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所問的也正是喬旭想要知道的,她的確是知道有把情詩或者有美好寓意的東西放在食品中送給別人,她也曾經想要用這種方式吸引顧客。
但是這麼做實在是太不衛生了,而且作為一個間歇性懶癌晚期患者,她根本不會去做這麼麻煩的工作。
「不可能,我們家糕點根本不會出現那樣的東西。姑娘雖然是我們攤子的常客,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去別家買。」
地主冷哼一聲,語氣中分明帶著幾分不屑,他說:「我已經叫家丁去把她帶過來了。到時候人證物證具在,誰都別想抵賴。」
喬旭覺得這也未嘗不是一種好方法,雖然說地主家的小妾可能會因為在公堂之上為了自己改口,但也不排除她會站在喬旭這邊。
即使她不站在自己這邊,喬旭也會努力地讓她站在自己這邊的。
一號人在衙門內等著卻遲遲沒有等來地主口中的家丁,別說別人了就是縣令也等的不耐煩了,他挑了個認可的捕快前去地主家把小妾帶過來。
又過了一陣,捕快雖是回來了,但是帶回來的只有一個失魂落魄的家丁,捕快把人放在地上,那人就跟沒了骨頭似的趴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到地主像是找到了依靠,眼淚鼻涕止不住地流下來,身體一個勁地往地主的方向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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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夫人……夫人她自縊身亡了。」
此話一出,震驚全場。
喬旭怎麼都沒有料到,會突發這樣的事,只是出來做個證沒有必要還搞個自殺吧,這不是明擺著要讓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嗎?
她不能任由壞的形式倒向自己這一邊,在衙門內沉默許久的她終於發言了。
「草民覺得這小妾死得蹊蹺,還望大人驗屍確認她真正的死因。」
喬旭本想要解釋一下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說,但是聽到死訊的地主已經沒了理智,喬旭的話還沒出口他就粗魯地打斷了。
「驗什麼屍,人都死了,還要這麼糟蹋她的屍體嗎?她自縊而死肯定也和你脫不了關係。大人現在您可以把他捉捕歸案了嗎?」
真是一派胡言。喬旭在心裡白了一眼地主,繼而去看縣令的表現,縣令的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情,他也在驗屍和不驗屍之間糾結。
喬旭咬著嘴唇想著策略,照理說還有東西可以證明她的清白。
糕點!
對,是不是她自己做的她難道會不清楚,把糕點拿出來她一看便知道了。
「大人,既然地主如此決絕想要讓喬某被捕入獄,那麼在此之前草民能否懇求大人讓我看一眼小妾去買的糕點,讓我確認一下這確實出於我的攤子,好讓我心服口服。」
喬旭這話既給足了別人面子,又給自己一個辯護的機會。
縣令看著喬旭,略帶欣賞地點了點頭,隨後就派人按照喬旭所說的將小妾房中的糕點拿出來。
喬旭觀察著那一盤精緻的糕點,她的眼睛在糕點上方來回掃過,像是在尋找著些什麼,直到看到有一塊糕點的皮晶瑩剔透可以看出裡面藏著的餡兒。
她才動手把那塊餅拿出來。
綠豆糕的特點就在於綠豆餡的顏色深,透過餅皮就能看出來。
要說其他糕點或許喬旭的和其他商家的大同小異,但是就這綠豆糕是截然不同的,喬旭製作的手打要更加精細一點。
就比如,她絕對不會讓豆沙餡中有一點綠豆皮的存在,就像她手中被掰開的這一個一樣。
喬旭自信地笑了笑,她把糕點給了身旁的捕快讓他幫忙遞給縣令,等到縣令手中也拿到相應的一半了,她開始解釋。
「大人您看這糕點中的豆沙餡是不是不純,豆沙餡中還混著綠豆皮?」
縣令定睛一看,點頭答道:「確實如此。」
「我們攤的糕點都是由我親手做的,以我個人的習慣,我會把綠豆皮全部剝除了再做豆沙,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這個糕點就不是在我們攤子買的。」
「我也在你家買過綠豆糕,確實和我手中這個不太一樣。這麼說來,你應當是無罪的……」
喬旭順著縣令的話,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道:「既然如此,這裡應當也沒有我什麼事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相信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喬旭饒是有趣地看著地主,她真的很想要看看這個地主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非咬著她不放呢,難道他們古代人都是這樣鍥而不捨地陷害好人的?
喬旭站定,挑了挑半邊眉毛問:「那你還想要怎麼樣,驗屍你又不肯。你不肯驗屍不會是因為這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想讓大家知道?」
地主聞言慌了,說話也有些不靈清了,喬旭乘勝追擊,繼續說道:「您要是清清白白,又何須懼怕驗屍呢?」
地主心一橫,只得同意。
驗屍結果第二日才出,縣令就讓他們先各回各家,明日再來。
第二天,驗屍結果出來了,地主和喬旭同樣急切地想要知道結果,只是前者把焦急寫在臉上,後者把焦急藏在心裡。
仵作清了清嗓子公布結果,他說:「經我們鑑定,這位姑娘的真正死因並非自縊,而是被人打昏後掛在樑上以製造出自殺的假象。」
「而她死亡時間我恰好正在公堂之上,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那麼這件事就與我無關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聽到這個結果,喬旭喜憂參半。
讓自己和嫌疑人身份撇乾淨關係自然是開心,但有一位姑娘香消玉殞而且有人惡意誣陷自己都讓她感到厭煩。
這樣一來,這個案件就陷入了僵局,沒有嫌疑人也沒有線索,草草結案就是對姑娘生命的不負責。
可元兇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衙門外面傳來擊鼓聲,緊接著一個當鋪夥計走了進來。
「大人,草民是來報案的。」當鋪夥計見到縣令「噗通」一聲跪下,雙手托起手中之物給縣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