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要求

    她覺得明黎不該因為出身就輕賤自己,她自始至終都不欠誰,也從未虧待過誰,沒有過罪惡,她擁有的是一副絕美的如花容顏,那樣美好的容顏,能讓神明原諒她所犯下的所有罪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山自從被釋放之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張氏就一直在外面守著他,其實主要是防著明黎,因為她不喜歡明黎。

    她其實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從前跟著大山的爹,那段日子可能是她過的最痛苦的日子了。

    因為那段時間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只有無窮無盡的毆打。

    大山的爹是個頂沒用的男人,有多沒用,大概就是整個村子都知道的程度。

    他從不敢上山打獵,就算嘴上一直嚷嚷著要上山,每次也都只敢跟在人群的後面。

    而且他酒品很差,每次一喝醉就胡亂嚷嚷,那樣滿是皺紋的臉上,常常有猙獰的表情。

    張氏面對著這樣一個男人,自然是苦不堪言。

    大山小時候也試圖保護過她,但是那個時候他還很小,根本沒法打過他爹。

    他於是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快速的長大,再長大,永遠也別成為像現在這般的小孩子,無力軟弱,只能任憑母親將自己護在懷裡。

    大山的童年一直在陰影當中度過,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長成了這村子裡最好的男人。

    無論是打獵還是種莊稼,他都是一把好手,人們紛紛誇張氏好福氣。

    只有張氏知道大山為了這些付出多少汗水跟努力,每次看到他那雙因為常年握著劣質弓箭而變得粗糙不堪的手,張氏就有掉淚的衝動。

    那雙手上布滿裂痕,有的是因為太用力拉弓被勒出的痕跡,有的是因為弓箭太劣質,用力的時候直接被繃斷,被缺口劃出的傷疤。

    張氏都能如數家珍似的將這些痕跡的來歷給說清楚,可大山卻渾不在意,「我只知道,生活變好了我們才會過的好,才會在這個地方受到尊重,被公平的對待,否則我們就會回到以前。」

    張氏提起自己的兒子總是滿臉慈愛的笑容,她原本也是一個善良淳樸的女人,跟這村子裡的大部分女人都相同。

    只是丈夫早亡,這村子裡的人很多又是些勢利眼,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張氏的遭遇足夠說明這一點。

    明黎也從來都沒怪過張氏,她沒聽說過這些經歷,但是她能從張氏那雙眼睛當中看見苦難,那是屬於苦難人的眼睛。

    大山也再沒見過明黎。

    自從葉玄州出手相助之後,曲昭昭對他的態度也比從前好了許多,見到他也會露出笑容,純粹打招呼那種,不含有任何親昵的成分在,葉玄州也總是不咸不淡的,最多點點頭。

    曲昭昭知道他冷漠,便也不同他計較。

    自己笑的跟春花一般,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葉玄州看見幾個村民在討論曲昭昭的笑容。

    「那葉夫人長的還真是小,我當她是個什麼剛及二八的少女,還打算將我的兒子介紹給她認識一下呢?」

    

    「我也是!誰想到她已經成為人家的妻子了。哎!嫁了這麼個殘廢,日子一定不好過。」

    「誰知道呢!看她每天見誰都笑,那笑容跟蜜一樣的甜,葉大人真是好福氣啊!」

    葉玄州聽見這裡,猛的一下將桌子上的碗筷全部都給掃落。

    一陣碰響,引的眾人回頭,葉玄州卻只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失手了。」

    那些人感到葉玄州大概是因為聽見他們談話才會這樣,便也不好說什麼別的,只尷尬的朝他笑笑。

    之後便有勤勞的女人來收拾東西。

    到了晚上,遭殃的還是曲昭昭。

    「以後不許笑了。」

    這是葉玄州進門的第一句話。

    曲昭昭滿臉疑惑,「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看見你笑。現在我們是當犯人,不是從前葉府風光的時候了。萬一你這樣的笑,引起某些人的歹心,怎麼辦?我能救你一次,能每次都救你嗎?」

    葉玄州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在曲昭昭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會變得這麼暴躁,明明之前還不動聲色的就幫他們把大山給放了出去。

    現在卻又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滿臉陰沉,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教訓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如果笑也是錯誤的話,那這世上的服務人員只怕都會在地獄裡相聚。

    葉玄州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嚴重,他正視圖挽回,就聽見曲昭昭道:「葉玄州,你太過分了吧?我想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情,這樣做不影響我作為你妻子的聲譽,也不算是違反了任何為人妻子需要遵守的規定,我只是做我自己喜歡的做的事情而已。難道這樣也有錯嗎?葉玄州,你為什麼就非要這麼強勢,就不能為別人著想一點嗎?」

    曲昭昭也很委屈,為什麼她成天都在像個小孩子一般被教訓被說不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她是一個成年人,一個具有獨立思考的女人。

    她不應該受制於任何人,在沒有威脅他別人的利益跟身心安全的情況下,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葉玄州無權干涉她。

    即使他們已經成親,有了夫妻之實,他也無權將她當個木偶,或者孩子一般教訓。

    「曲昭昭,要我怎麼說你才會明白?」

    葉玄州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但是曲昭昭卻依舊問:「你要說出來我才會明白,我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啊!你不說出來,每次總是對我發號施令,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想我做到什麼地步?」

    「你要我說出來?」

    葉玄州的聲音聽起來很沉,也帶著些危險,但是曲昭昭卻堅定的點頭,「是,我希望你說出來,讓我知道你的想法,否則我們只會永無止境的爭吵下去,只有想法一致或者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和諧,我們才能做到真正和平相處。」

    「好。」

    葉玄州沉聲道,「那我告訴你。現在,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