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主公成了大事，日後史書上會為主公開脫，甚至直接不記載這次出兵，若是主公不能成大事，則會為徐榮立名。」
法正並沒有因為劉焉的特殊問題而慌亂，相反，他卻在這裡一本正經地訴說以後的情況，將實際情況分析得非常通俗易懂。
「你可真是個老狐狸，放心吧，原定的計劃不會改的。」
這麼明顯的勸誡，劉焉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是法正擔心他腦子一熱，放棄原定的計劃，長驅直入拿下長安，進而局勢將非常不利於他們。
他沒這麼傻，不會逞一時意氣，做出讓所有人都後悔的事情。
只是徐榮在南邊打敗了孫堅，在東邊擊破了曹操，又即將在西邊「擊破」他劉焉，歷史上曹魏和孫吳的奠基人都被他相繼擊敗，這樣的功績放在後漢三國，也可以稱得上是絕無僅有。
「我是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們敗得不是那麼難看，不會讓世人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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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意圖，不過也難怪他會這麼想，一般來說一萬新兵不可能戰勝兩萬老兵，而且徐榮那邊還沒有多麼強力的將領，他這邊可是有馬超黃忠這樣的重量級明星，這樣的差距還能敗，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劉焉無能啊！
擱誰身上誰會好受？
知道了自家主公的想法，法正略一頷首，計上心來，在劉焉耳邊低語幾句。
「這樣行嗎？萬一直接打敗了徐榮怎麼辦？」聽完法正計劃的劉焉驚呼出聲。
「只要徐榮敢追過來，我們就這樣對付他，徐榮也不是泛泛之輩，不會約束不住部下的。」
看著法正信誓旦旦的表情，劉焉也不再說什麼，畢竟這是在他的刻意要求之下才想出來的方案。
之後大軍在郿縣城外又圍了三天，期間展開多次進攻，但也只是敲敲戰鼓，訓練一下各個部隊跟旗語的配合。
沒錯就是旗語。
擔任旗語官的都是甘寧的好兄弟，他們之前在長江江面上當錦帆賊的時候摸索出來的旗語，歸降劉焉之後被劉焉看中，於是將旗語推廣到全軍，大大節省了傳令兵路上消耗的時間，加快了命令傳輸的效率。
但這並不意味著傳令兵就失去了作用，其餘畢竟表達的東西有限，不可能完整匯報戰場上出現的所有情況，一些比較複雜的情報還是得依靠傳令兵來傳遞。
不過有一個情況特別有意思，就是所有的傳令兵都穿著非常鮮艷的衣服，這是拜甘寧所賜，他們都覺得鮮艷的衣服比較好看，死活不肯換下，劉焉也覺得穿得鮮艷點更能吸引人的注意，這正是旗語官所需要的東西，所以沒有強行要求。
於是這種穿著好像就成了旗語官的專屬衣服，新培訓出來的旗語官也都是這樣的搭配，雖說甘寧已經放棄了這種衣服，但他的精神將會變成傳統，在旗語官的隊伍之中一直流傳下去。
距離徐榮到達郿塢還有一天的時候，劉焉下達了後退的命令，撤去對郿縣的包圍，全軍後撤三十里，給徐榮的部隊留出進場的時間和空間。
為了知己知彼，近距離觀察敵人的情況，劉焉帶著馬超甘寧等一小部分人爬上一處高山，遠遠地看著徐榮部隊進入郿縣。
等到全部部隊入城，劉焉才感嘆一句：「真不愧是徐榮。」
從來到長安到到達郿縣，短短十天時間，就聚齊了一萬多人的隊伍，雖然其中一多半是什麼都不懂的壯丁，不過從剛才的行軍之中能看出徐榮的治軍手段非常高明，行伍之間井然有序，並沒有因為是新兵而亂亂糟糟。
這樣劉焉就可以放心開展他的計劃。
回營之後，劉焉先派人寫了一封戰書，送到郿縣給徐榮，約他後天決戰，徐榮並沒有很快地做出決定，而是開始猶豫。
「難道堂堂徐榮竟然連接受戰書的勇氣都沒有了嗎？我家主公說，如果你不肯接戰書，就讓我回去拿一件婦人穿的衣服來送給你。」
「欺人太甚！」信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榮一聲暴喝所打斷，「告訴劉焉，後天決戰！」
使者回來匯報徐榮的表現，劉焉就知道他的計劃成功了，除了司馬懿那個老烏龜能苟又能活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還是無法接受女裝的挑釁，這要是放到現代，一群人爭先恐後地女裝，甚至某個地方還有女裝的傳統，這個挑釁絕對沒有絲毫意義。
還是諸葛亮狠啊。
戰書已經下了，接下來就是準備迎戰。
劉焉挑選的地方是一處相對寬闊平整的土地，正適合展開兵力進行對決，這也是劉焉後撤的原因之一：尋找戰場。
當然，面對一萬軍隊的徐榮，劉焉也不打算兩萬人全都擺出來，不然敗得不怎麼真實就不好了，而且戰場雖大，但是想容納三萬人還是有些吃力，所以他就打算只帶一萬人出戰。
「主公不可啊，那徐榮不是尋常之人，就連孫堅都曾敗在他的手下，主公千萬不可以大意！」
提議一出，率先遭到了黃忠的反對，他認為徐榮不易對付，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有道理，那漢升和子遠，你們兩個帶著剩下的部隊做後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我就帶著孟起興霸還有成公英出戰。」
以往劉焉都不會這麼執拗，也不知道這次為什麼一意孤行，見劉焉依然堅持只帶一萬人迎戰劉焉，其他人也沒辦法說什麼。
散會的時候黃忠特意找到馬超和甘寧，叮囑道：「這次出戰你們可要小心，一定要保護好主公的安全，我總感覺不太妙。」
「放心啦大叔，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一般人絕對打不過我，而且孟起可是涼州第一勇士，絕對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看著一臉嘻嘻哈哈的甘寧，黃忠嘆了一口氣，轉身拍了拍馬超的肩膀。
馬超點頭保證道：「我一定不會讓主公出事的！」
有了馬超的保證，黃忠才稍稍放了點心，往他負責的營寨走去。
「你真的覺得主公會有危險？」甘寧快走兩步，一把勾住了馬超的脖子，他的年齡比馬超大，個子也比他高一些，這個動作做起來比較容易。
「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覺心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