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和同事們的速度夠快了,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何興旺投宿的地方,卻得知此人已經退房離開一天多了。
算一算時間,可不就是在出了命案之後。
許英借用了招待所的電話機,往局裡打了電話,將何興旺離開的時間告訴了李隊,是開著他的大貨車離開的。
何興旺本人沒找到,許英和同事們也沒離開,而是調查何興旺離開之前最後接觸的都有誰,何興旺又與誰走得比較近。
於是三更半夜的,就有好幾個房間被敲開,包括招待所的服務員也被許英他們三人問了不少問題。
被敲開房門的人當然極度不高興了,可等他們看到敲開門要找他們問話的是公安時,那股火氣又消了下去。
這種時候公安找上他們,不會是懷疑他們跟黑市上的命案有關吧?
等再聽到公安問他們關於何興旺的情況時,他們又大鬆了口氣,不敢隱瞞什麼,將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開玩笑,跟這人命案沾半點關係,他們還要不要離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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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調查何興旺?黑市上的人不會是何興旺殺的吧?
「何興旺是什麼時候來到京城的?最後一次見到何興旺又是什麼時間?他當時有沒有什麼異常?」
「何興旺來京的這些日子,是一直投宿在這裡嗎?」
「你們知道何興旺從H市帶了什麼貨過來嗎?又是交到了什麼人手裡?他有跟你們聊過關於 批貨的事嗎?」
在幾人積極開動腦筋的情況下,許英和兩個同事這大晚上的沒有白跑一趟。
雖沒找到何興旺本人,但從其中一個司機口中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何興旺其實在這邊有一個相好的。
男人嘛,聊天時難免會聊到女人,何興旺聊得得意時便透露了這點信息。
後來這司機又曾在一處地方遠遠見到何興旺的身影,看到他敲開一座民房的門,雖然房子裡的人沒有走出來,但這司機看到裡面招呼何興旺的是個女人。
這是半年多前的事了,這次何興旺過來有沒有去找那女人,這司機不知道,當然他覺得何興旺肯定去找了。
許英問他:「你去那房子附近打聽過那女人的情況了?她是誰?」
這司機被許英如此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男同志問也就罷了,可面前這公安是個女人,還是年輕女人,司機臉色有些漲紅。
許英翻了個白眼,跟著她的一個同事也翻了個白眼,男女那點子事用得著隱瞞嗎?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些跑長途的司機沒幾個乾淨的,這司機沒直接問何興旺那女人的情況,那就是自己私底下跑去了,指不定也抱著勾搭一下的念頭。
這司機窘迫之下不得不老實交代了:「那女人叫方春草, 有個瘸腿男人,那個瘸腿男人要靠女人養家,所以這女人就跟何興旺勾搭上了,他們關係應該保持了好幾年了,方春草有個小孩也才三歲多,就不知是她瘸腿男人的還是何興旺的。」
許英看看這司機說話時的表情,他說到最後時帶了點惡意,只怕是這司機也想去勾搭下方春草,但沒有勾搭上,這麼看來何興旺跟這方春草之間是比較固定的關係了。
許英儘量不用自己主觀的喜惡去影響判定一人的好壞,只是如實地將這司機交代的內容記錄下來。
這些司機平時碰到一起都會聊天吹牛,喝了酒的話就吹得更加起勁了。
因而不止這一個司機透露了有用的線索,還有另一個司機也交代了關鍵信息,那就是這一次何興旺過來時找他喝酒,喝多了的何興旺就很得意地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他要發大財了。
這司機也想從何興旺口中套出更多的關於發財的信息,可何興旺接下來卻守口如瓶,不肯再透露出一個字了。
這邊結束問話,許英他們就要趕去跟何興旺相好的方春草家中。
他們離開後,這家招待所卻有些不平靜。
夜裡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將其他房間裡的客人也驚動了,等公安們走後,大家互相交換了信息,這就知道公安是為何興旺而來。
「何興旺啊,他不會卷進黑市那件人命案里了吧?」
在這裡留宿的人,多少都跟黑市沾點邊,對黑市那邊的動靜也知道得很清楚,公安們最近就在查這件殺人案。
他們其實一點不想跟這些公安打交道,他們身上哪個是乾淨的?不過看來這些公安對他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那老小子不是都開車回去了嗎?」
「嘶~你們覺不覺得他回去的時間太巧了些,不就是在人命案之後才走的嗎?」
「人是那老小子殺的?」
想到這個可能,那些跟何興旺打過交道,尤其是發生過口角的人,都不由打個寒顫。
之前他們還有閒心留下來湊個熱鬧,看公安們最近查出的殺人兇手究竟是誰,現在他們一個個的只想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可惜,許英他們離開之前說了,讓他們暫時別離開京城,也許之後還會找他們問話。
或者他們又想起什麼跟何興旺有關的情況,要及時報到市公安局。
根據司機交代的地址,許英和兩個同事就找到了方春草的家,那是座簡陋的民房,就是三間屋子加一個幾平米的小院子。
許英圍著這房子轉了一圈,能感應到裡面住了三人,應該就是瘸腿男人和方春草以及一個三歲多的小孩。
孩子跟著媽媽,瘸腿男人自己一個房間,夫妻是分房睡的,現在這個時間,三人都陷入沉睡之中了。
「我們要現在就敲門把人叫醒嗎?」
「不如一人回去匯報情況,剩下的人就守在這裡,看李隊另有什麼指示。」
「好,那就這麼定了。」
許英留下了,不過她讓同事在外面守著,她一人又悄悄翻牆進去了。
留下的同事在外面無語望天,小許這是翻牆還翻上癮了。
之前就去翻了提供重要線索的那人的牆,現在又翻牆了,一個晚上翻了兩個牆。
但許英能做得悄無聲息,他卻不行,所以這種事也只能由許英來做了。
許英也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今晚上都在翻牆了,她跟翻牆就過不去了是吧,都過了午夜十二點了,她偏偏精神好得很。
許英花了半個小時將方春草家中里里外外摸了一圈,半個小時後,她以為她比這房子的男主人還要了解這家中的情況,沒有什麼能逃過她敏銳的感知。
再翻牆出來後,許英說了她查出來的情況:「這家裡有個地窖,地窖里藏了兩大袋富強麵粉,麵粉很新鮮,應該是新麥磨出來的,兩大袋就是兩百斤的份量。」
許英聽到同事明顯「嘶」了一聲,越發懷疑林城提供的懷疑方向了。
何興旺來自H市,而糧倉出事的地點也在H市,現在何興旺相好的女人家中又出現兩大袋子新麥磨出來的麵粉,叫人怎能不生疑。
「還有一個線索,那就是院子裡晾在晾衣繩上的衣服,也不是她男人的,而且應該就是睡前洗了晾曬的。」
同事也很敏銳:「那就是很有可能方春草今天見過何興旺,衣服就是今天換洗下來的,不是方春草出去見了他,就是何興旺來這裡見了方春草。」
兩人在黑暗中互相看了一眼,此刻兩人都覺得不易打草驚蛇,不去驚動方春草,而是暗中盯住方春草的一舉一動。
等回去報信的同事又折返回來,李隊給的指示也是如此,盯緊方春草,暫時不去驚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