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早知道

  其實不管是名次排名的先後還是人數上的優勢,雙方都已經達到了持平的程度,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

  雖然按照以往的成績來說,喬旭能讓弘文館和太學院齊名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僅僅是齊名遠遠不夠,要想保住弘文館的獨立權以及拿回喬旭賭注的那些銀子。

  要贏才行。

  蘇梓的眉頭比之前任何時候皺的都要厲害,她聽不得消息了,害怕太學院再勝弘文館一籌,那就更追不上了。

  嬉笑怒罵了一番鍾遠,喬旭看著蘇梓憂心忡忡的樣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實我已經很滿足了。」

  弘文館學子的水平她是心裡清楚的,如今的結果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喬旭的預期,能夠輸的不是那麼難看,喬旭就已經很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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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們明明眼看著要贏了啊!」

  這份得失心不僅僅是因為蘇梓自己,更是因為喬旭,因為喬旭經營了這麼久的弘文館,喬旭笑著對蘇梓道。

  「是啊,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大家都辛苦了,我們還是不要太貪心了。」

  可是蘇梓完全沒有聽進去,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都在發光。

  「不,還有希望,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的名字沒有出現,而這個人平日裡簡直是弘文館成績最優異最不要命學習的人。

  祝末生無聲的承載著大家好奇的目光,同時也承載著大家的希望。

  他比較沉得住氣,現在最新消息飛馬騎已經報到前五名了,他依舊不急不躁的,像是篤定自己就在這前五名裡面。

  飛馬騎的傳令快要接近尾聲了,讓鍾遠開心的事,常子墨似乎已經想開了,臉色沒有那麼難看,看起來也是在為祝末生擔心著。

  「看!是白馬!」

  白馬紅花,連騎在馬上的禁軍衣服也不一樣了,這說明這個人和之前那些報信的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那騎著白馬的人在弘文館門前停下,翻身下馬,朗聲問。

  「哪位是祝末生祝老爺?」

  大家一震興奮,將祝末生推了就去,祝末生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覺得在他開口講話之前,一直都不真實。

  「恭賀祝末生祝老爺金榜題名!」

  不僅騎白馬,連賀詞也變成了金榜題名,不再是普通的杏榜了,祝末生著急的向前走了一步,詢問道。

  「我是第幾名?」

  「第三!」

  弘文館門前傳出一片振奮人心的歡呼聲音,第三名啊,已經很了不起,這樣的名次就算是到了殿試也不可能跌出前十去。

  祝末生愣了愣,喬旭能看的出,在這群歡呼聲中,祝末生似乎並不喜歡自己的排名。還是少年人啊……到底是心高氣傲。

  同樣有這麼一顆七巧玲瓏心的是常子墨,看出了祝末生的不滿意,小聲的對他道,「祝兄,笑一笑吧,你現在畢竟是咱們弘文館的頭籌。」

  一句話也將祝末生開導了,畢竟他還保持著弘文館第一的位置,臉上有了笑意,明明很想去看喬旭對自己的鼓勵,卻努力的忍住。

  不能去看……似乎從屏風後面窺探到了喬旭和江冷楓的關係後,祝末生就變了。

  弘文館出了一個第三名的事情大街小巷傳遍了,太學院裡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看著大家都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樣,丞相還能穩住,坐在位置上喝茶。

  急什麼,還有兩個名次沒出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前三名飛馬騎的賞錢是有講究的,蘇梓知道祝末生家裡情況,所以早就替他準備好了,她這邊剛喜滋滋的遞了賞錢,那邊又傳來了一陣風吹草動。

  這次,是太學院裡的學子歡呼起來。

  丞相家的公子,左易陽,一舉得了一個第二名。

  雖然兩邊人數持橫了,但是按照名次排名,太學院穩壓了弘文館一頭。

  喪氣的不僅僅是蘇梓,連祝末生都跟著難過,還以為他能夠幫到喬旭,結果還是自己不夠好……

  士氣空前的低沉,喬旭但是所有人裡面最正常的一個,反正這件事的利弊她都聽蘇西坡剖析過,怎麼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覺得輸了也挺好,最重要的是哪些學子們的超常發揮。

  保持著超強好奇心的喬旭開口問道,「不知道今年的第一名事情。」

  喬旭是去年會試第一,她那一年比較特殊,新帝年幼,忙著操持並不完善的朝政系統,過了會試直接就定了前三,沒有面試。

  事實上,憑藉著喬旭和十四的交情,就算有殿試喬旭也不懷疑十四會選自己。

  「誰知道麼,管他是誰。」

  蘇梓心如刀割,心疼喬旭的那些銀子真的打水漂了,怎麼說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啊。

  「你竟然還有心情去關心第一名?」

  嘚嘚嘚的馬蹄聲穿來,喬旭剛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到又一匹白馬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才知道那不是錯覺。

  如果說第一名的飛馬騎較之前三有什麼不同,大概是這匹馬身上的紅綢特別多,那馬上的禁軍虎背熊腰,喬旭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腰間,佩戴的是一把金刀。

  禁軍也分三種,最下等鐵刀,中等銀刀,上等金刀。

  大家傻乎乎的看著那腰間佩戴著金刀的禁軍在弘文館下了馬,那人朝著喬旭拱手,問道,「常子墨常老爺在嗎?」

  喬旭比自己做狀元那會還高興,根本說不出話來,還是常子墨向前一步,聲音平靜的道,「在下就是常子墨。」

  「恭喜常老爺,拔得頭籌。」

  這次的歡呼聲比歷來所有的都大,蘇梓都快喜極而泣了,她之前也只是敢偷偷的想想,現在弘文館不僅出了一個第一名,還贏了太學院。

  常子墨被一群人架起來,高高拋起,落下,再拋起。

  「我的天啊,第一名,常子墨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啊?你告訴我實話,你出生的時候真的沒人告訴你娘你是文曲星下凡之類的話嗎?」

  常子墨已經習慣了鍾遠的胡思亂想,面對鍾遠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喬旭身邊面帶慚愧的說。

  「我真的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做這個第一名。」

  他雖然不知道前五名是什麼樣的水平,但是他見過喬旭的文章,老實說,那完全不是自己能夠媲美的水平。

  聽到他們的聊天,蘇梓哭笑不得,嗔怪道,「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你就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是不是實至名歸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錢要回來。

  喬旭看了常子墨一眼,有些滿意,他並不驕傲或者驕躁,而是謙虛的說自己不配。

  「何必介懷。」喬旭決定開導一下這個傻孩子,「需知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也可能是你的觀點和文風很和改卷人的味口。」

  若是如此,常子墨的運氣也太好了。

  可有時候,運氣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常子墨不在像之前那麼糾結了,遇到來道賀的學子也能真心的笑了起來。

  「諸位諸位,今天我浮生樓請客!請諸位到我浮生樓好好吃一頓!」

  響應最歡的就是鍾遠了,喬旭覺得,常子墨得了第一名,鍾遠筆自己得了第一還高興。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第一名的名字出來以後,左易陽已經坐不住了,抬手就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上,因為動靜太大。將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丞相都嚇了一大跳。

  「父親!」左易陽撲通一聲跪在丞相年前。儘管丞相心裡覺得自己的兒子有些沉不住氣,但是看在他不開心的份上,還是盡力忍住脾氣。

  「易陽,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什麼事站起來說。」

  「父親,這件事一定有詐,那常子墨算個什麼東西,壓根就是一個無名小卒,我靜心準備這麼久,怎麼會輸給他?」

  「你什麼意思?」

  左易陽請求道,「請父親以考試有問題的名義重新審核試卷,不然把那個常子墨先抓起來也行,他萬一是抄的呢!」

  左易陽說的越來越起勁,丞相看著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你是讓為父濫用私權咯?」

  左易陽明白自己惹丞相不開心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小聲嘀咕著,「本來就很可疑,說不定他就是作弊了。」

  「你住口!」

  丞相恨得咬牙切齒,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有了一個這麼缺心眼的兒子,「評卷的時候我也參與了,實話告訴你吧,當初兩份卷子擺在我面前,我一眼就看到你的字跡。」

  聽到丞相這麼說,左易陽就更想不開了,瞪著眼睛問丞相,「那你讓我落選,是為了避嫌嗎?」

  其實如果是還好一點,最起碼左易陽會以為第一名浪得虛名,不過是命好罷了。

  但絕望的是丞相直接否認了,「並非如此,而是我通過兩篇比較,他寫的確實比你好。」

  左易陽傻在原地,他還傻兮兮的去求公正,原來他爹就是閱卷夫子。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名次。」

  「是的。」

  「你也早就知道我會被常子墨壓了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