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流言做刀

  被留在馬車上一個人的喬旭,有些無聊,至於蘇梓去做什麼了,她現在不想動腦子想,反正不是去害自己去了。過不了多久蘇梓就回來了,手上帶回了一件男人的衣服,喬旭捧著衣服感動的叫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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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梓——」

  看著她鬼哭狼嚎的樣子蘇梓無奈的把臉扭到一邊去,「快換上吧,讓人看到你這副樣子,恐怕就解釋不清了。」

  喬旭三下五除二換上這身男裝,而蘇梓沒有選擇下車迴避,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喬旭的身份就在倆個人的心裡明朗了,蘇梓端坐在喬旭身邊,看著換回男裝的喬旭覺得順眼多了,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難怪你要拒絕霜眉,嘖嘖,這麼好的姑娘,大概是被你傷透心了。」

  被蘇梓調侃的喬旭覺得自己的臉都在微微的發燙,霜眉的事情就算是她的不對,可是她也不是存了意讓小姑娘喜歡自己的啊,這不是……巧了嗎。

  喬旭心虛的樣子十分的好玩,蘇梓看著上癮,托著自己的下巴準備繼續調戲兩句,「幸好本姑娘心意夠堅定的,不然被你著美色所迷惑,只怕會落得跟霜眉一樣的下場。」

  「當然不會。」被一再戲弄的喬旭,準備還擊,她看著蘇梓,眯眼笑了起來,修長白皙的手指甚是大膽的摸上了蘇梓的下巴,「小娘子這麼好看,我怎麼忍心拒絕呢,我說認真的,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畢竟,除了不能和蘇梓在一起生個娃,喬旭不覺得自己哪裡比男子差了。

  這番大逆不道的舉動讓蘇梓紅了臉皮,看著換上男裝擦乾淨臉上胭脂的喬旭變成一副翩翩濁世公子的模樣,哪家的小姑娘能抵抗的住,她呸了喬旭一口,「不要臉。」

  怕真的惹惱了蘇梓,喬旭乖乖的收回自己的爪子,表示自己不再鬧了。馬車很快就重新停了下來,關於齊王府中的事情,蘇梓一句都沒有多問,全然是一副十分相信喬旭的樣子,只是在喬旭將要跳下馬車的時候遲疑的向喬旭表示。

  「公子……」喊完之後自己臉上又很糾結,似乎自從明白了喬旭的女兒身,就覺得公子這個稱呼有些彆扭了,喬旭全然沒有感覺,轉身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蘇梓。

  蘇梓短暫的扭捏了一下,「以前我只道我是天底下最不容易也是最厲害的女人,可是現在,我更佩服公子。」

  瞧瞧喬旭都幹了啥,女扮男裝參加科舉就算了,還頂著男兒的身份和王爺談戀愛,離經叛道的徹底。

  最厲害的女人……喬旭聽著有些彆扭,撓了撓自己的頭,「那個,其實你不用……」

  喬旭想要表達的是,她做這些並不是因為一開始心中就有很了不起的抱負,都是時勢逼出來的,蘇梓跟她說這些,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蘇梓打斷喬旭的話,用異常堅定的語氣道:「可是蘇梓心裡還是只認您一個主子,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會永遠的跟著你。」

  身份性別,並不能影響一個的魅力。

  喬旭愣了愣,不知道為啥,她覺得自己很有人緣,不管是蘇梓,還是黑風寨的黑虎,又或者是張大傻,都是口口聲聲要跟著自己的人。她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特別的魅力,但是面對他們的錯愛,只能硬著頭皮承受下,她拍了拍蘇梓的肩膀,沒說什麼就跳下了馬車。

  然後整個人就傻眼了。

  蘇梓帶她來的竟然是……蘇府。

  蘇西坡老先生的府邸,蘇梓緊跟其後的下來,對著喬旭解釋道:「是鍾遠小哥說,齊王的人不會輕易來打擾蘇老先生,我們就暫時迴避在這裡了。」

  鍾遠?你們?

  蘇老先生是不會經常呆在京城中的,但是好在蘇府的下人對喬旭都很熟悉,招待喬旭就像是招待自己家主子一樣,其中一個還抹著眼睛哭唧唧的說。

  「京城裡都在盛傳您已經死了,咱們想把這消息告訴先生,可是誰也不知道先生去哪了,幸好您沒事。」

  喬旭的嘴角輕微的抽搐了一番,她是了解自己師父的,別說她和蘇府的下人了,她覺得蘇西坡在出發前應給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完全是一個隨緣的遊歷心理。

  「我們掌院洪福齊天,怎麼可能輕易出事。」

  從蘇府後院走出來的人,春風滿面,唇角帶笑,明明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喬旭眯了眯眼睛,「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就是你在全程操控了。」

  這小子正是鍾遠了,喬旭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了,因為鍾遠在聽了喬旭的話後撓了撓頭,一臉謙虛,「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把常子墨救出來了。」

  常子墨沒死,難怪他這麼開心。

  「掌院你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大理寺的大牢也是你放火燒的了?」

  鍾遠開心的點頭,畢竟,不燒沒辦法掩蓋常子墨已經越獄的事實啊,喬旭嘆口氣,道,「幹得漂亮。」

  這麼大膽又風騷的操作,不愧是自己的學生。

  得到誇獎的鐘遠笑的更開心了,提議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就準備跑路吧。」

  喬旭一挑眉頭,「跑,為什麼要跑?」

  一旁的蘇梓解釋道:「公子,您和常公子現在都是已經死了的身份,日後再在京城中出現恐怕不妥。」

  喬旭捏了捏自己袖子裡厚厚的一沓書信,咧開嘴笑著道:「我留下來,倒霉的是他們。」

  左易陽最近越來越不爽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京城裡開始流傳開一種謠言,講的是一個高官子弟家的公子哥,因為妒忌狀元郎的好學識,竟然仗著自己家裡的權勢構陷無辜的狀元郎。

  說書的刻意將那狀元郎刻畫成雖然家境貧寒卻為人正直,人還長得十分的好看哭,英俊瀟灑的不像樣,惹得京城中的姑娘小姐因為狀元郎悲慘的命運掉了不少的眼淚。

  掉眼淚幾算了,怎麼最近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販夫走卒,都恨不得在他離開後呸一口唾沫已解心頭之恨。

  左易陽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就讓人找來了話本子,越看越覺得,這裡面那個無比奸詐狡猾的高官家的公子,就是按著自己寫的。

  「齊王殿下還是不願意見我嗎?」

  他流連於齊王的府門外很久了,可是等來的都是齊王無暇召見的消息,這話本子是從京成里一家叫浮生樓的酒樓流傳出來的,左易陽幾次三番想打點關係讓人查封了這家酒樓,皆被齊王的人暗中阻止了。

  齊王最近剛好也在關注這家酒樓,他派人在酒樓的附近暗中蹲喬旭,不想讓左易陽打草驚蛇。

  由此,左易陽的不爽更上一層樓。

  負責回話的下人一五一十的相告,「殿下說讓您好好的準備明日的殿選,至於那些市井上的閒話,不必在意。」

  閒話?

  他家世代清白,到了他這一脈都快被人抹黑的祖宗都認不出來了,齊王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果然事情不是出在他身上的。

  左易陽離開的時候憋了一肚子的氣,可是第二日進宮覲見的時候還是逼著自己拿出最好的狀態。

  和他一起被小轎子接進宮裡來的是甲字榜上的前三名,不巧的是有兩位都是出自弘文館的學子。祝末生曾經想殺他,他不想和他再套近乎了,至於鍾遠,他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得起過。

  可是鍾遠今日見了他尤為的熱情,提著袍子一口一個左公子的追上他。

  左易陽不動聲色的與他拉開距離,冷漠著臉色問他,「鍾公子何事。」

  「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是想問左公子,最近京成里有一本十分受歡迎的小說,左公子聽說過沒。」

  左易陽狠狠的瞪了鍾遠一眼,確定了鍾遠費這麼大力氣追上自己就是為了膈應自己的。

  鍾遠無辜的眨著眼睛,似乎自己真的只是想和左易陽分享熱聞八卦一般。

  「我猜著這件事就是你們弘文館搞的鬼,可是鍾公子,勝負已定,你們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又有什麼用呢?」

  左易陽的臉色微微的緩和一些,只要想到自己才是最後的贏家,他的心裡就寬慰了不少,鍾遠輕輕的哦了一聲,彈了彈自己袍子上一路跑來落下的灰塵,「為時尚早吧。」

  「你什麼意思?」

  「左公子,好好看看今天的太陽吧,過了今天,你可能再也沒有心情看了。」

  鍾遠不清不楚的話讓左易陽心中發虛,他輕哼了一聲,「裝神弄鬼。」

  說完不再和鍾遠消耗時間,先一步向著皇帝要授命他們的泰昌殿離開了。鍾遠看著他的背影發笑,而此時祝末生也走了過來,疑惑的看了鍾遠一眼。

  似乎也是在好奇,鍾遠這張笑臉下隱藏了什麼。

  祝末生怎麼說也是自己人,鍾遠對他還是很友善的,見面色不好,關心的問了一句,「祝兄,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在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