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族長打算怎麼做?」
黃權直視著白番的眼睛,白番一陣驚慌,這些年黃權在羌人之間不僅處事公平,而且殺伐果斷,以至於羌族之中沒有人不怕他,也沒人不敬佩他。
「全憑黃校尉定奪!」
白番也不知道武都羌到底哪根筋不對,居然要反叛益州牧,而且還好死不死的想拉他也一起入伙。
武都羌可能是覺得益州羌跟武都羌都是羌人,應該統一戰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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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益州羌上上下下都對劉焉忠心不二,是劉焉讓他們過上了安定平等的生活,他們憑什麼跟著武都羌造反?
於是就有了白番告密的情況出現。
「這事我可沒法定奪,還是州牧說得算,不過你放心,不管這次結果如何,都有你大功一件。」
黃權在白番不住的點頭之中思考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誰給韓遂起的「九曲黃河」這個外號,簡直太貼切了,要不是武都羌那邊腦子不好使,把消息透露給了白番,可能他們還會蒙在鼓裡。萬一什麼時候武都羌忽然反叛,帶來的危害肯定不小。
現在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了這個時期,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
那有沒有可能將計就計,派白番過去做臥底,到時候裡應外合打敗韓遂?
感覺希望有些渺茫,首先韓遂太聰明,未必能上得了當,其次白番的智力並不是太高,沒辦法完成臥底這項高難度的工作。
再一個原因就是……
「夷狄之人,生多狡黠,不當重信,如果過去,難免會假戲真做。」
法正的話讓劉焉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焉剛才正在巡營(散步)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要不是劉焉及時攬住,恐怕他已經被甘寧砍死。
那人給了劉焉一封信,劉焉打開之後將信封丟到地上,卻看到了一張鬼畫符……
這是什麼字?我怎麼不認識?是我年齡大了?
不對,一定是有什麼機關暗語!難道是要倒過來看?不對,側著看?好像也不是。甘寧也湊過來一起解密,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正在劉焉解密期間,吳懿彎腰撿起來信封,從裡面抽出另外一張紙,也就是黃權翻譯過後的那一張。
三個人知道信件上的內容之後,開始商討怎麼辦。
「當然是直接殺過去興師問罪,把那個武都羌的族長幹掉!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現在吳班不在這裡,能說出這種剛強言論的就只有甘寧。
「我覺得還是得先弄清楚這件事,不能貿然行動。」吳懿跟甘寧好像是兩個世界的一樣,一個勇猛過頭,一個謹慎過頭。
「你們兩個,一個太莽撞,一個太慎重,優點很突出,缺點也很突出。」劉焉給他們兩個下了定論,便是這兩個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叔父(主公)有什麼高論?」
吳懿和甘寧被劉焉這麼一說,感覺有些慚愧,變相從劉焉身上學一下自身所沒有的東西。
「哼哼,我的想法就是——」劉焉抬手指向營寨內,「去問法正!他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只不過……
吳懿和甘寧對視。
好像沒有什麼參考價值?是他們的錯覺嗎?
遇事不決問別人,他們能學得來?
他們不知道,只知道跟在劉焉身後就可以了。
於是一行三人找到了法正,給他看了這封信,才有了上面那堆分析。
這麼看來,臥底是指望不上了,能夠把武都羌這個不穩定因素給拔除就已經是最大的功效,不能再有其他的進展。
不過對於法正剛才說的對異族人評價,劉焉卻不敢苟同,他一直堅持民族平等的原則,並沒有對少數民族有不同的看法,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在安史之亂的時候,有很多其他民族的人為大唐而死,也有很多漢人選擇投降安祿山,說明有沒有二心這件事情應該是因人而異,不是從民族身份來劃分的。
「那就讓白番先跟武都羌虛與委蛇一番,等到他們決定作亂的時候,讓白番突襲他們,這樣就沒問題了。」
劉焉的出結論的時間其實也非常快,只要給了足夠多的信息,不太大的事情劉焉還是可以自己做出一個相對正確的決斷。
劉焉這個結論是現階段最正確的結論,其他人也沒有更好的主意,於是計劃開始實行。
法正的書法比較好,就讓他來親自寫信。
「信寫好了,誰去送?」法正放下筆,輕輕將墨吹乾。
「我去!」甘寧自告奮勇,接過來這項無比重要的職責。
甘寧接過信來正要走出去,卻發現吳懿擋住了營帳門口,盯著他身上的鮮艷衣服。不只是吳懿在看,劉焉和法正也如出一轍,盯著他的衣服不說話。
「怎麼了?盯著我看幹什麼?」
甘寧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盯著他看,是他身上有什麼問題嗎?甘寧左看右看,沒發現有什麼問題,還是跟平時一樣好看。
「你……就穿著這個去送信?」劉焉艱難地詢問道。
整個營中或者說整個大漢,估計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人會穿著這麼鮮艷的衣服在軍營裡面晃蕩,這是唯恐別人發現不了嗎?
「這是要讓我換衣服?」甘寧環視一圈,從他們確認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接著大叫,「不干!我不干!絕對不換!別的衣服太難看了!」
「都這時候了還說什麼好看不好看的,來,這是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趕緊換上趕緊去送信,耽誤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法正從身邊拿出一套士卒的衣服,丟給甘寧讓他換上。
咦?法正身邊為什麼會有士兵的衣服?
不要緊張,這是法正提前準備,以防戰敗的時候太過顯眼而被敵人盯上的預備方案。
不愧是智謀之士,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甘寧不情不願地換上衣服,眾人驚訝的發現,甘寧其實長得也不賴,只是平常衣服太顯眼,讓人沒辦法集中注意看他的臉。
「答應我,以後別穿那些衣服了好嗎?」吳懿拍拍他的肩膀,神態認真。
「我不!那些衣服好看!這些衣服就一個顏色,醜死了!」
好好的孩子,怎麼審美扭曲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