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縱火破敵

  黃巾軍犯了一個錯誤,一個非常致命的錯誤。他們居然在春天選擇靠近草木茂密的地方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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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經沙場的皇甫嵩和熟悉劇本的劉焉一眼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被圍困的這幾天都在準備引火的東西。

  什麼?你說準備這些東西幹什麼?

  當然是要玩野外燒烤了!

  黃巾軍本來就在樹蔭下、野草邊駐紮,這就是一個天賜良機。

  其實漢軍已經把引火之物都準備好了,也準備好相對應的滅火之物,就等著擊破黃巾之後,防止火勢蔓延。

  那有人又要問了:早就準備好了為什麼還不開始進攻?

  問這個問題的朋友應該是沒有玩過火的那種。

  漢軍是在等一個機會,準確來說是在等天公作美。因為火攻這個策略是非常需要天時配合的,要是風向有變,一不留神就會從燒人的變成被燒的。

  所以皇甫嵩劉焉他們是在等一個能燒到黃巾軍卻燒不到漢軍的風來到。

  這個計劃只有皇甫嵩、皇甫堅壽、朱俊和劉焉四個人知道,吳班吳懿也想打聽,但被劉焉一句「天機不可泄露」給堵上了嘴。

  再看看黃巾軍這邊,波才確實是黃巾軍這邊難得的軍事天才,沒打過多少仗的他,卻能將皇甫嵩包圍。要不是有穿越者劉焉,恐怕皇甫嵩就算不是身首異處,也得被殺得七零八落,哪會像現在這樣成建制的撤退。

  黃巾軍營寨里,老人婦女在廚房負責做飯,小孩子在營寨之間來回穿梭,歡聲笑語遍布各處。

  黃巾首領波才和彭脫等一些所謂的高層,坐在一起商討如何對敵,除了波才之外,所有人都是喜笑顏開。

  畢竟他們已經把漢軍主力打敗並困在了長社城裡,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繼續困下去,或者攻破城牆,將漢軍盡數殺光而已。

  波才卻沒有這麼樂觀,在他的計劃里,漢軍現在應該人困馬乏、損失慘重,而是不像現在這樣悠哉整頓。

  黃巾軍攻城經驗不足,以往打勝仗都是憑藉一鼓作氣拼命廝殺打敗敵人,就算偶爾攻破城市,也是因為城裡根本沒有像樣的抵抗。

  而這次不一樣,現在長社城裡,軍隊比百姓多,而且士氣也很高漲,強攻肯定不可能。

  波才這幾日連番派人去長社城下挑戰,但皇甫嵩一直沒有出戰,不知道在策劃什麼陰謀……

  「還能有什麼陰謀?無非就是被我們打怕了!不敢出來跟我們交戰了!」

  彭脫抓起碗裡的一塊狗肉,撕下一大口,一邊嚼一邊說,說話的時候還不小心把嘴裡的狗肉噴噴到桌子上,彭脫又撿起來塞到嘴裡。

  「對啊,官軍都是一些膽小怕事的人,以前朝我們要錢的時候一個個鼻子快翻到天上去,結果我們一起事,他們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叫我們大爺吶!」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以前還以為他們有多厲害,早知道是這樣的貨色,我們早就起事了!」

  「還要多虧了我們大賢良師啊!」「對對對!大賢良師萬歲!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

  「天下大吉!」

  四句口號的齊聲高喊,將大帳內的氣氛推到了最高潮。甚至連一向冷靜的波才也情不自禁一起高喊起來。

  喊完口號,所有人有說有笑,偶爾還有在場將領的孩子從帳外跑進來,他們的父親就會從碗裡拿出一塊肉遞到他們手裡,孩子們就會歡聲笑語地離開。

  但是波才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他們現在這樣慶祝真的沒問題嗎?官軍就真的會縮在城裡坐以待斃?

  「首領啊,別再愁眉不展了,來來來喝酒,你看這酒,可是我從一個狗官的家裡搜出來的,香得很啊!平時我們別說喝了,問都問不到。」

  彭脫跟波才關係比較近,拿起桌上的酒罈,猛喝一大口,遞給波才。波才接過來,湊近聞了聞,果然是好酒!

  咕咚咚灌了一大口,把酒罈還了回去。

  波才也不願意多想,糟心事就丟給明天吧!

  他們不知道,長社的城門已經悄悄打開,漢軍人人不語,背著引火用的乾草、樹皮,懷裡揣著火石火鐮,靠近了黃巾軍營寨。

  黃巾軍營寨歡笑聲呼喊聲一直沒有停過,人人都在吃東西,人人都在喝酒慶祝,就連負責站崗放哨的士兵,也在拿著東西吃。

  對這樣的部隊,還需要用火攻嗎?

  還是用吧,能減少點損失,畢竟在滅掉這一波敵人之後,還有很多敵人要打,能少死人就少死人。

  「著火了!」

  一聲叫,黃巾軍還以為只是哪裡不小心著了火,畢竟這營寨里哪天都有點意外。

  「著火了!」

  二聲叫,大帳里喝酒吃肉的高級將領覺得有點煩,讓手下去外邊看看哪裡叫嚷。

  「著火了!」

  三聲叫,波才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決定親自走出營帳查看。

  波才看到了漫天的大火,吞噬了他們辛辛苦苦才建好的圍牆,進而蔓延到他們臨時用乾草搭建的住所。無數官軍從火中跳出,見人就殺,害怕的婦孺瘋狂叫喊,埋著頭到處亂鑽。縱然有些男人想要反抗,但面對漢軍默契的配合和精良的裝備,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大帳里的黃巾軍將領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了情況不對,連忙向自己妻兒老小所在的地方跑去,想要帶著他們一起逃跑。

  應敵?不存在的。

  波才被他的親信們拉著離開營寨,也不知道往哪裡去,但他們唯一能肯定的一點就是,留在這裡要麼被殺死,要麼成俘虜。

  一夜之間,漢軍和黃巾軍的強弱形勢逆轉,連綿數十里的黃巾軍營寨被劉焉皇甫嵩一把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大多數黃巾軍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就葬身在火海里,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戰後統計損失,就連皇甫嵩自己也驚呆了,在他的設想里,此戰就算勝了,損失也不會太少。沒想到結果遠遠出人預料:漢軍損失微乎其微,損失的人也是不小心被火勢所傷。

  此戰,漢軍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