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玲瞧見前方蹲著的人突然站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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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問道「明月，咋了？」
李明月沒有應答。
谷小玲揉了揉酸痛的雙腿，跟著站了起來，這才瞧見站在右邊梯路上的陸天蕁，以及她身後的男人。
那是，
楊子野！！
陸天蕁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揮了揮手道「文靜姐，小玲，我哥帶咱們去山頂撿蘑菇，走啊……」
李明月尷尬的愣在原地。
一抹緋紅爬上面頰。 ✼
她幾乎不敢抬頭看陸天明。
如今他可不是什麼傻子，早就聽陸天蕁在知青點嚷嚷過，說她哥哥已經恢復了正常。
與常人無異。
「好啊！有人幫忙那咱們肯定能多多的撿……」谷小玲興奮的跑了過去，她知道楊子野是個幹活的能手。
想必撿蘑菇也不在話下。
陸天蕁見哥哥還盯著那個小騙子。
忙推了推他道「走啊，哥！人齊了……」
陸天明皺了皺眉，衝著陸天蕁道「你們先上去，我待會兒就來……」
說完轉身三兩步下了山。
正走過來的阮文靜意外的看了一眼陸天明的背影。
淡淡道「你哥還真恢復了，和從前可不太一樣了……」
陸天蕁簡直驕傲的要起飛。
語氣嘚瑟道「那當然，我哥現在可不是誰想騙就能騙的了！他聰明著呢……」
這話就差指著李明月的鼻子說了。
簡直不要太明顯。
「走吧，咱們邊走邊等他，我哥估計有事！」
干站著也不是辦法。
陸天蕁招呼著小姐妹往山上走。
山腳處幾乎被人撿了個遍，淘不出什麼好東西。
男知青都犯懶。
連門都沒出。
她們也不敢獨自爬到山頂去。
眼下有人幫忙，自然不一樣了。
谷小玲回頭望了眼蹲在山腳撿地皮的李明月，心中有絲猶豫，可瞧見阮文靜都沒有開口，她自然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以免惹怒陸天蕁。
畢竟人對李明月一向不喜。
三人結伴往山上而去。
李明月渾渾噩噩的蹲在山腳處撿地皮，思緒混亂，直到一雙解放鞋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
她才驚恐的抬頭。
待瞧見正氣凜然的陸天明時，她悄悄鬆了口氣。
結結巴巴道「聽說，聽說你已經好了，恭喜啊……」
陸天明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我們之間有誤會，之前的事兒很抱歉，是我沒有這個福氣……」
這算是委婉的拒絕了李明月當初的提議。
時隔幾個月李明月終於等到了男人的回答。
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陸天明將一袋包裹嚴實的玉片兒糕遞給她。
「這算是還你的東西，畢竟我之前……」說到這兒他自己都有點忍不住笑。
自己的確貪吃。
當時應該吃了小姑娘不少的口糧。
想想都丟臉。
怎麼就能幹出這不要臉的事情呢！
李明月微揚起的小臉楚楚可憐，眼中瀰漫著水意。
她讀懂了陸天明的言下之意。
他想與自己劃清界限。
不虧不欠。
若李明月接過這袋東西，那她和陸天明再無可能。
想到這兒她一動沒動。
陸天明的眼中閃過詫異。
他語氣溫和道「天蕁性子急，想必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她是我親妹子，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
親疏遠近，高下立見。
李明月猛然伸手將東西奪了過去，隨即轉過身不再看他。
陸天明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亂了心神。
瞧著小姑娘怯懦可憐的模樣他面上泛起淡淡的愧疚。
低聲道「抱歉！」
有些東西能給。
有些東西他是確實給不了。
想必小姑娘當時想與他結婚就是為了到楊家村來，如今人已到了這兒，他不願去思考這究竟是如何達成的。
左右與他無關。
再待下去反而令人尷尬，想到這兒他轉身離去。
李明月這才抬起通紅的眼眶。
用力的擦了下眼睛。
安慰著自己。
目的已經完成，還在意這個男人做什麼。
她又不是真的喜歡他。
可這心咋的就有點堵呢。
空落落的難受。
李明月抓緊了衣裳，她想自己一定是餓了。
餓的難受。
袋子裡裝著香甜的片兒糕。
李明月著魔似的打開，拿起一塊就瘋狂的往嘴裡塞。
舌尖噙著苦味兒，嘗不出甜。
她赫然就瞧見了袋子裡藏的大團結。
頓時一滴淚砸在了地面上。
……
陸天明不愧是從小在山中長大的。
對哪些地方會長蘑菇了如指掌。
帶著陸天蕁三人專往蘑菇多的地方鑽。
他手腳又利索。
不大一會兒讓大家來了次豐收。
谷小玲看著裝的滿滿當當的籃子。
眼睛都快要放光。
崇拜的看著陸天明道「陸大哥，你可太厲害了……」
如今陸天明在她眼中可不是之前那個野子，而是陸天蕁的哥哥，有錢有才有耐心的好男人。
陸天明蹲在水凼邊把手洗乾淨，聞言輕笑著道「很簡單的事兒，你也行的……」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帶給谷小玲莫大的鼓勵。
陸天蕁與有榮焉。
「哥，要不咱們去鎮上割點肉，晚上在知青處煮菌雜湯喝算了……」
谷小玲聞言吞了吞口水。
她們可好久都沒吃上肉了。
眼下可是托陸家大哥的福。
誰知道陸天明甩手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皺著眉道「天蕁，我晚上要去楊家，待會兒我把錢票給你，自己去鎮上買肉吧……」
其實他特別不喜歡陸天蕁這種事事替他安排的做法。
若不是母親再三囑咐他好好照顧妹妹。
他有沒有這個耐心還真說不準。
之前和親妹子的過節不少，好在這小祖宗是個不記仇的，自己倒是先貼了上來。
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妹妹。
「什麼？去楊家？」陸天蕁的面色變得古怪。
她挑撥離間道「哥，上次我和楊蓮生說了你清醒的事，他可沒半點高興的樣子，倒寧願你是個傻的，好供他使喚，你還上趕著幹啥！？」
陸大小姐有些得意忘形。
男人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閉嘴！」
陸天明真不知道爸媽的好基因怎麼就出了妹妹這蠢性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楊家於我有大恩，你注意言辭……」
說完轉身離去，看也沒看她們一眼。
谷小玲拉了拉陸天蕁的胳膊，輕聲道「天蕁，你哥他是不是生氣了？」
陸天蕁嘴一扁，頗為硬氣道「管他的呢！」
可望向陸天明的背影分明帶了絲可憐巴巴的意味。
才見哥哥第一天，就把人氣走了！
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