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道峰,西側房舍。
自接到師尊葉清風的囑咐,楚離就開始為即將面對的地級任務做準備。
前三天楚離繼續研究和嘗試修煉《混沌神訣》,作為上古流傳下來的功法,它的神奇之處在於,先有混沌,後有萬物,萬物源於混沌,因此,天地間任何靈力能量,都可以被《混沌神訣》吐納吸收修煉。
這三天,楚離先後在山澗外的平台,吸收天地靈氣;之後在房舍後山的瀑布水潭之中,感受與普通靈氣不同的水靈氣;最後他還爬上山澗頂端,在雲海之中吸納雲霧特有的靈氣,每一次都特別順利,不僅因為他已經處在鍛體境大圓滿階段,突破在即,還因為《混沌神訣》的強大,楚離吸納任何靈力都酣暢淋漓。
不過每一次在突破之際,楚離不得不強行停止,並運用靈魂力量將零散的靈氣祛除到體外,這對百倍靈魂力的他來說太過輕鬆。
「看來還是自己有點心急了啊。」楚離滿頭大汗,心中幽幽一嘆。
丹老的一絲讚許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你能抵住這般誘惑,實屬難得。」
「丹老,我一定要以火靈力突破融靈境嗎?」楚離想到幾天後要執行任務「地級」任務,感受到不小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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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門分配給弟子的「地級」任務,一般有守土、出征、護送、尋寶等幾種,根據任務難度,會安排單人或多人執行任務,人數越多說明難度越高,但不管何種任務、多少人數,「地級」任務的最低標準是會遭遇到金丹期或開元境強者。
楚離雖然真實戰鬥力直逼融靈境大圓滿和築基期,不過之前自己遇到的對手基本都是智力不高的妖獸和菜鳥修士,當真正面臨戰鬥經驗豐富的高手,楚離估計自己的勝算不高,畢竟自己的修為才鍛體境大圓滿,並且無法完全掌控法器。
丹老猶豫了幾秒,聲音堅定的說道,「離兒,若是你拿到的功法不是《混沌神訣》,你以其他靈力突破,我或許不會阻攔,最多之後你步入丹道會波折一些,現在嘛……」
楚離沒有出言打斷,繼續用心聆聽。
「你這幾天修煉也能看出,《混沌神訣》能吸納天地一切力量,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此前斬獲的諸多妖丹,能夠通過《混沌神訣》更快吸收,意味著你吞服丹藥煉化的速度比他人更快、」
「不過你需要一個媒介,這就是『火』,藉助火靈力,可以讓《混沌神訣》焚煉萬物,讓你有望在十年前突破啊。」
楚離聽完,自己一想,其中的關鍵之處,馬上就能明白,眼中的火熱之意更濃了。
「小子明白,天道門應該有火靈力濃郁之地,我不如先去打探打探。」
第四天一早,楚離離開房間,利用天道門各門之間的小型傳送陣法來到雲霞峰。
清晨的雲霞峰極美,到處都是高低錯落的雲霞,楚離走在山道上,如在雲端,周遭的一切都充滿瑰麗的色彩。
雲霞峰專司處理天道門內務,因此需要大量的雜役弟子,一路上楚離碰到了無數忙碌的身影,其中還有此次入門的散修同道,楚離與他們隨意閒聊幾句,發現大多數雜役弟子都是散修出身。
不過從他們的臉色不難看出,即使是雜役弟子,能進入天道門,他們更多的是滿足和拼搏。
根據他們的指引,楚離終於在雲霞峰一座副峰的山腰處看到了「內務堂」,這裡就跟熱鬧了,幾乎天道門的日常事務的指令都從這裡發出。
楚離小心避開人群,走到內務堂,終於在西側找到了「物資處」,一個高瘦的天道門弟子守在此處。
楚離走到近前,高瘦弟子眯著眼眸掃視了一眼,不太耐煩的問道,「姓名,師承,領取何種物資?」
楚離神色平淡,回到,「楚離,執劍長老弟子,領取入門裝備。」
高瘦弟子臉色不悅,但當聽到「執劍長老」四字,臉色不禁一變,隨即又轉為輕視之態,隨手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
「兩套門派服飾、一本《真武訣》。」
楚離接過包裹,很是差異,「沒了嗎?」
高瘦弟子癟癟嘴,「你看清楚了,這是普通內門弟子服飾,只能領取服飾和基礎功法。」
「楚離,我知道你,本次入門測試第一嘛,不過,錯在你入了執劍長老門下,你的第一和核心弟子身份已經被取消了,破境丹就別想咯。」
「拿了東西,就走吧。」
楚離雖然心裡早有預期,不過從內務堂確認此消息,心中還是有些不忿,他也不想與此人爭辯,拿了包裹離開內務堂。
本來楚離還想打聽關於天道門火靈力的消息,自然只得自己想辦法了。
楚離便在雲霞峰隨意轉悠,並偶遇前來為天劍峰處理事務的方婷。
「方師姐,幾日不見,一切可好?」
此刻方婷身穿天道門白色衣裙,多了幾分飄逸之感,她沒想到能在此地碰到楚離,愣了愣神,道,「楚師兄,一切安好。」眼神之中依然有隱隱的忌憚。
楚離也不轉彎抹角,直接詢問方婷可知道天道門何處有濃郁的火靈力?
方婷定定神,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告訴楚離,「楚師兄,我知道的地方有四處:一是火雲峰煉器堂,二是神農峰丹塔,這兩處都有地火;三是天劍峰,有一洗劍池,據說其內有寒火,最後一處在天道峰,至於是何,我就不得而知。」
楚離聽完,心中飛快思量。
「神農峰、天劍峰,與我不對付,不用想;天道峰是掌門一脈所在,估計難;只有這火雲峰,可以一試……」
方婷見楚離如入定一般,輕輕拱了拱手,自顧自離開,方才覺得輕鬆了不少。
楚離再次使用天道門小型傳送陣去到火雲峰,找到了煉器堂,只不過吃了個閉門羹。
原來只有每年一次的「煉器日」,才會免費向所有弟子開放;其他時候只有以足夠的宗門貢獻去兌換。
楚離無比鬱悶,回到了小天道峰。本來還想找師尊詢問有無其他地方,或者幫忙能否進入煉器堂,結果發現一心居空無一人。
既然幾天內,沒有突破到融靈境的機會,楚離只得將心思放在了那門古怪的武技《一》上。
什麼是一?
一人是一,一宗是一,一王朝是一,一界也是一
什麼是一?
光到地面的線路是一,掛在天空的雲霞是一,瀑布水瀉而下是一,疾風橫掃也是一。
什麼是一?
一斧是一,一劍是一,一刀是一,一指也是一。
什麼是一……
楚離這幾天都在參研何為「一」。
「這到底是個什麼功法和武技」楚離無比鬱悶,不時捶打著腦袋,感覺都快抓狂了。
一天是一,一個時辰是一,一瞬也是一……
楚離似乎抓到了什麼?
「莫非『一』是一種速度,而不是某個固定的形態?」
「不對不對,如果僅僅是速度,跟『一』有什麼關係呢?」
這時丹老的聲音傳來,「離小子,你何必在乎『一』是什麼,你應該在乎的是你希望『一』是什麼?」
「對啊。」楚離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丹老繼續說道,「你如今還沒有進階融靈境,體內無絲毫靈力,單純從武道探究『一』,短時間不會有結果。」
「你還記得我傳你的口訣嗎?」
「自然記得,這是一則控制和修煉靈魂力的方法。」
「不錯,你靈魂力已進階混動境,靈魂力超過常人百倍,這才是你的優勢所在。」
「混動境和開脈境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開脈境,靈魂依附於身體,而混動境,靈魂可以單獨使用,也就是『動』的含義。你明白嗎?」
楚離一拍腦袋,哈哈一笑,「丹老您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此後幾天,楚離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對靈魂力的修煉上,他不時回想起黑牢中雲山靈魂離體戰鬥的場景,如果到那一天,自己人魂雙修,將在戰鬥中立於不敗之地。
什麼是一?
「我不管什麼是一,我就是一,我的靈魂力就是一。」
楚離似乎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他調動全身龐大的靈魂力量,不斷凝練、凝聚,並按照心中所想,將全部靈魂力凝成一把劍,一把與師尊葉清風不同的劍,雖然沒見過,但楚離總感覺很熟悉。
這一劍,剛開始只是成型,還無法攻擊,一攻擊就會消散。
楚離沒有放棄,一百次不行,就嘗試一千次、一萬次,十萬次。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楚離的靈魂之劍,以迅疾無匹的速度,一秒、一瞬攻向對手。
楚離對著後山的瀑布做了測試,一劍斷流,幾日的苦修終於有了收穫,自己也終於有了殺手鐧。
連續幾天的靈魂透支,讓楚離頭越發昏沉。
「休息一下吧,欲速則不達。」丹老心疼楚離,出言提醒。
楚離「恩」了一聲,回到房間洗漱,換成天道門服飾,美美地休息了一晚。
第十天靜靜而過。
翌日,楚離醒來,走到一心居前,躬身一拜,「師尊,弟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