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蕁憋著一口氣直直衝了出去。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叉腰站在院內。
眼神犀利的望了過來。
站在她旁邊的是個面相和氣的中年女人以及秦清的母親。
陸大小姐有些不耐煩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語氣頗為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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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呂老太微眯著眼道「就是你推了我孫女……」
陸天蕁翻了個白眼道「老太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一頂罪名就這樣扣下來,你有證據嗎?」
呂老太壓抑著罵娘的衝動。
想著這一屋子都是文化人。
自己咋的都不能落了下乘。
耐心的和這人講起了道理「我孫女說是你,那就是你。」
陸天蕁噗嗤一聲笑開了。
「那你孫女說我殺了人,我就殺人了嗎,凡事得講證據,當時我們四個人在場,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阮文靜和谷小玲尷尬的站在一旁。
瞧見朱麗華投來的殷勤目光。
阮文靜昧著良心道「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谷小玲漲紅了一張臉,結結巴巴半天「我,我不知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曉這幾人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卻拿人沒有辦法。
陸天蕁頓時一臉得意「看吧,別一有事就想賴上別人,更何況你孫女屁事沒有,好著呢,與其懷疑別人不如想想你孫女,自己是啥德行……」
「你給我閉嘴!」朱麗華通紅著一雙眼,衝到陸天蕁面前乾淨利落的給了她一巴掌。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朱麗華頭一次沖在自家婆婆面前,指著陸天蕁的鼻子罵到「你毀了我女兒的一生,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推得一乾二淨,還往她身上潑髒水,你又是個什麼德行!」
女人又氣又急。
淚水湧出了眼角「我清寶兒身體弱,要是她出了事我和你拼命!!!」
陸天蕁神色愕然。
一臉懵逼道「你誰啊?竟敢打我……」
陸大小姐被這一巴掌呼懵圈了,反應過來道「秦清的母親不是她嗎,你憑什麼打我!」
陸天蕁的手指向了宋蕙蘭。
宋蕙蘭翻了個白眼。
不客氣的吐槽道「我倒是巴不得有個這樣的女兒呢,我啊是她大伯娘……」
陸天蕁怔愣了下,眼神憤憤的看了眼谷小玲。
後者明顯不知道啥情況。
原來自己一開始就恨錯了人。
可這也改變不了秦清招人厭的事實。
陸大小姐自幼沒被人碰過一根手指頭,自然也不是個吃虧的主兒,當即就朝朱麗華撲了過來。
「你敢打我!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宋蕙蘭趕緊衝上前來幫自己的妯娌。
女人打架老三套。
扯頭髮掐人呼巴掌。
害怕陸天蕁和村里人結下樑子。
阮文靜她們趕緊上前幫忙將人拉開。
一時之間場面亂作一團。
直到楊開福中氣十足的吼了聲「都停下!你們這是反了天了……」
朱麗華才驚醒般停了手,任由呂老太將自己護在身後。
女人的頭髮散亂。
臉頰處還有一道長長的劃痕。
陸天蕁也沒好到哪兒去。
左右兩個巴掌印,分外對稱。
楊開福一臉憤憤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面色沉重的楊蓮生。
朱麗華連忙湊了上去。
「囡囡沒事吧?」
楊蓮生點了點頭,態度溫和有禮「吃了藥,已經睡下了。」
朱麗華這才放下心來。
楊蓮生驟然抬眸,與對著朱麗華的溫和態度不同,當看向陸天蕁等人時。
眼裡的冷意幾乎化作實質。
周身縈繞著低氣壓。
無端的赫人。
楊開福清了清嗓子。
狀似公正道「今天的事兒我聽說了,陸知青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和老秦家的人好好道個歉,這事算過了……」
話音剛落,楊蓮生疑惑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楊開福有苦難言。
這陸天蕁可不是他們輕易能招惹的。
得過且過算了。
反正也沒出事。
作為隊長的他巴不得將這事趕緊揭過。
偏偏有那不知道順著台階下的人。
作死道「我憑什麼道歉,他們這些刁民不分青紅皂白就上來揍我,該他們道歉才對!」
陸天蕁顯然認不清事實。
朱麗華她們眼瞅著隊長都發話了。
這事也就只能這樣忍下。
楊蓮生冷笑一聲。
直接走到人面前。
語氣輕飄道「道歉就完了?你想的美!」
「你……」陸天蕁剛想發火,卻被阮文靜扯住了胳膊。
楊蓮生可不會看人的臉色。
自顧自道「今兒秦清落水,想必各位心裡門兒清,我懶得一個個逼問,她受了驚嚇拿了藥,你就好好道個歉,賠償50塊精神損失費得了……」
男人的語氣輕鬆自然,仿佛已對這事蓋棺定論。
「憑什麼!你算老幾啊,50塊張嘴就來,怎麼不去搶呢……」
看著楊蓮生身上並不合身的黑布衣,陸天蕁撇了撇嘴。
暗嘆這人也是個窮鬼。
怪不得逮著機會就獅子大開口。
楊蓮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壓低聲音威脅道「要不道歉賠錢,要不我也將你扔進河裡嘗嘗那滋味,就看你有沒有那個運氣能捱到人來救,我說到做到,你大可以試試!」
男人神色清朗,目光冷如冰霜。
語氣中的陰沉令陸天蕁毛骨悚然。
她分明從這人的眼中看出了殺意。
很危險。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和賤民賭。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陸大小姐硬著頭皮道「錢賠給你們,至於道歉……」
楊蓮生的眼神輕飄飄的望了過來。
陸天蕁話頭急轉「改天我親自上門來!」
朱麗華冷了臉。
呂老太譏諷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陸天蕁一顆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要知道這次她總共才帶了不到一百塊呢。
這樣下去豈不是要吃灰了。
楊開福鬆了口氣。
既然這小祖宗自己都認了錯,這事已然塵埃落定。
忙招呼著眾人離開。
看著那煞神出了院子。
陸天蕁語帶埋怨「文靜姐,你喜歡誰不好,幹嘛喜歡這鄉下的泥腿子啊,仗勢欺人,遲早讓我爸好好教訓他!」
阮文靜一臉複雜的看著這小姑娘。
驟然開口道「他不是什麼鄉下泥腿子,他是陳教授的孫子!」
「啥!」
陸天蕁頓時傻了眼。
那不是她爸最敬重的老師!
這下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