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周圍的賓客都聽的清清楚楚,雖然他們沒有像說這句話的人一樣大著聲嘲笑柳定卿,但是看柳定卿的神色中也難掩嫌棄和嘲諷。
這可是楊雪梅的七十大壽,過來參加的賓客給的禮物全都是珍貴的寶物,生怕那些便宜貨入不了楊雪梅的眼,這居然還有人上趕著來送這麼廉價又便宜的東西。
這不是就等於是故意在貶低侮辱楊雪梅嗎?!
「那女的真是盛小少爺的情人?這也太沒品了吧當這是菜市場嗎?居然送紅辣椒……」 ❉
「誰知道呢?說不定她是使了些什麼不入流的法子勾引的盛少爺,要不然以盛小少爺的眼光,能看得上她?」
「楊雪梅教授最不能吃辣味了吧,還上趕著送這破東西,這不純粹在討人嫌嗎!」
這些小聲的嘀咕全都入了趙總的耳中,他瞥了一眼還在不停的議論柳定卿的那幾個人,然後默默地往旁邊移了移。
嗯,他還想和盛家繼續合作,所以他可不能能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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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議論嘀咕也讓正在和入座的賓客打招呼的楊景行聽了個清清楚楚。
楊景行從小就是被楊雪梅帶大的,骨子裡自然有著楊家人應有的教養和素質,他心裡清楚來者皆是客,對待客人理應平等,客人送的禮物也從無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於是,楊景行不疾不徐的走到還在小聲議論柳定卿的幾個人面前,禮貌微笑,「幾位,今天是我奶奶的七十大壽,無論來者賓客送的是什麼禮物,她都很開心。而且在背後議論別人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如果各位現在已經議論結束的話,就請快點入座吧。」
被楊景行內涵的幾人不禁臉色一白,有些蒼白無力的解釋,「楊少爺,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今天畢竟是楊雪梅教授的七十大壽,我們都是特意挑著金貴的東西來送的,而這個人卻送的這麼寒酸,這不就是沒把楊雪梅教授的七十大壽放在心上嗎?!」
「辣椒寒酸嗎?」
柳定卿聽見這話,忍不住為自己辯駁,「辣椒不僅能開胃消食,還能驅寒抗菌,發汗解表,這怎麼就寒酸啦?我就不信你平時吃的菜里全都沒有放過辣椒。」
說完,柳定卿又看了眼盛齊修,重新確認一遍,「你覺得辣椒是寒酸的東西嗎?」
盛齊修冰冷的目光從那幾個人身上移開,低頭再看柳定卿時,又恢復成了以往溫柔隨和的眼神。
他很配合的搖頭,「不寒酸。」
「你看吧。」柳定卿拍了下手,指著剛才說她送禮送的寒酸的那個男人道,「我們可都不覺得寒酸,就你覺得寒酸,你怎麼那麼事多啊?」
再說了,這是因為楊雪梅喜歡吃紅辣椒她才送紅辣椒的,送禮不就是要投其所好嗎。怎麼話到了這些人嘴裡就全都變了味了?
楊景行被柳定卿的這番話逗的不禁掩嘴輕笑了一聲,而剛剛說話的男人則被氣的噎了噎,他有些不服氣的道,「你別給我轉移話題,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送的都是千金難買的名貴物品,你送的不過就是一個便宜貨!」
柳定卿瞬間不樂意了,好幾百一斤的樟樹港辣椒怎麼能說是便宜貨呢?!
再說了,就算是幾塊錢一斤的辣椒也是很實用的啊,不能因為辣椒便宜就直接否定它的價值的。
在柳定卿正要反駁時,楊景行卻快了她一步,對那男人道,「李先生,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剛才已經說了,今天無論來的賓客送的是什麼禮物,我奶奶都會很開心的收下,這自然也和禮物的貴重無關,老人家要的只是那份心意,可不是所謂的名貴。難道在你眼裡,我奶奶就是個眼裡只有金錢的貪財之人嗎?」
一聽這話,男人瞬間急了,他此行的目的本是想和楊家人搞好關係,讓自己也能從「土暴發戶」變成「書香門第」,要是得罪了楊景行,惹得楊家人不開心了,那這效果不就適得其反了嗎?他先前付出的努力也就全都付之東流了!
情急之下,男人不禁提高了嗓音,「楊少爺,我可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只是覺得她送的壽禮實在是太上不了台面而已,我可沒有貶低楊雪梅教授的意思啊!」
男人的大嗓門吸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和議論,楊景行頓時覺得有點難搞。
他把奶奶搬出來的本意是想讓這個男人知難而退,差不多就順著別人給的台階下來得了,沒必要還一再死抓著這件事不放。
可誰想這句話像是碰到了男人的雷點,讓他瞬間爆炸了,還大著聲音吸引來了別人的注意,他是生怕這事鬧不大嗎?
楊景行嘆了口氣,又給男人造了個台階,「好了李先生,賓客差不多都快到齊了,我們還是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現在請你先入座吧。」
本是非常平淡的一句話,可這話傳到男人耳中,卻完全變了味。
他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說楊景行已經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了,這句話的潛台詞也是在說他其實一點都不尊重楊雪梅,更不配來到這裡。
男人心裡一慌,他生怕自己先前付出的努力和金錢全都付之東流,於是變得更慌了,同時聲音也又提高了一個分貝。
「楊少爺,這件事我真的沒錯啊,你相信我,我很尊敬楊雪梅教授的,我本來的意思也不是在說楊雪梅教授貪財……不尊重楊雪梅教授的人是她!對,是這個女人看不起楊雪梅教授,送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便宜貨當壽禮,這才是對楊教授最大的不尊重!」
本來以為沒自己事卻又冷不丁被cue到的柳定卿愣了一瞬,「這怎麼又扯上我了?關我啥事啊?」
「怎麼和你沒關係?你要是沒權沒錢那就別來這種地方,既然來了那就帶點像模像樣的壽禮,你現在站在這裡,送的卻是這種破爛玩意兒,不就是對楊雪梅老師的不尊重嗎!」
盛齊修往前站了一步,不偏不倚的把柳定卿護在自己身後,他眼神冰冷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閉嘴。」
撲面襲來的壓迫感讓男人繃不住打了個冷顫,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一個年輕人嚇到後,又有些不太服氣。
「我說的本來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