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的眼皮抽搐了一下,「這位小姐,我們現在要談生意,能否先請你迴避一下?」
「她不用迴避。→」
盛齊修皺了下眉,「有什麼直接說就好,不用避著她。」
趙總愣了一下,不禁詫異的重新把柳定卿打量了一遍。
難不成這姑娘不是什麼情人,真的是盛齊修的女朋友? ✮
柳定卿左看看右看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不太適合在這裡待著,應該有點眼力見的先迴避一下。
於是她趕緊站起來,道,「那你們先聊,我就先去那邊了。」
見柳定卿剛坐在自己身邊沒多久就要離開,盛齊修的心情明顯變得不愉快了,臉色都陰沉了不少。
趙總瞬間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他哆哆嗦嗦的坐了下來,吞了吞口水,「盛,盛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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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趕緊說。」盛齊修冷聲道,「說完趕緊走。」
「是,是!」
趙總欲哭無淚,他要是早知道盛齊修這是真的鐵樹開花了,那他才不會閒的沒事幹對那姑娘來這麼一句話呢!
他悔啊!他應該好好巴結一下剛剛那姑娘的!
生辰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別墅里的嘉賓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著什麼,柳定卿沒什麼認識的人,便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安靜的等著楊雪梅從樓上下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忽然,一片陰影籠罩在柳定卿前方,她一抬頭,看見的人正是柳茹月。
一看見柳茹月,柳定卿頓時沉下了臉,她直接起身離開,要走到一個沒有柳茹月存在的地方。
「你等等。」
柳茹月直接擋在了柳定卿面前,小聲道,「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柳定卿甩開柳茹月拉著她的手,厭嫌的道,「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現在不想跟你有任何的交流。」
但柳茹月明顯不打算就這麼簡單的讓柳定卿離開,她往前邁了一大步,擋在柳定卿面前,在她耳邊低聲道,「姐姐,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媽媽給你留下的那些東西在哪兒嗎?」
柳定卿腳步一頓,神情莫測的看了柳茹月一眼。
她心裡清楚,柳茹月的這聲姐姐不是在叫她,而是在叫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那句「你媽媽留下來的東西」也不是在對她說,而是指原身的媽媽給原身留下來的東西。
可問題是,柳茹月怎麼會知道和原身相關的事情?
柳定卿又想到了參加綜藝節目時柳茹月暗罵的那句「野種」,她心裡隱隱的升起了一個猜想。
柳茹月和原身在血緣上……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此刻的柳茹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已經換了一個芯,她還以為柳定卿是成功的被她氣到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你要是想知道你媽媽留下來的遺物,那你就明天回一趟柳家,正好爸爸也想見你了。」
這句話讓柳定卿心裡更加堅信了原身和柳茹月之間有什麼關係,而且看柳茹月這態度,估計原身之前還是處於弱勢的那一方。
說實話,柳定卿並不想和柳茹月有過多的接觸,但是這件事事關原身,還能讓她清楚的知道原身的身份,那她也只能去查清了。
畢竟是自己占了人家的身體,所以她得履行原身還沒來得及去做的一些義務,至少也要幫助原身把她母親的遺物拿回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這場生日宴也總算正式的拉開了帷幕。
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從二樓上走了下來,他走的不算快,因為他手上攙扶著一個上了年紀,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他要配合著老人家的速度向樓下走。
而那老太太雖然滿頭銀髮,腿腳也不太好,但是腰板卻挺的筆直,臉上雖然有了深深的皺紋,卻也依然能透過數十年的歲月,窺到她年輕時的風姿容貌那肯定是個很有氣質的大美人。
時間磨去了她的健康和容貌,卻磨不掉她的風骨和經歷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雍雅氣質,時間會讓她蒼老,但也會讓她擁有另一種生命力。
這正是楊雪梅。
楊雪梅戴著一副金絲邊的老花鏡,在侄孫楊景行的攙扶下走下了二樓。
「這就是楊雪梅老師。」盛齊修給柳定卿輕聲介紹,「旁邊是她的侄孫楊景行,是京都戲曲學院的大三學生……你怎麼了?」
盛齊修一低頭,就看見柳定卿的眼眶變得紅通通的,眼睛裡噙著淚水。
他心裡有些慌,趕緊問,「你哪不舒服嗎?要是不舒服咱們就先走,沒關係的。」
「不是,我沒事。」
柳定卿趕緊擦了下淚水,她就是有點激動。
從幾十年前喜連川解散後,她就再也沒和戲班子裡的人們見過面,這期間相隔了數十年,再次見到多年未見的好友,她心裡難免有些感慨和感動。
「你剛才說那是她的侄孫,那她的孫子呢?」
見柳定卿的情緒又穩定了下來,盛齊修才繼續道,「楊雪梅老師沒有孫子,她的先生在和她結婚沒幾年就過世了,這麼多年來她也沒有改嫁,所以她膝下並沒有孩子。楊雪梅的哥哥擔心沒人會照顧她的晚年,於是在楊景行很小的時候,就三天兩頭的把他往楊雪梅老師這邊送,讓她幫著照料。」
一個小生命的到來,倒也給楊雪梅枯燥無味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樂趣,楊雪梅更是將楊景行視為己出,把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都悉心傳授給了他。
倆人談話間,宴席已經全都擺上了,楊雪梅坐在座位中間,提高聲音對周圍的賓客道,「我這沒那麼多規矩,大家隨意就好,該吃吃,該說說!」
楊景行將賓客帶來的壽禮收好,隨後面帶笑容安排著賓客入座。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壽禮給楊景行。」
聞言,柳定卿眼疾手快的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盒子,「等我一下,我也去。」
盛齊修看了一眼包裝盒上寫著的字,下意識的提醒,「楊雪梅老師好像不太能吃辣。」
「她能吃。」柳定卿確信的道,「她祖籍在南方,平時很能吃辣的,她也很喜歡生吃紅辣椒。」
柳定卿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在戲班子裡時,楊雪梅總是會往兜里藏一口袋的脆生生的紅辣椒,還經常練著練著功,就偷偷的掏出一兩個紅辣椒放嘴裡嚼起來。
她自己偷吃不行,還一定要讓柳定卿也嘗嘗紅辣椒,於是便又從院子裡翻跟頭翻到西廂房,往正在練劈叉的柳定卿嘴裡塞一個紅辣椒。柳定卿那時候還小,不如楊雪梅能吃辣,往往會被辣的臉紅脖子粗,而楊雪梅則就在一旁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餵她喝水解辣。
那是她們的人生里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而盛齊修雖然奇怪柳定卿為什麼會知道楊雪梅的飲食喜好,但他也沒有多問。
柳定卿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這時,送壽禮的人群中似乎是有人注意到了柳定卿手裡裝著紅辣椒的樸素盒子,繃不住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別人要麼是名畫古董,要麼是金銀財寶,誰送這麼寒酸的破爛啊?這破玩意兒我家狗都不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