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浪費時間了,二丫這次受傷的醫藥費你們大隊要實報實銷。二丫被虐待這麼長時間,你們作為村幹部一直不聞不問,可見平時工作中存在巨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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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和呂老二的婚是離定了,呂家對二丫的賠償暫定二百塊錢。之後看醫生的診斷結果,如果需要長期調養,或是留下不能治癒的病根的話,以後再追加。」
寶丫也想給二丫多要點,可呂家窮成那樣,使勁湊湊,興許能湊出來,再多了只怕雞飛蛋打,什麼也落不著。
大隊長和老支書聽了誰也沒吭聲,原來準備晾她一會,這會決定多晾會。
他們工作中確實有失誤,可誰家兩口子不打架,大隊天天這麼多事,還盯著誰家打不打老婆嗎。
而且他們不覺得打老婆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呂家也就是下手重了些。
呂家人聽寶丫說要給二丫200塊錢的賠償,瞬間就不淡定了。呂大嫂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咬著牙說:
「200塊錢,你怎麼不去搶?」
「我沒你那麼下賤。」
寶丫輕飄飄地甩出一句,完全不在乎呂家人臉上快要裂開的表情。
一邊的婦女主任早已經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小林同志啊,這一家子過日子,哪有馬勺不碰鍋沿的?
夫妻倆鬧點彆扭就要離婚,那天底下的人不都離婚了嗎?」
寶丫斜睨了她一眼,懶得評價這人的外表,瞧那打扮就像個吃空餉的。
「你是婦女主任吧?作為婦女主任,為什麼會認同男人打女人?
在你看來,村裡的婦女可以任由男人打罵對嗎?
既然這樣,要你這個婦女主任的意義何在?
是從你這根上就出了問題,所以呂家才會這麼對待二丫。
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婦女主任這個職位嗎?要是沒能力就儘早退位讓賢。
回頭我跟公社嚴書記說一聲,重點觀察你的工作能力。」
婦女主任跟著吃了個癟,還喜提領導重點觀察,還想爭辯什麼,不過又怕這丫頭跑去公社領導那給自己上眼藥,就悻悻的閉嘴了。
呂婆子咬著牙,惡狠狠地對寶丫說。
「林寶丫,你別猖狂。我們李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呂家有什麼了不起的嗎?」
寶丫瞧著她,感覺好笑。這死老婆子還當自己是誰呢?
「哼!我們李家可是有大官在部隊裡的,你別猖狂!回頭叫大領導來收拾你。」
這次寶丫聽清楚了,她說的是李家。不會是北山大隊的李家吧。
部隊裡的?還大領導?不會是李長生吧?
想到這,寶丫偏過頭去低聲問大隊長。
「隊長叔,她說的不會是北山大隊的李家吧,她娘家是北山大隊的?」
大隊長見她問,也沒再拿喬,那也是個當官的,順便壓一壓她的氣焰也好。想到這,大隊長點點頭:
「對,她娘家是北山大隊的,跟那位領導還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妹。」
怪不得能跟李金香湊一塊去,合著他們是一個村的,沒準還沾親。
寶丫表情古怪,感覺特別好笑。算算日子,李長生這會應該已經判了吧?
「你說的是李長生吧,你以後想見他估計得去下面見了。他過不幾天就要吃花生米了。」
「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就是看不得我們李家好。」
「還你們李家?你們李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嗎?不光李長生,他那個老丈人也完蛋了,最輕也要下放農場。」
老支書和大隊長聽了她的話,不約而同的看向寶丫,心裡有很多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
寶丫也看出他們的不解,就湊近大隊長,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兩人突然如夢初醒,北山大隊這些日子一直在秘密抓人,消息捂得很緊,大隊裡的人都不允許出來。據說上面還特意空降了大隊長和村支書。
「這事是真的?」
大隊長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種事能發生在身邊。
「我上月底剛從部隊回來,就是李長生所在的部隊,這不是什麼秘密。」
大隊長看著寶丫點點頭,是啊,也只能是這麼回事。
如果是北山大隊的村幹部貪污的話不能捂那麼緊,早就拉出來當反面典型了,只有涉及到特務的問題,才會那麼謹慎。
「叔,這呂婆子跟北山大隊那幫人來往的密切嗎?要不要報上去,讓上面派人過來查查。」
大隊長和老支書頓時傻眼了,這是要把呂婆子的罪名往特務上靠啊。
這麼想著嘴唇都開始哆嗦了,大隊要是出個特務就完了,思想問題,或是管理不善,最多就是把他們叫去罵一頓。
如果出了特務,他們大隊可能被上邊接管,然後呢,他倆會不會被送農場改造,想想就頭皮發麻。
老支書剛想說兩句好話把這事應付過去,就聽外邊又來人了。
「你們的村幹部都在嗎?聽說你們大隊出了惡性事件,我們過來了解情況。」
猴子正處於變聲期,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又有些尖利,反正難聽的很。
大隊長聽著來人說話的聲音,感覺是個半大孩子,站起來探頭往外看,想說你們自己找地玩去,別來搗亂。
但看到他們那一身橄欖綠,還有胳膊上的紅袖章只覺得頭暈目眩,身子晃悠兩下,又無力的坐了回去。
他們最怕這種年輕的愣頭青,又敢想,又敢幹,還不會考慮後果。
這都是招惹了些什麼人啊,看來今天這個坎過不去了。扭頭看看又被打了一頓的呂家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們一眼。
心裡暗下決心:罷了,還是舍了他們吧,反正他們也不冤。
「哎呀,同志,你可算來了。快進來坐。」
寶丫見猴子他們五個來了,趕忙殷勤的上去迎接。
林老二和林老三見到五個人這身打扮神情微滯,不過什麼話也沒說,默默的讓出了位置。
猴子和張抗美高抬著下巴用鼻孔看人,一副沒挨過打的囂張模樣,走過來直接坐到了林老二和林老三的位置上。
瞟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呂家人,開口道: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濫用私刑,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