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要做叔叔了

  「被惹哭了?」

  聽到下人的稟報,齊王輕輕的皺起了自己冷峻的雙眉,他其實了解喬旭的性格的,這個女人看著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有時候心事很重,但同時又是一個不會輕易流露表達脾氣,他有時候會覺得倘若將這世間的女子都比喻成花花草草的話,喬旭這種脾氣的姑娘,就像是一團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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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她不會開出什麼好看的花,可是他就是覺得她很可愛。

  「是,我們的人親眼看到的,是靈汐郡主……」

  齊王身邊的心腹其實都知道,靈汐郡主表面上和江冷楓走的很近,其實則是齊王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喬旭在江冷楓的身邊沒有見過甚至聽說過這個女人,因為那個時候她老實的很,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郡主,直到她收到了齊王的命令。

  「她做的很好。」

  話音落下,巧合的是,另外有下人回稟有客人來了。

  一個能夠不用通傳進入到齊王府的客。

  來人一身深黑色的斗篷,從頭到腳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非要窺探的話,只能從袖子一角露出來的白皙手指能夠察覺這是一個女人。

  等到她緩緩的將自己的兜帽摘下來,露出一張面容姣好的臉頰來,正是今天白日裡和蘇梓打成一團的靈汐郡主,靈汐郡主在看到齊王的時候目光有些羞澀,開心的喊了一句,「齊暄哥哥。」

  齊王瞧見她卻沒有多大的反應,不由自主想到的是剛剛下人回稟自己喬旭被她弄哭了的事情。

  「我不是說過,沒有要緊事就不要過來找我了。」

  靈汐臉上的笑僵硬了一下,眼神的深處似乎有所委屈,只是不敢表露出來,仍舊強顏歡笑著道:「春風閣的人截獲了相府的密信,我想齊暄哥哥應該會感興趣的。」

  原來這位一直名不見經傳的郡主,竟然還是春風閣這種風月之地幕後的主人,她恭敬的將自己得到的情報雙手奉給齊王,齊王瞥了一眼她遞過來的東西,最終還是伸手接過去,展開慢慢的看了起來。

  「哼,丞相這個老狐狸,也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時候。」說罷又盯著靈汐看了一眼,搖了搖手裡的密信,「你看過了?」

  靈汐不敢隱瞞,乖乖的點頭,並且道:「我也沒想到,丞相竟然在籌謀刺殺這種大事,這次祭祖畢竟是齊暄哥哥你主持的,倘若陛下出了事,我怕會對你不利。」

  小皇帝在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出事了。

  即便齊暄已經看他不爽想要取而代之很久了,可是倘若他在這個時候出事,以自己的勢力根本就無法控制住朝中的人,倒是說不定會便宜了其他的人。

  「你做的很好。」

  既然是密信,還是少些人直到比較好,齊王走到燭火前親手將這封信燃燒成灰燼,看著指尖跳躍的火苗,他幽幽的道:「本王比較好奇,丞相這麼做的原因……他現如今的地位,應該是沒有什麼不滿足的才對。」

  只是僅僅憑著猜測,齊王覺得對方絕對不會因為左易陽。

  丞相不像那種格局狹窄的人。

  「那齊暄哥哥,咱們之前安排的刺殺還要進行嗎。」

  之前?

  之前齊王的確是想趁著這場自己一手安排的祭祖搞點大動作,不過他精心挑選的人馬,可不是刺殺小皇帝的,現在自己勢弱,想要打破自己的困境,說不得只有依靠小皇帝了。

  「當然進行,小皇帝死不死我不關心,但是這麼千載難逢致江冷楓於死地的機會,本王怎麼可以不珍惜。」

  靈汐有些不贊同的搖頭,甚至是提出異議,「只怕按照江冷楓的警覺程度,未必會上鉤。」

  「怕什麼。」

  齊暄輕描淡寫的道:「我有餌。」

  靈汐是後半夜從齊王府的後門出來的,彩環一直在門口挨著凍等著她,看到自己家主子進去這麼久後終於出來了彩環鬆了一口氣,「小姐,您可算是出來了,再這麼下去我怕天都亮了。」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原來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嗎,想到了齊暄,靈汐的兜帽下的臉詭異的紅了一下,爾後又攏了攏自己的斗篷,「走吧。」

  彩環看了看齊王府,大門已經緊緊的合上了,這三更半夜的,她們家郡主自己回去,齊王的人連松都不松,這路上萬一有什麼危險,想到這的彩環便有些憤憤的不平。

  「小姐處處為齊王著想,奴婢就是想不通齊王殿下有什麼好的,他還不如攝政王厲害呢,而且看著也是攝政王對小姐更好一些。」

  那么小姐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去投靠看起來更弱勢更難以心動的齊王呢。

  江冷楓……他確實容易給女孩子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靈汐承認的是,這個人既優秀又對自己十分體貼,可是他縱然優秀,卻一輩子都不可能染指帝位,就像他對自己面面周到,卻也只是看重自己是故人之子。

  倘若她沒有那雙戰死在沙場的父母,可能在江冷楓的眼力就什麼都不是。

  可是齊王,齊王就不一樣了。

  從見他的第一眼起,靈汐就能夠看出來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這個男人的心裡沒有什麼兒女私情,所以他日他若是能夠坐上那張寶座,論功行賞,難道還沒又她的一席之地嗎,靈汐之所以喜歡攝政王的野心,就是因為她自己同樣是個有野心的人。

  只是這些完全沒有必要剖析給他人聽,靈汐只是淡淡的說。

  「他沒什麼好,就像我要喜歡的,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一樣。」

  彩環覺得主子睿智聰慧,自己無比的愚鈍,主子說的話她常常聽不懂是什麼道理,也就不再張嘴僭越了,乖乖的跟著主子身後回去。

  後來到了祭祖的那一日,海晏果然很熱鬧了,西漠的使者隆重的拜見了海晏國的新君和攝政王殿下,那一日喬旭也站再朝臣中看熱鬧,因為她的官階特別,勉強站在了靠前的位置,而攝政王就站在王座的身旁,算起來……她離齊王還比較近。

  西漠的使者並不像喬旭想的那麼囂張或者找茬,也並未欺負新君年幼,表達了他們王后對新君的關心後,就傳達了一個抱大腿的意思,喬旭相像中的唇槍舌戰你來我往俱不存在,想想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擅長的都是背後捅刀子,何必在面子上不過不去呢。

  祭祖的禮節繁瑣而無聊,喬旭站在祭壇下面看著著裝隆重的小皇帝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最高的地方,前幾日剛剛下過一場小雨,並不妨礙今日白花花的太陽晃眼,正當喬旭閒著無聊看天上太陽的時候,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頭就看到和自己一樣一臉無聊的鐘離。

  「我很羨慕你侄子了。」

  鍾遠因為官級低微,不用參加這種無聊的場合,鍾離笑了笑,兩個人湊在一起大概是文官里的顏值擔當,即便是站著閒聊,一眼看過去也是光芒萬丈。

  「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下次去浮生樓,我請客。」

  鍾遠斜視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無奈,「你就不能換個地方。」

  浮生樓的飯菜,實在不算的好吃,喬旭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不能,換個地方我就得掏銀子了,你知道我的,窮的厲害。」

  一陣長長的鼓聲響起,是為皇帝祭祖結束,所有的人都在瘋狂的喊萬歲,喬旭鍾遠都有些受不了這種噪音,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果斷的溜了。

  祭天的地方緊挨著圍場,這次西漠的使臣也在,所以喬旭猜測著祭天之後應該有其他的活動,比如打打獵什麼的。兩個人靜靜地窩在馬車裡,喬旭是不喜歡動彈的,至於鍾離,從兩人同窗的時候喬旭就了解這個人,能坐著絕對不會站著,能躺著絕對不會坐著,當時還和魏寧在背後給他取了個病美人的外號。

  「其實你該感謝的人應該是王爺。」

  畢竟,案子的線索是王爺查出來的,聖旨也是王爺給的,他只不過跑跑腿專屬了一番而已,喬旭聽到別人提到這個人心裡還是會有些不暢快,想要匆匆跳過,「自然,都是要感謝的……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找我們。」

  鍾離知道她是有意避開這個話題,縱容的笑了起來,喬旭和那位之間的事情,很難的清楚,鍾離是有心勸上兩句的,可是他要怎麼說,讓他們好好的不要鬧彆扭,不覺得這聽起來特別像小兩口之間說出口的話嗎。

  「還真有人在找我,我走了。」

  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以及內監獨有的奸細的聲音,似乎是在喊著喬旭的名字。

  「你就在馬車裡好好待著吧,應該沒你們刑部什麼事。」

  其實喬旭覺得,皇帝要鍾離這個文弱書生過來,純粹就是拉出來給西漠使者看看,看,我們海晏的男人長得多好看。

  「對了。」馬車裡鍾離開口,眼中的光芒細碎喜悅而溫和,那是一種神奇的感覺,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溫柔,「夫人有了身孕,你怕是要做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