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還以為自己今天在劫難逃,沒想到自己打了一輩子仗,結果竟死在一幫造反者的手裡,真是愧對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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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皇甫嵩要親自投入到戰鬥的時候,他之前最不放在心上的劉焉過來救援了,而且救援的時機剛剛好。
見面之後皇甫嵩才知道,劉焉手下只有一點點人,卻被他造出了百萬大軍的聲勢,那些戰鼓聲和揚起的煙塵,都是他在虛張聲勢。
皇甫嵩這時才意識到,劉焉是天才,跟一出場就拿下關中的韓信一樣,天生為戰爭而生。
劉焉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借用了古人……今人?反正是別人的套路,根本不是自己想出來的方法,因此有些心虛。
劉焉把包括吳班在內,他帶來的所有人都交給皇甫嵩,希望他能去支援還在前線的朱俊,他則帶著剩下的傷病俘虜,退往長社。
皇甫嵩看出這是他們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計劃,也不含糊,當即肯定了這個計劃,帶著所有還能一戰的人,向前支援朱俊。
劉焉帶著剩下的人緩緩向長社退去,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搞定的了。
跟著他走的人,每一個身上都是帶傷掛彩的,受傷比較輕的,則一人看著一兩個俘虜,受傷重的則相互攙扶,一步一拐地跟著劉焉。
忽然劉焉前方又閃出一隊人馬,劉焉心想完了,自己這次是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可當他看清來者的時候,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來的不是敵人,不是黃巾賊,而是押送物資回長社的吳懿過來接應他們。
「叔父沒受傷吧?元雄呢?」
吳懿找到劉焉,卻沒在他身邊發現吳班,心裡咯噔一下。
好在事情沒有像他想像的那樣,吳班並沒有以身殉國,而是跟著皇甫嵩去支援朱俊了。吳懿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子遠,你不用管我了,趕緊接著前進,去支援皇甫嵩他們,前面戰事瞬息萬變,去晚了就可能來不及了!」
劉焉吩咐吳懿去支援前軍,且遭到了拒絕。
「不行,我這一走,要是叔父你又遇到敵人,憑藉這些傷兵殘兵,豈不是束手就擒?」
吳懿擔心劉焉的安全問題,想把他護送回長社。
「現在黃巾賊主力都被我們擊破,他們哪還有餘力來阻擊我,你放心去吧,我這不會有問題的。」
最終劉焉還是說服了吳懿,吳懿帶兵去支援前軍。
劉焉繼續向前進,又遇到了剛剛擊退黃巾軍的皇甫堅壽,劉焉又讓他去前面支援,自己帶兵回到了長社。
長社說不上有多大,但也不是很小,城牆都是黃土堆成,房屋眾多。
劉焉進城之後吩咐眾人扼守城門,嚴加探查,又囑咐左右,有情況要立即把自己叫醒之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累了,比跑完體測還累。
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殺人見血,險些命喪黃泉。他還能清楚記得那個要殺他的黃巾頭目的腸子,是怎麼流出來的。
這個場景在他接下來的夢裡也會出現。
等到劉焉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到山下,已經到了傍晚。
劉焉還是覺得全身無力,朝門外叫了一聲,只見吳懿吳班兩兄弟走了進來。
「你們回來了?戰況怎麼樣?」
劉焉看到吳氏兄弟,有些驚喜,想坐起來,卻又渾身無力。
「我軍損失比較慘重,但是我們成功救出了朱將軍,所有人退回長社,現在波才正在城外圍城,我們出不去了。」
吳懿老老實實回答漢軍目前所處的狀況,首戰告敗,被人圍困在長社城裡。
劉焉點點頭,正常,一切還是按照歷史的軌跡來走的,所以他心裡還是有點譜,並沒有太過慌張。
「皇甫將軍現在在哪?」
「正在城牆觀察敵情。」
「帶我去。」
劉焉被吳氏兄弟一左一右攙扶著,走上城牆,還沒找到皇甫嵩,就看到城外雜草肆意生長,不少頭戴黃巾的人在裡面走來走去,看樣子是在收集物資搭建營寨。
波才這是要把他們困死在這座城裡!
好在劉焉保住了大部分的糧草,按照波才原本的設想,漢軍現在應該人困馬乏、斷糧斷水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城裡鎮定地修整。
劉焉找到皇甫嵩,此時皇甫嵩正在安排防守城牆的人,見劉焉過來,趕忙快走兩步,迎道:「劉中郎將怎麼來了,不好好在房間裡休息,來上面容易受風寒。」
「沒事,」劉焉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皇甫將軍想好如何突圍了嗎?外面的黃巾賊可不少,也並不是我們之前猜想的烏合之眾。」
「是啊,」皇甫嵩嘆了口氣,「黃巾波才真不能小看,能制定那麼縝密計劃的人,怎麼就造反了呢?」
如果不造反,誰會知道他的本事啊?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劉焉又接著說:
「咱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啊。」
「聽這意思,劉中郎將好像有破敵之策?」
皇甫嵩感覺劉焉話中有不同尋常的意味,於是開口問道。
要是以前,他可能不太管劉焉的意見,可今時不同往日,一是他們現在身處險地,大敗而歸;二是劉焉在白天的作戰中反應迅速,已經證明了自己。
「春天,萬物復甦,鶯飛草長。」
劉焉的視線跟皇甫嵩對上,兩人臉上都露出一抹微笑。
那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微笑。
「劉中郎將真是奇才啊,朝廷讓你做太常而不上戰場,真是屈才了!」
「那是因為戰場上已經有皇甫將軍了,根本不需要一個劉君郎再上戰場啊。」
兩人哈哈大笑,吳氏兄弟只能一頭霧水地在旁邊站著。
回到房間,劉焉躺在床上,對他而言,黃巾軍根本不值一提,畢竟在他的認知里,一群新手經驗包沒什麼好怕的,即使他差點死在黃巾軍手裡。
而他現在有些寂寞,好久沒看到費盼了,還真有點想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現在也在想他。
走之前劉焉已經給費盼交了不少公糧了,現在又再一次彈藥充足。
只是他現在有色心卻完全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