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花還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小巒慘兮兮的湊了過來。
「哥，這什麼啊？」
小傢伙才被教育了一頓。
眼下人憎狗嫌，逃到了好脾氣的楊蓮生身邊。
看著他那可憐模樣。
楊蓮生心下感慨，將花生炒胡豆擱在了櫥櫃裡，從中抓出了一把塞進小巒的衣兜。
耐心教育道「過年在家的時候聽話，別淘氣！」
小巒的注意力全都被這把炒胡豆奪走了。
兩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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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迭的點頭應好。
楊蓮生摸了摸他的頭。
轉身每樣裝了一小半就往外走。
馬曉燕連忙問道「蓮生，都快午飯了你去哪兒？」
「出去一趟，馬上就回！」
說完就出了門。
「嘿，這孩子……」馬曉燕瞧著他那興奮勁兒，就知道又是往老秦家去了。
殷勤得很。
……
周末。
因著閒來無事，秦清就呆在院裡繼續之前沒畫完的設計稿。
偶然被溫老太太瞥見。
驚在了當場。
一問之下孫女居然沒有接受過專業的指導和學習，讓老人家痛心不已。
連忙為她聯繫了自己的老友方教授。
上門來好好指導秦清。
一來二去的，很多疑難地方果然茅塞頓開。
倒是不虛此行。
溫老太太盯著秦清新設計出來的服飾樣品兩眼放光。
腆著老臉道「清寶兒，要不你就留在B市得了，當你大姑的接班人……」
李懷萍的紡織廠早已做了新型改良，自產自銷 ，達到了服飾一體化。
秦清眨了眨大眼睛，笑著道「奶奶，大姑的廠子早已經成型，也不缺設計的人才，可憐我們那兒的人還什麼都不會呢……」
要不然怎麼會派她來學習。
兩邊的模式完全不同。
她們廠已經落後了。
「哎，你這孩子……」溫老太太喟嘆出聲，真不知道秦清是真不懂還是假糊塗。
模糊了她的重點。
她以為這些天的好生活足以讓孫女迷失。
可這小傢伙享受的時候是真享受，清醒的時候卻能立馬抽身而出。
一點兒不為物質而動心。
就連她使出的這殺手鐧仿佛也沒起多大的用處。
方教授看了一眼暗自失落的老友。
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清清這孩子聰明，遠勝過我許多學生，你有這樣的孫女理應驕傲，不管她在哪兒，總能發光發熱的。」
溫老太太面不改色的看了好友一眼。
心中的苦悶無法言說。
待在農村哪兒能發光發熱。
她又不是電燈泡。
「老師說的對。」秦清笑著附和，連忙請教著其他的問題，一個星期就那麼兩天，可不能浪費時間。
李懷萍站在樓上的玻璃窗前細細打量著花園裡的女孩。
她的一顰一笑，都像極了自己妹妹。
真像是那個人回來了。
她的心裡泛起難言的苦澀。
腦海里迴蕩著的是妹妹稚嫩的話語。
「姐！你這珠串真好看！」
「給我戴戴……」
「行不行嘛，姐……」
年少的自己缺乏耐心，面對小妹的要求存心刁難。
指明了要吃街口的紅豆棒冰。
李懷楠興奮的推門而去。
這一去就再也沒能回來。
遲來的悔恨在心裡串成了絲，讓她連提起妹妹的名字都心虛害怕。
而秦清的到來，
算不算是一個彌補的機會？
臨近過年，廠里也開始放假。
方教授忙的沒有時間過來。
秦清只有天天待在家裡。
又幫不上什麼忙。
無聊至極。
見著孫女一天比一天沉默，沒事就呆在花園裡畫畫，溫老太太真是急得不行。
偏偏李懷安兄妹倆又趕在過年前去補貨。
家裡便無人可出主意。
好在陳嬸帶回個好消息。
「真的？」
「真真的，老太太，今天我瞅見敏敏她媽買了只老母雞回去燉呢，說是她女兒女婿回來了！」
「那感情好。」溫老太太笑了笑，連忙吩咐著陳嬸道「你去給我準備點東西，吃了中午飯我帶清清去她三嬸家拜訪拜訪……」
「好的……」
溫老太太急急忙忙的跑來告訴秦清這個好消息。
秦清真是又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在B市不會那麼無聊了。
卻失落呂老太的願望這次又得落空。
今兒又是她三叔沒回家的一年。
婆孫倆吃完午飯就出了門。
唐敏正在廚房裡陪著母親洗碗。
卻被唐母擠到了一邊，責怪道「你身子重，多注意一些，到廚房來幹啥？」
唐敏笑了笑，坦然道「哪兒就那麼精貴了……」
「多注意一些總是好的。」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坐在客廳的秦智森無比自然的上前開了門。
卻在看見來人時一樂。
銳利的五官瞬間柔和，露出了爽朗陽光的笑容。
「小清寶兒，你怎麼來了，這是……溫奶奶？」秦智森奢望的朝後面看了看，沒見著想見的人。
倒是奇了怪了。
他媽居然捨得讓她的乖乖寶貝一個人上B市來。
「一大早就聽說你倆回來了，我看這孩子有些想家，便帶她過來玩玩……」溫老太太解釋道。
唐母將手上的水擦乾，一臉驚奇道「早就聽說懷安找到了女兒，原來是清清啊，怪不得我第一次見著這孩子就覺得眼熟，原來竟是你們李家的孩子……」
秦清熟稔的打了招呼。
卻在看見從廚房裡出來的唐敏時一愣。
目光直直落在了她高聳的肚皮上。
眼中迸射出驚喜。
「三嬸，你這是？」
秦清奔至她的身邊，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逗得唐敏好笑，她抓住秦清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一臉溫婉道「可以摸的……」
語氣溫柔，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讓秦清都差點看呆了去，反應過來道「這好消息告訴奶奶沒，她准高興得不得了……」
秦智森嘿嘿一笑「還沒呢，我和你嬸兒準備過了除夕就回去，給她老人家一個驚喜！對了，晚上就在這兒吃吧，我去樓下把訂的烤鴨拿回來……」
說著抓起櫃門上的鑰匙就出了門。
兩人到了年齡，算是退了下來。
準備在B市發展發展，也可以好好陪孩子。
當然這是後話。
唐婉望著秦清的目光柔和。
低聲道「清清真是越長越漂亮了，小姨真為你感到高興！」
最後一句話壓的極低，她看出了李家人對秦清的態度。
如珠似寶。
和她那倒霉姐姐的待遇完全不同。
秦清正準備回答，就被外面的門鈴聲給打斷了。
「準是三叔忘記拿東西了……」秦清離得最近。
順勢擰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