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弘文館不斷的燃燒著自己的時候,京兆府門前的守衛幾乎被搬空了,趁著那些人都去救火的時候,幾個弘文館的學子打扮成黑風寨土匪的樣子,成功仗著人數上的優勢把京兆府牢門前僅存的守衛打暈了過去。
「子墨兄,我們這樣做……要是追究起來,只怕是……」
常子墨手裡還拿著敲人的兇器,臉上的神情在一堆瑟瑟發抖的學子面前還算是淡定,「沒事的,掌院吩咐我們假扮成黑風寨土匪的樣子,他們就算是醒來,也認不出我們。」
畢竟負責救人的這幾個,臉上塗滿了黑色的炭灰,只要不開口說話,親爹親娘都認不出,終於有人喊了一句,「都到了這一步了,慫什麼,救人!」
一幫學子便一哄而上,這些剛剛從牢房裡放出來不久的學子們都對牢房的路很熟悉,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關押黑風寨那些人的地方,滿身是傷的黑虎看到那些忽然出現的一群人神情十分的警惕。
「是哪條道上的好漢,是衝著我們來的,還是衝著別人?」
常子墨抹了把自己的臉,露出本來的樣子,黑虎眯了眯眼睛認出了他,這不是曾經被自己綁到山上去的小書生嗎。
「黑虎寨主,是我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你?弘文館的書生?你們來這幹什麼?」
黑虎頗敢意外,常子墨只能長話短說,「是我們掌院讓我們來救人的,我們外面有接應的人,今天就能將你們送出城。」
「喬旭?」
提到這個名字黑虎就不自覺的想起那天……其實他對那個掌院的印象就剩下狡猾兩個字了,更想不到這麼狡猾的人為什麼來救自己。這些毫無救人經驗的學子們走到牢門門口才想起來沒有鑰匙,有人聰明的想到鑰匙一定在那些衙役的身上,剛想出去拿就聽到黑虎無奈的道。
「那麼麻煩做什麼,牆角有斧子,劈開了就是。」
心中無奈的想著,這群讀書的孩子大概是把腦袋讀傻了。常子墨道了一聲「我來。」
挽著袖子就兩三下把鎖劈開了,直到他們劈開了牢房上的鐵鏈,把牢門打開,那些黑風寨的人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歡呼了一聲都要跑出去,還是常子墨一動不動的擋在門口。黑風寨的眾匪不解,問道。
「小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救不了這麼多人,能運送出去的人有限,而且你們當中有人並非是無辜的。掌院只讓我們救下無辜的人。」
所謂無辜的人,自然就是指黑風寨被牽連抓進去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生路就在眼前,那些人怎麼能聽的進去,對黑虎請示道。
「寨主,別聽這群傻子的話,門已經打開了,咱們弟兄們殺出去!」
「對!殺出去!」
那些腦子一熱跟著來的學子現在才知道害怕,一個個緊緊的依偎了起來,只有被指望的常子墨還保持著冷靜,他相信掌院的判斷,最起碼,掌院還沒有失算過。
「都給老子閉嘴。」
黑虎的臉色陰沉,現在他雖然渾身上下都是傷,是一隻傷痕累累的老虎,但是因為往日積威甚深,現在沒有人趁人之危,他的手下也依舊惟命是從,隨著他的一聲怒吼,那些情緒激動的人安靜了下來。
「你們連一群書呆子都不如,動動你們的腦子想想,出了這道牢門,你們有誰能夠全身而退的!咱們這些天忍辱負重的活著,不是為了今天去送死的!」
這番話喊完,又面向常子墨,他應給也是看出來了,這幫人裡面唯一能撐場面的就是這個書生了,常子墨還在想黑虎會對自己說什麼,黑虎已經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常子墨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個間隙,黑虎已經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你們宏文館的人,是好人,冒了殺頭的風險來救我們,這份情回去告訴喬掌院,我黑虎認了!」
「寨主你……」
常子墨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沒等說什麼,黑風寨的那些人都跟著朝這幾個學子跪下來了,他們託付給這些學子們的人,有妻子,也有兒子,這群人眼裡的感激看著真真的,在場的學子們也都受到了觸動。愈發覺得自己這麼做是對的。
「我們的人就都交給你們了……我黑虎如果有活著出去的那天,一定粉身碎骨報答你們的恩情!」
「寨主,你自己保重,其他的不說,有我們掌院在,這些婦孺一定平安!」
而遠在弘文館的喬旭,優哉游哉的打了個噴嚏。火已經撲滅下去了,弘文館被燒的黑焦黑焦的,值得慶幸的是這火就跟張了眼睛一樣,人倒是沒傷亡,就連弘文館的藏書閣之類的貴重地方也給避開了。
「好好的,怎麼就起了火呢。」
魏寧越琢磨這事越是感覺不對,他心中似乎若隱若現的猜到了什麼,卻總是不清晰。
「誰知道啊,今天人多手雜的……會不會是?」
看著喬旭煞有介事的表情,魏寧好奇的追問,「是什麼?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縱火的兇手了?」
「是太學院啊,他們一定是嫉妒師父來給我們上課,所以在這天找人一把火給我點了!」
要不是了解喬旭,魏寧真的被她這副沒智商的樣子給唬住了,他臉色變得凝重,轉身就要帶著人回京兆府,卻被喬旭一把抓住,「別啊,人數還沒請點完呢,你走了之後要是誰有個失蹤什麼的,我找誰去啊。」
「喬旭你少在這裡給我無理取鬧,你弘文館的人失蹤關我屁事!」
兩個人正撕扯的時候,魏寧的手下忽然靠近,在魏寧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喬旭眼睜睜的看著魏寧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蹦躂起來,她笑的更歡了,因為她好像猜到了是什麼事。
魏寧狠狠的剜了喬旭一眼,「齊王殿下不見了。」
喬旭長長的哦了一聲,像是好心的提醒,「會不會剛才趁亂已經回去了?」
「你別給我裝傻!他是在你這丟的!」
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的不對勁,怎麼這麼巧,就齊王不見了,那可是魏寧的命。根子啊。聽到魏寧這麼說,喬旭攤開雙手,一副自己不想解釋隨便魏寧怎麼說的樣子,她就是想讓魏寧在弘文館挖地三尺的找齊王,這樣京兆府那邊時間也就夠用了。
「找!就算把弘文館翻過來也得把人給我找到,通知城防軍,緊閉城門,齊王殿下沒有找到前不准任何人出入!」
「魏寧!」喬旭慌了慌,不准任何人出入那她的人怎麼運出去?她想找魏寧理論理論,卻見魏寧直接轉身瞪了她一眼。
「你給我閉嘴,殿下要是找不到,我第一個綁了你!」
面對暴怒下的魏寧喬旭也不敢說話,乖乖的把嘴閉上,心裡想著的是,自己是不是也該放手好好的歷練一番自己的學生了,不知道這群小傻子有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把人運出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常子墨帶著人把將近三十多個婦女孩子塞到事先準備好的馬車裡,其他的學子犯了愁,這畢竟人數太多,追究起來很容易就露餡的。再加上他們到了城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城門不知道因為什麼已經戒嚴了,竟然不讓人進出。
「常大哥,這……是不是我們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有人開始害怕了,眼看著那些城防的士兵就查到他們這了。常子墨只是吩咐他們待會只管低著頭,不要說話。
「你們是幹什麼的?這麼多的馬車裡面是什麼人!」
「回軍爺的話,小的們都是下人,今日是奉主人家的話挪莊子的,這車裡做的也都是下人,都是家生子,沒有陌生人。」
所謂的挪莊子,就是城裡的有錢人置辦產業,若是信不過原來莊子上幹活的人,可以把自己之前的下人派遣出去,之前喬旭和常子墨商量好久,若是沒有遭到盤問就罷了,若是有,這個藉口還可以拿來擋一擋。
當然,喬旭後面還說,自己是窮的叮噹響人盡皆知。所以如果實在被追問,就說他們是鍾家的下人。
「我說上面怎麼忽然禁令了,我看你們就可疑的很啊,說!主人家是誰!說不好的話就跟爺去見府尹大人!」
就在常子墨為難自己要不要說出鍾家的時候,一個慵懶低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十分的有震懾性,「本王家的,要不要本王一起和你見你們的府尹大人啊。」
馬蹄聲嘚嘚的悠閒踱步到常子墨身邊,看到馬上騎坐的人,常子墨才鬆了一口氣,來的是自己人了,是江冷楓。江冷楓輕輕撇了常子墨一眼,顯然是早就認出了常子墨,不僅僅知道他在撒謊,還屈尊降貴的為他圓謊。
守城之人怎麼可能認不出是江冷楓呢,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末將該死,末將不知道是王爺的人,請王爺恕罪!」
「行了。」江冷楓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知道了,開城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