來自南中，也有可能來自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