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老太太的態度。
秦清心裡鬆了口氣。
她還真不喜歡和親媽有任何的牽扯。
如此最好。
很快便到了吃飯的時候。 ❉
溫老太太為秦清準備的接風洗塵宴。
老母雞燉乳鴿湯，紅燒仔姜鴨，涼拌三絲，清蒸黃花魚以及一大盆肥而不膩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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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撲鼻襲來。
秦清暗嘆道要是自家二哥也在就好了，這一桌都是他的夢中名菜。
眾人落座。
四面八方的筷子攜裹著肉往秦清碗裡夾。
「清寶兒，吃鴿腿，營養著呢……」
「清清，嘗嘗這鴨子，大姑的拿手菜！」
「清清，這紅燒肉不錯……」
這畫風和秦清想的不一樣。
看著碗裡逐漸堆疊起來的肉，她連忙阻止道「我只想喝湯……」
溫老太太扭頭中氣十足的吩咐。
「陳嬸，再拿個碗來盛湯。」
對著秦清儼然又是另一副面孔。
「還是咱清寶兒聰明，飯前一碗湯，美味健康，我們啊還是笨了點！」
一碗還飄著枸杞的鮮湯擱在了秦清面前。
湯匙被遞上。
秦清接過有一搭沒一搭的喝了起來。
這滿滿一桌居然沒有青菜。
親爸他們是覺得自己有多饞肉啊！！
孫女乖順的模樣，讓溫老太太心下安慰。
溫聲道「多吃些，吃了去樓上休息休息……」
秦清將燉的軟爛的鴿腿嚼碎咽下，抽空道「我下午還準備去廠裡面看看，熟悉一下路線呢。」
「有什麼好熟悉的，明兒一早讓大姑帶你去！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陪奶奶……」
秦清努力維持的表情差點裂了道縫。
「這不太好吧！」
「這有啥，你大姑是廠長，她說了算……」
李懷萍猝不及防就被點了名。
筷子還停留在半空。
表情差點沒繃住。
此刻她特別想問問老太太，是不是忘了平日裡是怎麼教育他們的。
工作歸工作。
生活歸生活。
好好的怎麼就混為一談了！
她沒那個膽氣駁老太太的面子，勉強笑道「你奶奶說的對，總共就一個月的時間，有空多陪陪家人才是正經事。」
「可我是過來學習的……」
秦清不忘初心，溫老太滿臉欣慰。
「還是清寶兒懂事，知道以工作為重，你們都學著點……」
免得一天天還要她這個老婆子操心。
李懷萍「……」
好話壞話都被母親說盡了。
她選擇閉嘴。
……
很快便到了臘月二十四掃塵日。
因著要趕去陳老爺子那兒。
楊蓮生特意請了幾天假。
就等著家裡掃完塵之後便動身。
看著一大早就爬起來忙活的男人，馬曉燕感動道「蓮生，你要到爺爺那去就趕緊去，別操心家裡這些事了，嬸知道弄……」
「不急在這一時。」男人的聲音清冽乾淨。
臘月二十四是公認的除塵日，家家戶戶擠在這一天做大掃除，得將房頂瓦縫間的落葉撿乾淨。
亮瓦給擦鋥亮。
大大小小角落裡的蜘蛛網絞掉。
才算打掃得透徹。
光靠馬曉燕一個人可不行。
野子從隊長家借來了梯子。
楊蓮生身手矯捷的攀爬了上去，踩在房檐上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渣滓落葉掃乾淨。
野子則拿著加長版的雞毛撣子左一下右一下玩得不亦樂乎，很快上面便結了厚厚一層白絲。
像極了剛起絲的棉花糖。
馬曉燕忙裡抽空將其扯了下來，扔去餵雞，上面還有未孵化的蜘蛛卵以及一些風乾了的蚊蟲。
踩鋼絲似的打掃了一大圈。
楊蓮生有點眼花。
扶著梯子慢慢的滑了下去。
待瞧見穩穩的扶在梯腳的小山時不由得一愣。
「你不是負責雞窩嗎？」
小山靦腆的笑著。
「我快弄好了……」
楊蓮生挑眉「你確定？」
目光移向了擱在院落里的雞窩。
不知什麼時候悄悄跟過去的小巒，將雞窩裡的稻草扯得七零八落。
母雞嚇得咯咯叫。
十分猖狂的拉了好幾泡兒屎。
被小巒左一腳右一腳的踩得小半個院子都是。
小山手抖了抖。
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叫道「楊逢巒！」
「啊……」小巒剛將雞蛋撿在手中。
被這一嚇啪嘰又掉回了窩裡。
殼蛋分離。
小山靜默了片刻。
果不其然一會兒便響起了弟弟哭爹喊娘的叫聲。
馬曉燕手中的雞毛撣子正適用。
好好的教育了不聽話的熊孩子一頓。
一派和諧。
趙三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看了好半天才出聲喊道「蓮生！」
小山扭頭瞧了瞧，提醒著楊蓮生道「哥！他又來找你了……」
楊蓮生用桶里的濕帕子擦了擦手，順勢擰乾遞給小山。
「把梯子擦乾淨，讓野子給人還回去……」
小山點了點頭。
乖巧的接過。
楊蓮生走到趙三身邊，神色淡淡道「有事嗎？」
趙三摸了摸頭。
「你托我帶的東西，我給你拿過來了……」
他的身後放著好幾袋零食乾果。
全都是年貨。
楊蓮生抿了抿唇。
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謝了，多少錢？」
「嘿，我們兄弟之間談什麼錢啊，多傷感情……」
「多少錢？」楊蓮生認真的嗓音帶了些壓迫感。
趙三的臉黑了些。
違心說道「十塊！」
卷好的大團結隨之遞了過來。
趙三多嘴了一句。
「今年過年你要去你爺爺那裡嗎？」
「嗯！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男人的態度冷淡，趙三的那句你要不到我家來過年吧，哽在了喉中。
正是忙碌的時候。
來不及客套幾句楊蓮生便轉身回了屋。
趙三隻得離去。
楊開杏正在院內洗衣服，見著自家男人回來眼巴巴的問到「咋樣，蓮生咋說……」
趙三有些頹然。
「說什麼啊，壓根沒給開口的機會，吶，錢……」
趙三將兜里的錢摸出，卻在遞過去的時候一愣。
他用手指捻了捻。
沒錯。
兩張大團結。
嘴邊浮起一絲苦笑。
這分的真是夠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