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許英沒回去,一直到天亮後有同事來跟許英輪換,她才騎上自行車回局裡。
這時候的她又餓又渴,感覺自己能吞下一整條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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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李隊還有師父都不在,許英就趕緊跑去食堂吃早飯,等吃飽喝足後,感覺自己的精氣神又回來了。
回到辦公室里,她給自己泡了杯濃茶,今天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睡上覺,需要靠這濃茶提提神。
坐在辦公桌前,一邊整理昨日記錄的信息,一邊就不由想到家中的明渠哥,這時候明渠哥該起了吧,自己一夜未回,他肯定擔心了。
沒過多久,刑偵隊其他同事就陸續過來了,李隊還有林城夜裡也沒回家,後半夜事情少了,就在後面的宿舍中對付了一下,不過也沒睡上多少時間,一個個眼下都有些青黑。
等他們吃過早飯,大家又在會議室中碰頭,交流匯總案子的進展。
昨天夜裡不僅許英他們這一小組在外面奔波,還有兩個小組也是熬了個通宵。
李隊道:「昨晚上許英在方春草家中地窖里發現兩百斤的新麵粉,另兩個小組針對黑市上最近出現的麵粉也進行了追查,發現一部分麵粉也非常新,就是由今年新收的麥子磨成的麵粉。
現在他們各帶回一部分,經過檢查,基本可以斷定這批麵粉是同一批次流出來的。」
「今天上午我們要重點查一查黑市上出現的這些新麵粉,是從哪裡流出來的,還有多少麵粉沒有出手。」
雖然案子也算有了重大突破,但大家的心情越發不好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流進京城黑市的麵粉,和H市那邊「被火燒毀」的糧倉中的新麥,有著很大的牽扯。
如果證據確鑿,那麼明明應該被燒毀的糧食,為何又出現在京城的黑市之中?
人性的貪婪真的很可怕,為了更大的利益可以膽大包天,肆意妄為,試圖用火燒的手段來暗度陳倉,讓公家的糧食變為自己的,為此還可以謀害人命,這種人還有什麼事不敢做的。
李隊道:「我會聯繫其他幾個市裡的公安局,讓他們查查他們那邊的黑市上,是否流入了同樣的麵粉,如果是的話,我會立即上報。」
李隊給大家分派好任務後,會議就結束了,大家又開始投入新一天的忙碌之中。
對許英來說,好消息是她不用去盯梢方春草了,李隊安排了其他人去做這件事,許英同她師父林城一起,去調查麵粉的事。
之前調查黑市最近流通的物資時就有關於麵粉的信息,可那時大家就沒特別注意這一物資,現在則需要重點調查了。
許英和林城又奔波了一日,順藤摸瓜,就算有人想要藏得再深,可也不能將這條線上所有相關人員都給滅口。
因而這一天,許英和林城將好幾個可疑之人給帶回局裡繼續審問。
這番大動作,就連董向紅都坐不住了,不再是派她的秘書作為代表過來合作,而是本人親自到場。
時隔兩年多,許英再度見到了這女人。
看到董向紅,許英發覺這兩年多除了增加了些威勢,她身上並沒有其他變化。
董向紅直接開口問李隊:「你們究竟在查什麼?不是查姜金水被害一事麼,為何今天興師動眾地追查黑市裡的麵粉來源?」
李隊直言不諱道:「明明該是剛入庫的新糧,為何會出現在黑市上?董主任不覺得這裡面的問題很大嗎?」
董向紅面色變了變:「是哪裡出的問題?」
李隊道:「我們現在只是懷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我已經聯絡附近幾個市的公安局,請他們協助查一查他們的黑市中可有新糧流入。」
「董主任,H市一座糧倉莫名失火,整庫的新糧被燒毀。」
「董主任有沒有覺得這時間太過巧合了?」
外地出的事,又沒有登報報導,京城的幹部哪裡會注意到這些。
現在聽李隊說了,董向紅的神情也嚴肅凝重起來,瞬間就聯想到很多。
最後她說:「你的意思是失火燒的糧食其實是假的,真正的糧食被人偷渡出來,正在流入各地的黑市之中?」
李隊:「這是我們的懷疑方向,需要證據支持。」
董向紅有自己的推斷:「所以姜金水的被害其實就和這批新糧有關?可能是牽扯到利益分割的問題才導致被害?」
李隊沒說話,董向紅卻閉了閉眼,然後又睜開道:「好,我這邊會密切配合你們,將這批糧食的來源查個水落石出。」
許英在旁邊聽了,她想也許是有人告到了董向紅這邊,覺得他們市局的動作過大,要壞他們的利益吧。
但顯然董向紅也很重視這件事。
如許英所想,董向紅是很重視,如果這批新糧真的是這麼來的話,董向紅想想就很憤怒。
她也是有過忍飢挨餓的日子的,無法容忍一部分人為了私慾動國家的這批糧食。
有了董向紅的支持,想來接下來的調查工作會順利得很。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等許英重新坐回辦公室稍作休息時,天色又黑下來了,這時有同事叫她,她愛人在大門處等她。
許英大喜,連忙起身就往外跑去,明渠哥來找她了。
來到大門處,就見到張明渠正跟門衛大爺說著話,他的自行車停在一邊。
見到許英過來,他連忙從門衛室里走出來,手上提著一個保溫壺。
許英高興道:「明渠哥你來了。」
張明渠也很高興見到媳婦,昨天夜裡今天早上,他都是一個人了,才覺得四合院有些過大太過冷清了。
白天不能離開學校,他等了一天,從學校出來後便想辦法弄了只老母雞,帶回去讓張媽幫忙燉了,燉好後又給媳婦送過來。
知道兒媳婦昨天夜裡還在忙案子的事,連家都沒回,很可能通宵了,張爸張媽也心疼得很,如果早知道的話,他們一早就會燉好雞湯給許英送過來了。
張明渠摸摸媳婦的眼睛,看得出媳婦臉上有些倦色,關心問道:「昨夜沒休息嗎?今天白天也沒時間休息一下?」
把媳婦精力這麼好的人熬成這般,可見有多辛苦了。
許英這才想了想道:「好像是哦,就中午午飯後稍微打了個盹,因為有了新的線索,所以這一整天都在追查。」
張明渠聽得更心疼了,這是兩天一夜沒好好睡覺了,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吧:「晚飯吃了嗎?給你帶了雞湯,我媽晚上燉的。」
有好吃的,許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明渠哥真好,咱媽也真好,走,去我辦公室。」
她跟門衛大爺打了聲招呼,就帶張明渠去她辦公室了,雖說吃了晚飯,但她還能再吃點兒。
回到辦公室,取出自己的飯盒,許英就跟張明渠一起吃雞肉喝雞湯了。
不過大多都進了許英的肚子,張明渠就在邊上陪著喝了點湯。
期間也有其他同事過來,雞湯都要將他們香迷糊了,不過都很識趣地又走開了。
張明渠問道:「你師父呢?」
許英:「師父先回家了,師父身體不好,經不住這麼熬,你放心,今晚上我也能回去睡覺的。」
張明渠笑著摸摸媳婦腦袋:「那好,我等你一起回去。」
張明渠就留在辦公室里等媳婦,他沒回家,書就帶在身邊,正好可以在這裡看書。
許英則又忙碌了會兒,快十點的時候回來,帶上張明渠一起回家了。
明明就一個晚上沒回來,許英卻好似好幾天沒回來了一樣。
回到家中她就享福了,啥事張明渠也不讓她伸手,她就負責洗個澡,就連頭髮都是張明渠幫她洗的。
許英被張明渠伺候得發出哼哼的愉悅滿足聲,頭皮也被張明渠按得舒服極了,躺在椅子上的她伸手攬住張明渠的脖子將他拉低,一口親上去作為獎勵。
親得很舒服的許英還想繼續親下去,不過被張明渠叫停了,因為再親下去,媳婦這覺都沒辦法好好睡了。
他按住媳婦作亂的手道:「我抱你回房睡覺,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睡個好覺,其他事情等醒來後再說。」
許英遺憾地咂咂嘴道:「好吧,那你先給我記著,可不能忘了。」
被送到床上後,許英還戀戀不捨地摸了把明渠哥的腹肌,這才一個打滾滾進床裡面,裹上被子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張明渠對此哭笑不得,看得出媳婦很饞他的腹肌了,那他以後更得好好保持了。
他在床邊就等了一小會兒,便發覺媳婦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這是已經睡著了。
張明渠小心地給媳婦理理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他還要洗衣服,家裡也要收拾一下,說給媳婦做好後盾那就不帶弄虛作假的。
這一覺許英真的睡得很沉,連張明渠什麼時候上床躺在她身邊的都不知道。
一覺醒來伸手一摸,身邊也沒人了,推開窗戶,許英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米粥香味。
許英伸了個懶腰,這樣的生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