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瞧見了等在村口的楊蓮生。
狗蛋夫妻倆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與秦清的距離。
楊蓮生身高腿長,幾步就走到了秦清的身側。
「清寶兒,等你好久了……」
在楊蓮生伸手的瞬間秦清飛快的將其打開。
男人啼笑皆非。
「還生氣呢?怪我,我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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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說話!」秦清氣的瞪他,眼眸里含著怒意。
「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楊蓮生臉上憋著笑,右手剛搭上秦清肩膀,就被人飛速的撇了下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攬過秦清的肩膀。
靠近道「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聲音清冽低沉,像水滴青石的脆響。
在秦清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秦清順著他的話問道「什麼啊?」
楊蓮生薄唇緊抿,嘴角微微向上翹,整個人仿佛在憋笑。
導致肩膀都有微微的抖動。
秦清怒極。
一胳膊肘直搗他心口。
帶著搵怒道「快說……」
楊蓮生驚覺與小姑娘突如其來的大力,果然上次過火了些,將人給惹惱了。
害怕秦清再度生氣,他也沒了逗弄的心思。
認真道「上次你給我的那設計圖,我給廠里的同事看了,她們很喜歡,定了十套……」
「真的?」
「騙你幹什麼?」
秦清的臉上堆滿清淺的笑意,她思索片刻開口「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廠里,順便給她們量尺寸……」
「不用了……」
楊蓮生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拒絕的太果斷。
忙緩和了語氣道「廠里不准外人去,都是些小姑娘,就按照最標準的尺寸做就行……」
男人的眼神清亮,細看其中有掩飾的慌亂。
秦清來不及細思量他話中的漏洞。
反正她只管將自己的衣服賣出去就是。
人逢喜事精神也爽。
此刻楊蓮生驟然牽上她的手也並未被甩開。
兩人逐漸落在了隊伍後面。
因著慢慢悠悠的動作。
來到下秧村時。
不大的打穀場已經擠滿了人。
烏泱泱的一片。
人頭攢動。
最前方停著一輛人拉的雙輪排子車,一個消瘦的男子在機器旁鼓搗,突然幕布上就有了人影。
全場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捨得離開前方。
幕布旁飛蛾追著光亂舞,就連蟋蟀都在明滅的光影下蹦躂。
最先放映的是一段農業科技的宣傳片。
秦清看的興致缺缺。
等到那老的掉渣的電影出來後,她徹底失去了興趣,隨便周圍的人怎麼拍手叫好。
秦清都融不進去。
畢竟欣賞過高科技的大片,看這個多少有點提不起勁。
楊蓮生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輕揚下巴道「不想看?那我們到後面去坐會兒?」
秦清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縮回了手。
目光開始搜尋起小山的背影。
「你弟弟呢?」
「不管他!」順著楊蓮生的目光望去。
秦清瞅見馬曉燕抱著三歲多的小巒,身側站著乖巧的小山。
正在不遠處。
許是秦清的眼神停留太久。
馬曉燕望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有一瞬間的交匯。
秦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被楊蓮生拉著走出了人群。
不知多少搞對象的借著出來看電影的由頭偷偷幽會。
他倆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對。
夜色朦朧,僅有的光亮在不遠處。
秦清和楊蓮生坐在曬穀場的邊緣。
此處人煙稀少,秦清捏著根枯枝在地上不停的劃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蓮生的內心蠢蠢欲動。
見不得她發呆的這模樣。
大掌忽然就伸了過去包裹住她的柔夷。
秦清被嚇了一跳,剛想坐起來就聽見男人帶著調侃的聲音道「別動,我不亂來……」
秦清一想到前些日子的痛便有些牙酸。
老老實實的不敢動彈。
楊蓮生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秦清頭頂。
捏著她的手,一筆一划的在地上寫下兩人的名字,眉眼間俱帶著笑意道「清寶兒,我想同你母親,商量我們的婚姻大事,你覺得怎麼樣?」
語不驚人死不休。
秦清被嚇得猛一抬頭。
撞進楊蓮生黑如深潭的眼瞳里。
她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正欲回答。
忽然就有人大喇喇的走了過來。
「哎呀,這誰啊?大晚上的擱這兒坐著,羞死人了!」陸天蕁甩了個白眼。
主動挑釁著兩人。
自從知道野子是她哥後,對著楊蓮生她也不虛了,仿佛捏了張免死金牌。
再加上她哥的態度讓陸天蕁更加肆無忌憚。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
卻見著了不想見的人。
楊蓮生猛的站了起來,逼仄的身高瞬間給陸天蕁帶來了迫人的壓力。
「你,沒事找事?」楊蓮生的話語藏著明顯的怒意。
陸天蕁一臉懵逼。
這楊蓮生的態度怎麼比天氣還善變,上次見她都是一副好臉色,這會兒卻像屠了他全家似的。
不就是場約會嗎?
誰沒有啊!
她和谷小玲不也是相約來看電影了嗎!
秦清彎了彎眼睛,對著陸天蕁道「這黑燈瞎火的,陸知青真是好眼力!」
回回總能精準挑刺兒。
都怪楊蓮生。
好端端的捏她手幹嘛,無端的落人話柄。
「誰叫你兩個頂個的白,一眼就瞧見了……」
如果說剛才楊蓮生只有三分怒氣。
此刻恐怕即將登頂。
他陰沉沉的笑了笑。
突然邁步走向陸天蕁。
谷小玲抓住陸大小姐的手一緊。
兩人忍住了想後退的衝動。
陸天蕁嘴硬道「說話歸說話,你靠這麼近幹什麼,我告訴你可別想動我啊!要我哥知道了准揍你!」
楊蓮生笑的玩味。
「揍我?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你別得意,我哥他已經恢復了,我是他妹妹,他一定肯定站我這邊!」
陸天蕁說的信誓旦旦。
楊蓮生的腳步一頓,面上有幾分不可置信道「你說野子他已經好了?恢復正常了?」
陸天蕁輕哼了一聲,不屑道「野子這名字可真難聽,我哥叫天明,陸天明!」
楊蓮生的表情陷入了黑夜。
他的喉嚨有片刻的苦澀,半響才啞著聲道「管他叫什麼名字呢?我只關心他到底好沒好?」
「已經好了!」陸天蕁的表情帶著得意。
說完暗戳戳的篾了秦清一眼。
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