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州抓住曲昭昭的手,「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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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昭搖頭,神情卻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都幹了些什麼,而且牙齒進入皮肉里很有可能會造成感染。
鄒春燕那傷口無比的猙獰,曲昭昭不禁有些害怕。
她從超市里拿出藥膏來給她,「大嫂,對不住,這是給你的藥膏,你千萬......」
曲昭昭話還沒說完,就被那藥膏給砸到了腦袋。
她捂著頭,疑惑的看著鄒春燕。
那鄒春燕卻柳眉倒豎看著她:「誰稀罕的你的破玩意!反正你只跟二房交好,從不將我這個大嫂放在眼裡,如今又來做這齣戲給誰看?」
她舉起皓腕上不斷流血的傷口,「看見了嗎?這個傷口,我要你永遠都記得!」
曲昭昭立在風雪當中,睫毛都被風吹起,她有些呆愣的看著那不斷流血的傷口,咬著牙,卻什麼都沒做。
「不會有事。」
葉玄州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攬著曲昭昭的肩膀,「別擔心。」
曲昭昭也在心裡默念著,不會有事的。
但是這種天氣,如果傷口不及時治療抹藥的話,容易潰爛發炎,到時候不僅會流膿,還可能會危及到整條手臂。
曲昭昭不想讓自己留下這種罪孽,堅持拿起藥膏,塞進鄒春燕的手裡,「這個給你,你就拿著!我剛才也是一時情急。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卻也不會看見你受傷就不管你。」
鄒春燕這次倒被曲昭昭的氣勢給嚇到了似的,所以沒有動。
曲昭昭大步的走回去,葉玄州那雙如淬寒冰的眼睛望著她,「這次你倒是硬氣了一把。」
「我平時不硬氣嗎?」
「平時,都很善良。」
葉玄州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是認真,也許是因為天寒,光線都是慘白的,顯得他的臉如同一塊畫布上的丹青水秀,眉眼淡淡的,多了幾分溫柔順和。
曲昭昭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嗯。畢竟我是白衣天使。」
她不想跟他解釋白衣天使是什麼意思,轉頭就去看許瑞雪去了。
許瑞雪的傷勢不算嚴重,鄒春燕再怎麼樣只是一個女人,力氣沒多大,兩隻手也沒留下多大勒痕。
只是幾個的孩子的情緒需要安撫一下。
景立狠狠的瞪著鄒春燕,「這賤人,想殺我娘,我先殺了她!」
曲昭昭連忙攔住他,「景立,你冷靜一點!她怎麼說也是你伯母,你千萬不能衝動!」
「她算哪門子的伯母!她從前手裡就有好幾條人命,動輒就打殺奴才,以為我不知道嗎?如今竟然想對我娘動手,看我不先發制人,先把她給弄死了再說!」
今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曲昭昭生怕再出什麼禍端,趕緊攔住景立,「衝動是魔鬼,她對你不仁,這是她的不對,可你不能不義。景立,她不過一深閨婦人,從小沒讀過幾本書,可你不一樣,你是讀聖賢書長大的。我聽你娘說,你將來想在朝堂上為民請命,做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官,可你要是真對她動手了,將來有了人命官司在身,如何能參加科舉?」
景立抓住曲昭昭的手,頓時鬆弛了下來。
他確實想參加科舉當官不錯,可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少年心性又如何能將這一口氣給咽下去。
鄒春燕的身影還在他眼前晃悠,那笑容跟刀子一樣刺痛他的心,讓他恨不能用眼神就把她殺了。
許瑞雪此時也緩過勁來,一把抱住了景立,「我的兒,娘不要緊,你可千萬不要做這種蠢事啊!娘還指望你能出人頭地,帶著娘跟幾個弟弟妹妹過好日子呢!景立,你可千萬不要啊!」
景立看著自己娘親的兩行眼淚,在空氣中很快就結成了冰,心中萬般不忍,萬般委屈跟憤慨最終只化為一句無奈的「我不會去」。
他伸手將許瑞雪臉上的淚都給抹去,輕聲道:「娘,您別哭了,都是做兒子的不好,讓你操心了。」
許瑞雪搖頭,將景立攬進懷裡,「傻孩子,別說這種話,娘為了你,怎麼都上應該的!」
見他們母子已經和解,曲昭昭也不好再待下去,便去了前面跟也玄州一道走。
她其實還是不太敢跟這囚犯隊伍中的其他犯人走的太近,因為前一陣子,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自己。
回頭一看,卻又找尋不見了。
流風跟明黎是整條隊伍當中最聒噪的,按照他們的話來說:「說著說著就不冷了。」
曲昭昭真佩服這倆的體力跟精力,從早說到晚,一個男相公,一個女倌人,說的不亦樂乎,其中夾雜著許多讓曲昭昭耳目一新的知識。
更讓一些男囚犯跟女囚犯們聽著耳熱。
雖然許多行話曲昭昭聽不懂,但是大部分的她都能聽懂。
她忍不住又去看前面的葉玄州,見他面色蒼白,像是融進了冰天雪地里一般,那眉眼則是雪山里一抹碩果僅存的黛色。
「看我做什麼?」
葉玄州連頭也沒抬就問:「你有事嗎?」
「沒有。」
曲昭昭是不愛在這裡講話的,因為這邊雖然不至於說話就缺氧,但是這一開口就有源源不斷的風見縫插針一般鑽進她喉嚨里。
她被嗆的一陣咳嗽,就聽見葉玄州說:「以後大房跟二房的事情,你都少摻和。」
「為什麼?」
曲昭昭是真不明白,索性把自己的疑問也給問出來,「為什麼,他倆一見面就吵架,而且還動手?我瞧著普通的妯娌之間就算不滿也會維持一下表面的體面吧?」
「大房害死過二房的一個孩子。」
「啊?那怪不得這許瑞雪每次見到鄒春燕都沒好臉色。」
這要是她,怎麼也要咬下鄒春燕一塊肉來才罷休。
她現在覺得剛才咬他還是咬的輕了。
「二房也不是好惹的。大房一直無所出,二房的許瑞雪進門頭一年就生了景立。而且剛來不懂收斂鋒芒,比現在要囂張跋扈的多。在一次府中宴會上,當著眾賓客的面,就奚落鄒春燕不能生育,把鄒春燕難堪的三月沒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