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感覺到悲哀

    赫連夜偏頭看眼身側的傅寧希,關切道,「姐姐要是不適應,我們就走吧。」

    傅寧希說,「我沒事。」

    赫連夜悄悄握住傅寧希的手。

    女人的手微微有些發涼。

    可見她的內心,沒有她說的那麼平靜。

    赫連夜把傅寧希的手,拽的更緊,不讓她抽出來。

    傅寧希皺眉,索性沒有抽出來。

    三人穿過人群,來到擂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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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身形異常壯碩的男人,腦袋上戴著類似於獸夾的面罩,嘴裡不斷有鮮血湧出。

    可拳頭卻攥的緊緊地,毫不留情的朝對方揮去。 ✡

    一拳又一拳。

    「他們還不夠十八歲。」赫連夜在傅寧希耳邊輕聲說。

    傅寧希問,「你怎麼知道?」

    赫連夜目光落在台上的兩人,「即使被打了激素,加速他們的成長,但他們的骨象沒有改變。」

    骨象就是骨頭的大體走勢。

    未成年人的骨象和成年人的有本質區別。

    「還有就是。」赫連夜指著遠處一個寫著不知道是哪國語音的牌子,說,「那裡寫著。」

    「抬上的兩個人,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六歲。」

    傅寧希緊抿著雙唇。

    人性,有的時候比魔鬼還要可怕。

    片刻後,台上的戰鬥停止。

    裁判吹著口哨,拽起一個少年的胳膊說,「勝利。」

    而剛才跟他纏鬥的人,此刻胳膊被人卸了,胸口毫無起伏的躺在那裡。

    顯然死了。

    「早知道黑鬼這麼弱,我就不在他身上投那麼多錢,真是晦氣。」

    「這批貨一個比一個差,都不下狠手,看的真沒意思。」

    ……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為台上那死去的少年,感覺到悲哀。

    而那位勝利少年,只是麻木的接受著眾人的議論。

    死亡在這裡,是最為平常的事情。

    最華麗的地方,往往藏著最醜陋的罪惡。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訓練有素的將死去的少年,從台子上搬下來。

    那斷了胳膊,像是垃圾一般,被扔進黑色垃圾袋裡。

    被帶走。

    擂台的血,還沒有擦乾淨。

    很快又迎來另一批人。

    這次是女人,只遮住重點部位,但身體異常粗壯的女人。

    傅寧希垂眸,不想在看。

    韓墨楊低聲罵道,「一群畜生。」

    赫連夜幽幽道,「畜生罵畜生。」

    韓墨楊厲聲道,「我和他們不一樣。」

    「對,你只是動了動手指,改了下電梯程序,就能要了別人的命,而他們是靠拳頭。」赫連夜說。

    韓墨楊抿唇,他無力反駁。

    這時一個服務生走過來說,「三位是新來的吧。」

    赫連夜笑著回答道,「是,之前聽說過這裡有很多有意思項目,不過現在看……似乎有些一般般。」

    服務生笑笑,「抱歉客人,沒辦法讓您滿意,不過我們這裡有賭場,獲取能讓您感興趣。」

    「那就去看看吧。」赫連夜說。

    服務生笑著帶他們去了下一層。

    果真像是服務生說的是賭場,這裡的人氛圍沒有樓上那麼喧囂。

    

    燈光很明亮,空氣中甚至還有花香。

    三三倆倆的人,圍坐在桌子前,玩著牌。

    看樣子像是一個普通的桌遊俱樂部。

    但在房間最里側的落地窗前。

    有個巨大的,為整個酒店供暖爐子。

    一個個黑色塑膠袋,正扔進爐子裡。

    那個黑色塑膠袋,傅寧希認識,正是剛才裝那位少年的。

    從腳底散發的涼氣,讓傅寧希的臉色又冷了幾個度。

    偏偏服務生,還臉上含笑著說,「那邊的櫃檯可以兌換砝碼,這裡的所有的遊戲,都會有專人為您解答。」

    來到服務台,赫連夜拿出一張卡,劃了過去。

    所謂砝碼,是人。

    傅寧希之前聽以軒阿姨說過,以前有個地下賭場,也是拿人做砝碼賭注。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會遇到。

    「姐姐玩麼?」赫連夜把玩著手中的砝碼問。

    傅寧希搖頭說,「你來吧。」

    赫連夜勾唇,說,「好。」

    三個人來帶一個桌子前坐下

    上面擺著幾個骰子,以及骰盅。

    服務生說,「只要誰搖出的骰子大,誰就能贏。」

    這時一個男人走過來說,「介意我和你們一起麼?」

    傅寧希抬頭,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雙手叉著兜,皮膚很白。

    而令傅寧希注意的是,這男人的聲音,以及體型有些熟悉。

    「介意。」赫連夜說,同時把傅寧希的搜握的更緊,在她小聲道,「姐姐,不許看別人的男人那麼專注。」

    傅寧希皺眉,強行把自己手抽出來,抬頭看向男人說,「可以一起。」

    「姐姐。」赫連夜登時有些怨念。

    傅寧希沒有理會,直直看向男人。

    男人坐下,把自己的砝碼放在桌子中間,說,「該你們了。」

    赫連夜輕蔑的看他一眼,說,「這麼砝碼玩著也沒有意思,要不這樣,輸的人不但要賠上自己的手中的砝碼,還要叫對方一聲爸爸。」

    男人聞言,把自己的砝碼拿回來說,「那就算了。」

    「我不想被人叫爸爸。」

    說完起身走。

    傅寧希跟過去。

    赫連夜臉色沉的更厲害,只有韓墨楊在一旁幸災樂禍。

    男人來到賭場洗手間的位置,傅寧希跟過去,手搭在他的肩上。

    「團……」傅寧希嘴裡剛發出一個音,她的另一個手腕,被人搭理拽住。

    下一瞬,她被拽入赫連夜的懷裡。

    赫連夜警惕地看眼男人,又把懷裡的女人抱緊,說,「姐姐,有我難道還不夠麼?」

    傅寧希沉著臉,想將赫連夜推開,可赫連夜抱得太緊。

    抿了抿唇,傅寧希說,「放開。」

    「不要!」赫連夜耍賴。

    男人見狀,唇角揚起,後來忍不住,竟直接扶著牆哈哈哈大笑。

    在洗手間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的怪異。

    傅寧希的聲音幽幽的響起,「笑夠了麼?」

    男人把臉上的笑容收緊,下意識地說,「對不起,我錯了。」

    說完,又是一怔,意識到自己暴露。

    男人尷尬笑笑,不斷向後退,顯然是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