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慘叫縈繞耳邊。
『砰』的一聲巨響,楊愛國一腳將門踹了開來。
陳舊的木門向兩側歪倒。
余聰臉上還有未曾褪去的紅暈,他慌忙穿上褲子,將上衣虛虛罩在身上急哄哄的拉開了房門。
「誰啊?找死呢!」 ✱✩
不大的屋子統共兩間房,如今房門大開,可以輕易瞧見屋內的陳設。
以及縮在牆根,衣衫不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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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張英還能是誰。
楊蓮生別過了眼,上下打量起這破屋,看來這余聰近來也沒發大財,孤家寡人一個,院子髒亂得很。
楊愛國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空洞,直直望向屋內的那個女人。
他不明白,為何說好回娘家的人此刻在別人房裡,還是如此模樣。
余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眼,試探道「你倆誰啊?」
張英癱倒在屋內,一身的狼狽,眼神絕望。
本來她是打算回娘家的,無奈路上越想越氣,熱血直衝腦門,一時衝動就上了這荷花村,讓余聰將她的錢吐出來。
誰能想到。
這就是頭餓狼。
吃人不吐骨頭。
楊愛國笑了笑,面露殺機,他猛的暴起一拳揮向余聰,正正打中男人的鼻子,兩管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這瘦弱的男人豈是他的對手,連挨三拳。
余聰手腳並用,抵擋住了楊愛國揮舞而來的鐵拳,看著面前瘋癲的高壯男人,他氣急敗壞的叫道「你他媽誰啊,進來就動手,有本事報上名號來,老子遲早讓你有來無回。」
狠狠的一拳打中了余聰的臉頰,瞬間紅腫發青,余聰拼了老命,掙脫了男人的桎梏,退到一側手斜斜的擦過臉。
一切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
楊愛國的話語擲地有聲。
「老子是你大爺。」
屋內的張英聽見這聲響一下便紅了眼, 踉蹌著爬到了門口。
低低呼喚。
「愛國!」
余聰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忽然笑了,「我說大兄弟,這兩廂情願的事情,你總不能怪我一人吧。」
張英怨毒的眼神剮著余聰,急急開口「他說謊,愛國,愛國你要相信我啊,我是被迫的。」
「昨晚我們便約好了,今天相會,不曾想被你撞個正著,慚愧慚愧。」
「你住口!!」女人怒吼出聲。
一旁未曾開腔的少年突然開了口。
「余聰,你知道耍流氓加詐騙什麼後果嗎?」
少年的眼神澄亮。
男人的臉色突然變了。
半響嗤笑一聲「若是我耍流氓,那這十里八鄉怕都能知道這女人是個什麼貨色,你叔的頭上也不太好看吧,至於那錢,是她心甘情願給我的,我逼過她嗎?」
女人的身體抖了抖,手腕上的淤青觸目驚心,她緊緊抓住楊愛國的褲腳,哆嗦著開口「愛國,不能告他啊,告了我們就完了……」
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余聰笑的一臉無辜「這女人可是自願送上門的,我也就算勉為其難。」
楊愛國鐵青著臉,艱難的開口「老子就想送你進去……」
張英嚇得面色青白。
「愛國,求你了,別把事兒捅大了!」
楊蓮生簡直不敢想像這事兒要是鬧大,他叔得受多少流言蜚語,臉都怕撿不起來了。
這女人真特麼鬧心。
就好像掉在屎上的錢。
撿吧,噁心,不撿吧,痛心。
直直一根刺戳到喉嚨里,竟是逼著他叔將苦痛都咽下。
女人慌忙爬到少年腳邊,企圖拉扯。
「蓮生啊,你勸勸你叔,別亂來啊!這關係著咱家的臉呢蓮生……」事到如今仍想著自己,而不是把壞人繩之以法。
這女人,愚蠢至極。
少年嫌棄的躲到一邊。
眼神閃了閃,剛起了個話頭。
「叔……」
楊愛國就擺了擺手示意他別開腔,這都是大人的事,他個小孩子少摻和。
楊愛國目光陰狠的盯著男人。
「人,得進去,錢,你吐出來。」
余聰這才慌了神,沒想到男人如此絕情,竟完全不顧自家媳婦的名聲。
張英聞言眼前一黑,她幾乎不敢想像這後果,眼淚奪眶而出,傷人的話也口不擇言的吐了出來。
「楊愛國,你好狠的心,是想讓我去死啊!」她的眼神變得決絕「什麼流氓罪,沒人會承認,你竟想上趕著丟臉嗎?」
楊愛國心口一窒,高大的身軀都晃了晃。
楊蓮生趕緊上前拉住他。
瞥見余聰的臉色變了又變,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楊蓮生搶先發難。
「余聰,你賣假米的證據還在家呢,昨晚的事兒我看的真真的,你還有個幫手吧,不知道他願不願陪你一起進去。」
少年的眼神中充滿威脅,竟是想坐實他這罪名。
余聰暗道晦氣。
頂著楊愛國殺人的目光回屋拿了錢,不情不願的退給了二人,彼時再看張英的眼神都帶了不善。
楊愛國眼看錢已要回,閉上眼睛緩了緩,轉身就欲離去。
張英慌忙跟上,小聲喚道「愛國……等等我。」
楊愛國垂眸注視狼狽的張英,滿臉失望。
「既然你與他人有了苟且,就做別人家的媳婦吧。」
末了補充一句「我對不住你,明日去離婚。」
張英似乎是不可置信,「你不要我了。」
「高攀不起。」
張英聞言精神恍惚,小跑兩步攔在二人面前,神色悲戚。
「愛國,你聽我解釋……」
楊愛國直直望向眼前的女人,深色的眸底絲毫沒有往日的溫情。
「不必了。」
最先放棄的人,從來就不是他。
男人決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