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昭被他盯的後背發毛,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事情,她當即便回以一個十分禮貌的笑容。
然後她就見到那淡水遠山的眸子中,浮現一抹明霽色,宛如積雪浮雲端。
「你們倆這是做什麼?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
宋柯的話十分的掃興,也讓曲昭昭有種如夢方醒的錯覺,但是她看葉玄州那眼睛裡怎麼好像有些笑意,像是不怎麼生氣的樣子。
她感到疑惑,又多看了幾眼,被宋柯十分無理取鬧的擋住,「別看了!」
葉玄州道:「宋柯,你少對曲昭昭動手動腳的。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這個地方的人都知道。只是你妻子之前替我治療的時候,可是把我都給看光了,我宋柯好歹也算個美男子,不能白給人看光,你說......」
「我代他給你看便是。」
曲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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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是瘋了嗎?
這都是些什麼十八禁的話題,她趕緊打住,「宋柯,我之前根本沒看你,那些都是松花代勞的。你閉著眼睛,所以不知道而已。」
她卡宋柯眯著眼睛,似乎不信,便將伸出去,「不信你看我的手,我的手上從前因為做苦力,舂米,所以手上有繭子殘留,而松花的手,相信你是看過的。很白皙,很柔嫩,一點傷口都沒有。」
宋柯笑了一下,剛想接過曲昭昭的手看,就被葉玄州給擋住了,「你做什麼?她是我的妻子。」
葉玄州似乎真的很討厭宋柯跟曲昭昭有接觸,從前曲昭昭都把錢多多的衣服給扒乾淨了,也沒見他像現在這麼感冒。
她想拉架,卻發現這兩個人眼神交匯處堪稱火花四濺,這,真是有些不敢動。
葉玄州:「以後你想讓曲昭昭幫你做的事情,我來代勞。」
「呵,狀元郎會伺候人嗎?」
宋柯說著就摸了摸葉玄州的手,輕蔑道:「你現在這雙手,殺過人,也比從前粗糙不少,可不像從前那隻拉我出地獄的手一般順滑柔膩了。」
「不影響我代勞。」
「影響,怎麼不影響?」
宋柯笑道:「你這手如何能比得上貴夫人的手光滑細膩?不過這手粗糙倒也還有一點好,更有感覺。」
這有感覺是什麼感覺,相信是男人都應該聽懂了。
曲昭昭在一邊也聽了個八九不離十,但是聽他們倆這越說越不對勁,她急忙道:「宋柯,你這些事情都可以自己做的,我會幫你治好的。」
又看著葉玄州,「葉玄州,我們這些人都指望著你帶路,你可千萬別為了這點小事分心。」
說著又抖了抖眉毛,「你看,是不是?」
趕緊走啊!曲昭昭在內心吶喊,咆哮,她希望這一切都能趕緊結束。
葉玄州畢竟現在還是他的相公,她可不想他跟宋柯有那種關係。
想想,真的很奇怪。
葉玄州走後,宋柯便笑:「曲昭昭,葉玄州看來心裡還是有你的,我讓你做這些事情,他不選擇殺了我,竟然還遷就你,也陪著我一起胡鬧,呵呵,這下有意思了。」
曲昭昭白眼一翻,「你也知道自己在胡鬧,宋柯,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人,怎麼還跟個剛出江湖的小子似的?」
「我?」
宋柯冷笑,「你以為一個剛出江湖的小子能懂這麼多嗎?」
曲昭昭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懂這麼多是什麼意思,頓時就不好了,「宋柯,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到時候你的腿才是真正的藥石無醫。」
「你的意思是,我的腳還有得治?」
宋柯的眼神明顯亮了,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重回寶座,眾星捧月的那天。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能治我就會治,治不治得好,看你自己的造化。」
「那就是有的治!曲昭昭,你把我的腿治好,我以後一定會虧待你的!」
「我要你不虧待做什麼?你現在給我閉嘴就行。」
「是。」
曲昭昭解決了宋柯這邊的問題,然而他們這對人卻正面臨著更加嚴峻的問題,「葉大人,這前面還要走多久才能看見人家?要不我們就在這個地方先休息一晚上吧?大家都很累了。」
來問話的正是這群官差的頭,宋本硯,跟宋柯同一個姓氏,可是為人卻全然不相同。
宋柯向來是恃才傲物,狂放蕩不羈的,而這位宋本硯,卻因為在官場待過的關係,十分謙卑,虛懷若谷,葉大人這個稱呼就是他開始先叫起來的。
平時不多言多語,可是說出的話卻都很有分量,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卻並不經常參與任何的鬥爭,每次都是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才出來調節一番。
總之,是葉玄州認為不能看低的人。
那宋本硯面對葉玄州更是恭敬,笑道:「大人,我知道您這一路上都為了我們殫精竭慮,您都不說累,我們也是不敢說的,只是,這其中還有老弱婦孺,您看......」
「就依宋大人之言吧。原是我只想著趕路,忽略了大家的感受了。」
「葉大人您言重了,您為我們做的,大家都看在眼裡,只怕日後要仰仗您的地方多著呢!」
宋本硯一看就是在官場上混的不差的人,也不知為何會被分配到這個鬼差事。
葉玄州不及細想,就聽見後面隊伍當中一陣暴亂。
「劉生,你以為你還同以前一樣嗎?哼!只怕爺把你當個人肉夜壺,這裡也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鬨笑。
那劉生被個高大的犯人踩在腳下,眉眼之間全部都是憤怒,惡狠狠看著那人,像是隨時要撲過去咬他一塊肉下來。
那人只冷笑道:「怎麼,就你還想咬我,呵呵,你如今不過廢人一個,能如何?」
話音未落,劉生已經撲了過去,當真就活生生咬下他一塊肉來。
頓時,血流成河,慘叫聲不絕於耳。
眾人都驚恐的看著劉生,不住的後退,而劉生把那塊肉唾在地上,狠狠的用腳蹂躪,踩踏著,像是要將之前受過的屈辱一一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