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聰明累

    曲昭昭現在跟葉玄州雖然算不上相看兩厭,但總之,葉玄州基本沒再跟曲昭昭說過話了。

    倒是宋柯,一直跟她打聽那個宋本硯的事情。

    有時候把曲昭昭惹的煩悶了,「你既然這麼想要知道宋本硯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他?為什麼非要來問我呢?」

    「這你不知道?我要是去問宋本硯,他能告訴我嗎?就算告訴我,能跟我說實話嗎?他看著完全不像個傻子。」

    「那我看著就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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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柯道:「什麼煩不煩的?你現在不就是煩你跟葉玄州的事情嗎?我可以幫你,只要你多告訴我關於宋本硯的事情。」

    「什麼跟葉玄州的事情?我跟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好不好?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啊!」

    「沒有?沒有你們能這麼久不說話,吃飯也不坐一起,而且前幾天葉玄州還因為你跟那個莊稼漢爭風吃醋,現在出了那個事情,卻忽然對你不聞不問了,你能說這中間沒問題?沒問題才算是真正的有問題。」

    「你別在這裡說繞口令了行不行?我跟葉玄州的事情不用你管,用不著你來操心!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如何別被人發現你的身份,到時候這幫村民要真想整死你,我們可攔不住。」

    「但是你答應松花,要讓我活著。」

    宋柯每次都拿這個來壓曲昭昭,曲昭昭明白自己不欠松花什麼,但是她不想當一個不信守承諾的人,她想守住這個諾言,至少不要讓宋柯看不起自己。不要讓松花失望。

    「你到底想怎麼樣?」

    曲昭昭冷冷的看著宋柯,要不是為了松花,她才懶得管這麼土匪頭子的死活。

    「不想如何,宋本硯,我跟你說過,我懷疑他是我的本家,我從前聽我爹娘說過,我是被他們收養的。在我來到他們家之前,他們以為自己不會有孩子,但是我來了之後,宋魚就出生了。」

    曲昭昭聽的一陣沉默,她知道那種父母對待親生跟收養的區別,通常有了親生之後就會將養子看作眼中釘,肉中刺,那真是沒一句話說得對,沒一個動作讓他們省心。

    反正就是怎麼看都怎麼不順眼,有很多惡毒一點的父母還會想將養子重新送回到福利院裡去。

    當然在古代,宋柯既然說宋本硯是他的本家,那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被拐賣到現在這個宋家的。

    曲昭昭聽了也有些同情,「宋柯,我真不知道宋本硯家裡是什麼情況,我只知道他似乎是得罪了人,否則以他原本的家世背景,以及他的才幹,根本不可能淪落至此。至於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嗯。」

    宋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表面上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還以為你是葉玄州的夫人,他也許會將這些軍中的人物都給你介紹認識認識,卻不想原來你也不過是個局外人而已。」

    

    「局外人?」

    曲昭昭思考著宋柯話裡有話,但是她本人其實不怎麼在乎這些,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現在的生活不幸福,但是她也想多活兩年,萬一過兩天,大赦天下,以葉玄州這種人才的能力,出去做點小生意,買一處院子,讓他們一家人都住下,也能將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她心裡是這麼想的,就是不知道葉玄州怎麼想。

    據她所知,這個世上,至少在古代,似乎還沒有被流放然後又被重新拔萃登科的。

    在現代的規則就是,祖上犯了重罪,子子孫孫是無法從政的,甚至連考公也不能。

    但是像葉玄州這種人才,如果皇帝是個名君的話,大概也不會讓明珠蒙塵的。

    可如果是個昏君,那就另當別論了。

    葉玄州可能真的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淪落至此的狀元郎。

    當年有多風光無兩,如今就有多悽慘惶惶。

    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一場歡喜忽悲辛,嘆人世,終難定。

    曲昭昭這頭枉自嗟呀,宋柯卻早到了宋本硯面前,一手就將他腰上的劍給拔了出來。

    「噌」的一聲,那雪亮的劍身在日光下無比的耀眼,宋本硯卻並未驚慌,似乎早料到會有這麼一遭一般。

    他的鎮定也讓宋柯眯起眼睛來,似乎兩隻經驗豐富的野獸,互相試探對方的實力。

    最終是宋本硯先開口:「宋公子,你若是現在就結果了我,你也跑不掉。你的腿還沒有好,不若等到那個時候再來如何?」

    「同你一起死在這裡,倒也沒有什麼遺憾。畢竟這年頭,土匪能跟官差出自同一家,這可真是個稀罕事,你說是不是?」

    「是嗎?宋公子,看來我們當中似乎有誤會。」

    宋本硯笑道:「我家住上京斜巷,就在靠近天街隔一條過道的地方,天子腳下,而宋公子,我聽說您原來是信陽人士,並未到過京城是嗎?您原來也是個舉子,登科那年恐怕是您第一次來上京吧?」

    宋柯笑道:「那又如何?有心人想將我送到信陽,我便在信陽,有心人將你送到京城,你便是京城人士。宋大人,這點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大人您既然生在如此繁華富貴的地段,又如何只謀個這樣的差使,辦得好辦得不好,都有可能喪命。」

    「這是小人自己的選擇。宋公子,您若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就請將我的劍還回來吧。」

    「若是我不還呢?大人要親自來搶嗎?」

    「這本就是小人的東西,宋公子拿走了如何不還,我自取,便不算搶,乃是物歸原主。」

    宋本硯全程都彬彬有禮,其實從他臉上跟身形當中看不出多少富貴公子的風度翩翩或者高傲孤清,卻有一種沉默堅忍的力量,那挺直的脊背當中似乎有一段塵封故事尚未被拆開。

    宋柯知道自己遇上了個有趣的對家,一扔,轉動輪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