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頭被寶丫噎的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好像馬上就要厥過去一般。
誰知寶丫又補了一句:
「要不你看看他們哪個是不中用的,你把他踢出去,換你來。」
她指著的是對面坐著的村支書,婦女主任和幾個小隊長們。
村里人雖然沒什麼文化,當官也沒什麼油水,但架不住個個都痴迷當官。那架子擺的比省里的領導都大。
現在寶丫指著他們說,讓呂老頭從他們中挑一個踢出去,那還得了,一時間都眼神不善的看向呂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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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架不住眾人眼神的呂老頭,一甩袖子,氣哼哼的扭頭走了。
呂家人倒是想把他留下,奈何,這裡沒有他們說話的份。
「寶丫啊,你看現在這情況,你們有什麼要求,咱們好好商量,畢竟還是親戚對吧,總不能結了死仇。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大隊長見大家都坐下了,就開始說開場白。畢竟家庭糾紛,村幹部只能和稀泥,總不能張羅著讓人家離婚。
「隊長叔,我們來之前都商量好了,二丫和呂老二離婚,讓呂家把二丫的醫藥費付了,再給二丫一筆賠償,這是就這麼了了,不然咱們就一點點追究他們這場婚姻裡邊的責任。」
「憑什麼?還給她賠償,她可是我們家花高彩禮娶回來的媳婦,你說離婚就離婚。」
沒等大隊長開口,呂婆子已經顧不得全身疼痛的跳了起來,想離婚還讓他家給錢,簡直是做夢。
他們把自己家砸了,還把他們幾個打成這樣,這事沒完。
「高彩禮?二伯,你收他們家彩禮了嗎?」
寶丫一個眼神都沒給呂婆子,轉頭問林老二。
林老二稍微怔愣一下,立刻搖頭。
「沒有,我們夫妻沒收過她家彩禮。」
他們夫妻一毛錢也沒見過,當初是林婆子和李金香給二丫找的婆家,那會沒分家,彩禮都被林婆子拿去了。
「聽見沒,我二伯沒收你家的彩禮。」
寶丫兩手一攤,二房確實沒收過,誰收的你找誰去。
「你,你大伯娘促成的這門親事,不信你回去問她,別在這耍無賴。」
呂婆子被氣的不輕,當初可是花了一百塊錢的彩禮,現在竟然不承認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大伯娘是壞分子,她承認的罪行里就有一條買賣人口,應該就是你倆合謀算計二丫這事吧?」
寶丫冷笑一聲轉頭跟大隊長說:
「叔,看來今天的事得去派出所解決了,我大伯娘的認罪書已經在公社掛號了,要不你先把她送去公社派出所,我們回村提人,咱們公社派出所碰頭怎麼樣。」
當初林大河一家寫的檢討,道歉信都在公社備份了,現在扯出來也無所謂,不過就是開幾場批鬥會的事,死不了人。
「咳咳咳。」
低頭在一邊抽焊煙的老支書有點坐不住了,他們去公社開會的時候被嚴書記警告過,還專門拿那件事舉過例子,讓他們平時警醒些,要是自己村里也鬧這麼一場,看看自己能不能兜的住。
「寶丫啊,咱們還是先在大隊商量商量,這呂家的問題,我們會重視的。」
老書記開口勸道,真要扣上個買賣人口的帽子,只怕是整個大隊都要被連累,以後誰還敢把姑娘嫁到他們大隊來。
「是啊,寶丫,你別聽這老婆子亂講,她說了不算。呂老二和林二丫這婚該離就離了吧。
這呂老二不正干,天天打媳婦,沒誰家的姑娘願意過這樣的日子。」
大隊長也跟著幫腔,林寶丫都找上門來了,就算這次他們勉強說和不讓兩人離婚,那下次呢。
林寶丫能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下次不談離婚,直接扣帽子,開大會,再把城裡委員會的人找來,那可就沒法收場了。
「憑什麼,沒你們這麼欺負人的,我兒子還沒答應呢,你們隨便說兩句就讓他倆離了,沒你們這樣當幹部的。
要帶二丫走行,你們把五丫留下,反正我家老二不能沒媳婦。」
呂婆子被打的鼻青臉腫,可到現在還沒老實,大概是覺得村幹部在這,沒人敢打她了,反而更囂張起來。
「碰!」
寶丫把面前裝滿水的茶缸直接砸了過去,周圍的人無一倖免,身上都被濺上了水。
「二伯,還愣著幹嘛,打她呀。她這麼作賤你閨女,今天不打死她,你好意思給五丫當爹嗎?」
寶丫眼神一凜,朝著林老二就吼,還沒等林老二反應過來,林老三已經撲過去了。
等在外面的人聽見動靜過來查看,見林家兄弟已經動手了,也爭先恐後的往裡擠。
屋子太小,只進來七八個年輕力壯的,又把呂家人圍成一圈,一通亂拳打的他們哭爹喊娘。
「別打了,別打了!」
幾個村幹部在旁邊喊道聲音都劈叉了,可惜沒人聽,等他們村的村民想衝進來看個究竟的時候,裡邊結束了。
「寶丫,我們念你年紀小,可你也不能太過分了?你看這……」
大隊長這會有點壓不住火氣了,從一開始自己就客客氣氣的,沒打算偏袒呂家。
可當著他的面就這麼肆無忌憚的打人,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以後他還怎麼服眾。
「行,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
反正該出的氣也出了,寶丫這會特別聽勸。
「叔,我也是給足你面子了,咱們能好好商量就商量,不能好好商量就去公社派出所。這老婆子要是再不說人話,咱們也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寶丫的態度絲毫沒有軟下來,她在心裡計算著時間,猴子他們差不多也該到了。
寶丫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讓在坐的幾位村幹部都皺了眉頭。大家都不說話,打算晾她一會。
寶丫也不管他們什麼態度,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了條件,這會不答應沒關係,一會等猴子來了,不答應也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