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
楚離在雲霧中快速奔跑,他必須先找到畫中的那位老者。
終於,他見到了畫中人,一個白衣老者,如入定一般,將長劍背負雙手,抬頭望著天空,在他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書籍,時間再老者的身上仿佛停止。
楚離沒有打擾老者,他不會強行改變這裡,他所要做的就是尋找合適的功法。
楚離小心翼翼走到到老者四周,一本一本查看地上的功法:
玄階低級功法《冰魄訣》。
玄階低級功法《長春功》。
玄階中級功法《藏土功》。
玄階高級功法《火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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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離一連看來十本,基本都是修真功法,楚離繼續查閱,終於找到了武道功法。
玄階低級功法《獸行訣》。
玄階中級功法《混元功》。
玄階高級功法《金剛訣》。
……
楚離發現這裡的功法,每一本都是玄階以上,這要放在外面簡直是無價之寶。武道功法中,他首先看到的是《獸行訣》,講述的是如何模仿魔獸修煉,這倒是與自己在黑牢中依靠石珠偷師妖獸有些類似。
其次他看中了《金剛訣》,玄階高級功法,而且是正宗的武道功法,修煉到極致如一尊金剛羅漢,防禦力和破壞力同樣驚人。
「到底是最強的盾厲害,還是最強的矛厲害呢?」
他繼續查閱功法,直到將兩百八十八本功法全部看完,除了剛剛的《金剛訣》,只有一本無限接近地階低級的功法《吞天訣》最讓他心動。
所謂《吞天訣》,就是吞噬天地間各種力量,僅憑此點就足見其強大,只不過這本是某位修真高人渡劫失敗,靈根盡毀後,模仿修真功法創造出來的武道功法,不僅效果大打折扣,還有不少弊端,因此楚離也猶豫不定。
天上的日晷正在轉動,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師尊說過,能找到什麼功法,皆看造化,我不如像老者一樣悟道。」
楚離索性盤膝坐在老者身側,順著他的目光也望向天空,一息、兩息、三息,楚離十息入定。
楚離的神魂全部被天空的景象所吸引,天上的太陽消失了,雲層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混亂的空間,漫天神佛、妖魔、人獸在空間中快速閃動,廝殺聲震天,如九幽地獄,影像閃動越來越快,楚離的神魂仿佛在地獄中沉淪。
他的臉色無比痛苦,一心居中的肉身也溢出了汗珠。
葉清風看到楚離的神情,「徒兒,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悟的什麼道呢?」他也一般地望向那幅畫。
楚離咬牙堅持,「我不能被眼前的幻境所迷惑,更不能沉淪其中,我之道是我之心,我的心不是沉淪血海,而是守護,是我命勝天。」
楚離的神魂不再飄動,白色光芒越來越盛,將漫天神佛、妖魔、人獸等從九幽地獄趕了出去,一個個消失、消散,越來越快,最終匯聚到一個源點,駁雜而純粹的點。
老者的神情終於動了,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楚離感覺那個點刻在了神魂之中,無法驅散,身邊的老者對著楚離一笑,袖袍一揮,瞬間將楚離趕出了這片須彌空間。
「啊!」
伴隨著一陣呼喊,楚離的神魂回到了自己的肉體,一心居回復了平靜。
楚離醒來的瞬間,神魂之中出現四個大字:《混沌神訣》,一個威嚴滄桑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諸天萬道皆歸於混沌,混沌是宇宙本源,你與此訣有緣,望善待之……」
葉清風盯著眼光不斷閃爍變幻的楚離,心中頗為好奇,這為新弟子到底在悟道中有何收穫。
「徒兒,此番悟道,可有收穫?」
楚離點頭稱是,「多謝師尊,徒兒已有所悟。」
「那便好,你既有所悟,就回去吧,務必勤加修行,若有不懂,可再來問我。」
葉清風淡淡一笑,囑咐楚離幾句,便讓他離開,楚離一拜,輕輕退出一心居。
楚離回到自己的房間,仍然沒有從獲得《混沌神訣》的功法中緩過來,他飲了幾口甘甜的溪水,定了定神,繼續查看功法介紹。
諸天萬界未開之前,宇宙原是模糊一團的狀態,為「混沌」,混沌相連,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然後剖判。
混沌是由氣、形、質三者渾然一體而未分離的迷濛狀態,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即時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渾淪者,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
上古時期,有人讚嘆:暑雨若混沌,清明如空虛。
這股混沌迷濛的狀態一直持續了無數萬年,直到被某位上古大神一斧斬開,宇宙得以開蒙,化為陰陽二氣,第一位混沌大帝從鴻蒙中誕生,與這位上古大神大戰無數個世紀,兩人同歸於盡,宇宙也被轟為無數塊,混沌大帝和上古大神的雙眼、身體、血脈等經過演化,慢慢化為諸天萬界,此後無數萬年誕生了人魔獸等萬族,宇宙才重新煥發生機。
混沌神訣,取混沌之意,修混沌之形,追尋宇宙初開前的鴻蒙本源……
「混沌大帝、上古大神……」楚離暢享著兩位大神那宏大驚天的戰鬥場面,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楚離繼續望下研讀,關於《混沌神訣》的修煉方法也有詳細的記載,楚離如獲至寶。
不過看到最後,楚離有些愕然,這居然是一個殘篇。
「《混沌神訣》為太古功法,太過霸道和難以修行,故而被分為上中下三篇,此為下篇,有緣者切記修煉不要操之過急,以免被力量左右心神,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下篇就下篇吧,好在一個下篇就能修煉到歸元境,滿足自己當前的修煉所需。」
就在楚離將《混沌神訣·下篇》內容刻在心中,準備收斂心神之時,一個金色的字突兀的出現在他的神魂之中。
「一。」
一個字,一句話。
「有緣人,此技名曰《一》,用心感悟,可臻大道。」
楚離有點蒙了,這《一》,算是什麼武技……
就在楚離苦思冥想,繼續參研《混沌神訣》和《一》時,東側一心居外一道筆直的身影停在門外,他朝屋內恭敬一拜,將來意傳遞了進去。
「掌門有令,強開小藏經閣,命執劍長老十日後務必執行一道天級任務,楚離師弟執行一道地級任務……。」
屋內,葉清風哼了一聲,淡淡道,「我知道了。」
門外的身影恭敬退後,御劍而回,走入天道峰,玉虛殿後堂,對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道,「師尊,話已傳到。」
道一真人輕輕頜首,道一真人似能穿透雲層,與一心居的葉清風遙遙對望。
「師弟,我們的約定又開始了,這一次你能贏嗎?」
道一真人飄忽的聲音響起,葉清風輕輕撫摸手中的長劍,沒有回答。
西側屋內的楚離突然聽到一個傳音,「徒兒,十日後,你自去雲霞峰軒轅台,接取宗門地級任務。」
楚離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