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喚醒

    眾人嚇的退散開來,那群官差不滿的上前查看。

    畢竟是一條人命,曲昭昭也蹲下身子,去看葉郁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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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臉早已經漲紫,雙眼凸出,顯然怒急攻心,所以才會吐血。

    但是若是輕症還好說,他看葉郁,顯然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她拿出銀針,給其施針,又嘗試做了下心臟復甦,仍舊沒見到好。

    她又將葉郁的衣裳給解開,希望能用低溫刺激他的神經,把人給凍醒。

    只要人醒來,就一切都好說。

    若是沒有醒來,錯過黃金搶救時間的十五分鐘,只怕就是回天乏術了。

    鄒春燕見到葉郁如此,也害怕的渾身顫抖。

    但是一想到自己臉上的巴掌,她就又迫切的希望葉郁能夠馬上就死,最後扔到路上,被野狗野狼給吃掉。

    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想上前去阻止曲昭昭給他醫治,但是想到從前他也曾經跟自己賭書消得潑茶香,舉案齊眉,邁出的步伐又收了回去。

    但是看到許瑞雪身邊有孩子環繞著,用那粉嫩的小手安慰她不要害怕,她心裡的嫉妒跟怨恨就又重新侵占了原本的理智。

    她大步走上前,一下就跪在葉郁身邊,將他半個身子都抱在懷裡,「夫君,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說你的!明知道你最愛面子,最害怕別人說這件事情,對不起!我悔啊!我現在真恨不能替你去死!」

    鄒春燕說著,又砰砰砰的在地上磕頭,像是真的悔恨至極想跟丈夫同赴黃泉一般。

    曲昭昭跟許瑞雪卻都不相信她是這麼個心思,曲昭昭勸道:「大嫂,你趕緊放開大哥,他現在還有救。你要是再耽誤,只怕就真的沒救了。」

    鄒春燕聞言,哭的更傷心了,「你還好意思說?若非你幫著二房,天天擠兌我們大房,你大哥身子能這麼弱嗎?剛才吵架的時候,但凡你幫我們大房多說一句話,你大哥能被氣成現在這樣嗎?」

    這不分青紅皂白的推卸責任,曲昭昭還是第一次見,但是想到從前在醫院裡,也有個如鄒春燕一般的人。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要是對她禮貌,她就蹬鼻子上臉了,她想到這裡,便卯足力氣一把推開了鄒春燕,將葉郁重新放到地上。

    對那幾個官差道:「別讓她碰葉郁!把她給扣住了!」

    官差們有些愣,自己怎麼就會被一個女流之輩給頤指氣使了。

    「快啊!難道你們想再死一個人嗎?死這麼多人,到時候你們怎麼交差?」

    官差想想也是,便上前按住了鄒春燕。

    曲昭昭翻動著葉郁的眼皮,見那眼珠尚未完全渾濁,便問身後的葉玄州:「大哥平時有沒有最在意的事情,比如說人生不得意之事。」

    「有。他多年科舉,從未中第。」

    「好。」

    曲昭昭點點頭,面露喜色,笑道:「葉玄州,你過來,跟大哥說,他中了進士!還是二甲第十一名。快點說!不說就要來不及了。」

    

    葉玄州面露狐疑,卻沒多問什麼,到了葉郁面前,俯身推了他一把,「大哥,別睡了。昨日春闈放榜了,你中了二甲第一名,傳臚!皇上要傳召你進宮覲見呢!皇帝面前的高公公已經到葉府門口了,你快起來接旨吧。」

    話音未落,葉郁忽然想被奪舍一般猛的坐起身,像范進中舉一般拍手大叫著:「我中了!爹,娘,你們看見了嗎,兒子中舉了!還是傳臚!哈哈哈!」

    說著,又吐出一口血來。

    這次的血不是淤血,而是鮮紅的血,曲昭昭笑道:「這下,好了,沒事了。」

    葉玄州不解其意,「這是何意?有什麼典故嗎?」

    「沒什麼典故。」

    曲昭昭道:「這個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她也想不起出處了,不過隨便試試而已。

    她看著葉玄州,「這個人從前害你,我卻救了他的性命,你會不會怪我?」

    「我若怪你,你待如何?」

    葉玄州眼尾輕挑,那漆黑幽深的眸子中划過一道波紋。

    「曲昭昭,我並非睚眥必報之人。這點你可以放心。」

    是嗎?

    曲昭昭對此持十分懷疑的態度。

    葉郁活了,卻有人睡不著了。

    晚上的時候,鄒春燕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幾乎都要咬碎一口銀牙,她好恨!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活這個腌臢潑才!

    應該讓他死了才好!

    她數次將雙手放到那纖細的脖頸上,看著葉郁的臉,卻像是見到了他笑的模樣,也算不得英俊,卻說不出的溫柔,轉瞬間,卻又看到那臉上的眼睛睜開惡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這眼神她也看過很多次,讓她恐懼害怕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葉郁那張臉上在她看來風雲變幻,其實他根本就沒醒過來。

    他一直沉沉的睡著,並不知道一切的發生。

    次日醒來,眾人往前趕路,葉郁卻一直沒醒來,幾個官差索性在他身上墊了墊子,把他拖著往前面走。

    拖了一段時間之後,葉郁反而醒了。

    鄒春燕一聽見他的聲音,就害怕的渾身發顫,這一窘態被許瑞雪給捕捉到了,她冷笑道:「大嫂,昨天你是故意耽誤昭昭救大哥的吧?你是不是想害死他?」

    這聲音如同誘人犯罪的鉤子,鄒春燕猛的伸手掐住了許瑞雪的脖子,「你這賤人,不許說!我掐死你!」

    「放手!」

    曲昭昭拽不過鄒春燕,索性一口咬在她手腕上,直到她嘴裡滿是血腥味,才鬆開牙齒。

    鄒春燕驚慌的看著手上血流不止,不住的哭喊大叫著。

    許瑞雪也在一邊氣喘吁吁的,不斷撫摸著脖子上的勒痕。

    眼見葉家又出了事情,葉玄州無法,只得過來,「出什麼事了?」

    鄒春燕惡人先告狀,「老三,你可得管管你家媳婦,你看她把我咬的!」

    「分明是你先掐我脖子的!」

    許瑞雪瞪著她,「昭昭是看你動手,所以過來幫我的。」

    曲昭昭站在原地,唇上的血讓她的臉更添一抹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