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舞?喬旭的唇角無聲的抽了抽,那玩意她也不會啊,離開了千萬個不放心的蘇梓,喬旭一路上寸步不離的跟著花娘走到了春風樓里,春風樓光是聽名字就是一個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地方,但是可真是冤枉了人家了。
這裡的的確確是有很多好看的姑娘,這裡的姑娘被樓里精心的養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不比官宦人家的女兒差,只不過樓里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當然,遇到蠻橫且有權勢的主,那便兩說了。
「媽媽去哪了啊,魏大人的府上都派人來催了,今天這大好的日子少了咱們樓里的姐妹就不熱鬧了。」
見花娘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大家都忍不住好奇的看兩眼,但是誰也沒有那個好奇去問是誰,畢竟這樓里誰都有自己的秘密,花娘也有著絕對的權威,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花娘笑著組織姑娘們上了馬車,「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今天眼睛都給我擦亮著點,別得罪了貴人!」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早囑咐那些姑娘還很在順便囑咐身邊的喬旭,不過花娘看著這個跟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倒是很老實,果然就像是剛開始說的那樣,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也不怎麼說話,乍一看就像是膽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在馬車上便有姑娘嬉笑道:「府尹大人的雅集,只怕會來好多讀書人呢,大家把眼睛擦亮,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好歸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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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人潑著她的冷水道:「讀書人有什麼好,這世界上最沒有良心的就是讀書人了,你不要以為他們現在沒有飛黃騰達就能看上你,只怕一樣在心裡看不起你,就是同你好,也是在逢場作戲,當心被騙的一無所有。」
這句話倒是讓所有的姐妹都認清了現實,喬旭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姑娘,是一張銳利而好看的臉,她獨有的眼神讓喬旭忍不住的想到了厭世這兩個字,是一個美的很獨特的姑娘。
「好了,都少說兩句,不管你們是什麼樣的心思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別給我春風樓找麻煩。」
花娘似乎對姑娘們一門心思想要攀高枝這事抱著不置可否的態度,大概是她也猜不到哪個女兒未來會飛上枝頭做鳳凰,哪個女兒會被騙的頭破血流,這群好看的小姐姐就不再說話了,安靜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馬車重新停了下來。
外面不知道誰高喊了一句,「春風樓里的姑娘到咯!」
等到喬旭到了的時候,街道上已經擠滿了等著要一睹她們芳容的人,看著那些人迫切的目光,樓里的姑娘們一個個言笑晏晏,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出場方式。
「您裡面請。」
雖然來的都是一群姑娘,但是那些魏府的下人見了她們態度都十分的恭敬,喬旭雖然心裡盛著心事,但是散步在魏寧的府中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吐槽,魏寧這廝上任京兆府才多久,哪來的這麼大的宅子?他到底是哪來的這麼多的錢,對比之下現在還在太學院裡藉助的窮酸自己,越想越氣。
春風樓里的姑娘估計也是第一次進魏府,忍不住的討論。
「院子挺大的,就是太空了。」
「不像上次那位大人家裡豪華……」
渾然是一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樣子,讓喬旭萌生出一些自愧不如的感覺來,宴席安排在花廳。花娘和喬旭不用進去,看著那些裝扮好的姑娘進去獻舞,她們獻舞之後便要留在席上侍候那些男人喝酒。
近來京城裡好像很喜歡這種風氣,喬旭和花娘扒著門縫看裡面的情況,值得慶幸的是,她沒有在裡面瞅到弘文館的學子,倒是看到很多張太學院裡的熟悉面孔。
「小姐您看啊,那個坐在右邊的年輕人就是魏大人,勉強算的上是儀表堂堂吧。」
其實魏寧不是那種相貌很出眾的男人,和鍾遠比起來,毫無靈氣的五官,甚至是有些顯老,大概是太操心了?所以當花娘說出儀表堂堂這四個字的時候,喬旭很是懷疑她的審美,花娘似乎也知道喬旭在想什麼,苦口婆心的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勸著。
「我真的覺得這魏大人不醜啊,聽說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走穩了京兆府的位置,你看他的宅子多大啊,再說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這一屆的狀元郎你知道吧,都說長得很好看,到現在還不是個教書的,一點前途都沒有。」
一點前途都沒有的喬旭,默默的在心裡為自己嘆了口氣。在見識到了魏寧的大宅子之後,再一次反省了自己的沒用。
她好不容易混進魏寧的府上,不能就這麼幹耗著過去,靈機一動抱著自己的肚子喊疼,把花娘嚇了一跳,她可是答應過蘇梓要好好的毫髮無傷的把喬旭帶回去的,花娘一臉關心的問喬旭怎麼了。
「應該是吃壞了東西,肚子疼,我可能要去方便一下,你知道府上的如廁怎麼走嗎?」
花娘也是第一次來魏府,而且這魏府的管事之前就交代過,她們這些來待客的除了在花廳活動是不能隨意走動的,花娘不能親自陪著去,只能喊來了魏府的小丫鬟,讓小丫鬟領著喬旭去方便。
喬旭一臉神色痛苦的跟著丫鬟離開了,花娘在她身後搖著頭評價,「模樣雖然好,但是行為過於粗魯了,一點都不像是女孩子,哎,可惜了那張臉了。」
這要是被喬旭聽到一定會反駁她,老子本來就不是女孩子,啊,不對,本來就不需要像女孩子那樣活著。丫鬟盡職的將喬旭領到出恭的房間,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偏房,裡面放了一個木桶和一個屏風。
萬幸的是,還有一扇窗戶。
丫鬟在門口等著喬旭,卻不知道喬旭早就從窗戶的地方翻窗跑了,長長的裙子根本就沒辦法阻礙住喬旭,蹦下來雙腳接觸地面的喬旭都在默默的佩服自己的敏捷,她這一身衣服不像是府里的婢女,也不像是達官貴人家裡的女眷,喬旭故意旁若無人的走著,大搖大擺的樣子竟然也沒有被人懷疑盤問。
「手腳都得麻利點,今天府上宴客,這碟碗瓢盆都得刷仔細了。」
走到一個井口旁邊,四五個老僕婦圍在一起刷盤子,看著她們之間氣氛愉悅,似乎是在閒談的樣子,喬旭心裡想到一個辦法,佯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
「勞駕問一下,宴客的花廳怎麼走,我方才被嚇到,一不小心竟然迷路了。」
那些人便熱情的指著花廳的方向告訴喬旭怎麼走回去,其實怎麼走回去喬旭的心裡門清呢,只不過是要故意做出一副不懂的樣子,果然,她們指路之後也八卦的問喬旭,「姑娘是看到了什麼,嚇成這個樣子。」
喬旭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看起來像是心有餘悸。
「我本來是去方便的,結果出來後不知道怎麼走到一個院子,好大一個鐵籠子,被黑布罩著,還有嚇人的聲音。」
那幾個女人聽完之後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哈哈笑著安慰喬旭,「那是咱們主人家養著的樂子,看來你是摸到後院去了,不妨事的,有籠子鎖著裡面的東西是出不來的。」
養的樂子……最重要的是,喬旭終於知道那個籠子在哪裡了,確確實實是在魏寧的府上,而且就在後院,喬旭笑著向這群人道謝,再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很多,她一路摸索,終於來到了魏寧府上所謂的後院。
只是在她進去之前,後院已經有人在了,瞧著那道鐵籠面前站著的兩個熟悉的身影,喬旭暗暗的在心裡說了一句,冤家路窄。
並肩站在鐵籠面前的正是霜眉和魏寧,她們兩個人好像正在研究著籠子裡關著的……活物。從喬旭這個角度,勉強可以看出籠子裡的是什麼,萬幸的是不是她心裡才想的那番,直到現在她才覺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一個攝政王,怎麼可能被魏寧這種小角色關到籠子裡去。
自己真是關心則亂,荒唐的可笑,籠子裡的是一隻上上躥下跳的長臂猿猴,沒什麼看頭,喬旭本來準備悄無聲息的離開的,卻聽到了霜眉道。
「我們訓練了這麼久,真的沒問題嗎,要是江冷楓今天不來怎麼辦。」
魏寧很有自信,他篤定道:「他一定會來的,有齊王殿下在,他一定有辦法讓江冷楓赴宴。」
訓練……江冷楓,他麼到底想要對江冷楓做什麼?
「齊王想讓江冷楓死,這我知道,但是你呢,你一個閨閣女兒家,為什麼這麼想讓他死。」
無論從哪個角度想,江冷楓和李霜眉之間都沒有太大的聯繫才對,李霜眉冷笑了一聲,小聲的道:「不過是因為你的前程罷了,若是你能夠幫齊王除去江冷楓,豈不是以後就成了齊王身邊最得力的心腹,要多少威風就有多少威風。」
喬旭聽出了她們的陰謀,雖然現在好不確定是什麼,但是一定和江冷楓有著莫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