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塞德里克的軍隊
金馬城，黎明時分。
天剛蒙蒙亮，號角聲卻已經響徹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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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的軍隊在城外列陣，蒼頂騎士團居中，灰狼家的巨狼騎士在左翼，巨鯨騎士團在右翼，民兵方陣壓後。
旗幟在晨風中被吹得作響，士兵們沉默而專注。
經過數日的休整，糧草充足，士氣高昂，維奧騎馬立於陣前，腰間掛著魔羽劍，雙手戴著那騎士魔法手套，目光沉穩地望向北方。
「出發吧。」
大軍開拔，沿著大道向北推進。
黑蛇家的領地位於金馬城以北百餘里，是王都翡翠城最後的屏障。
拿下黑蛇家，王都的大門就徹底打開了。
塞德里克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會在黑蛇家的領地布下重兵，與南境決一死戰。
但維奧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仗，他不會輸，死的只會是塞德里克。
行至午時，前鋒便傳來了消息前方發現敵軍。
維奧策馬上前，眯起眼睛望向北方。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煙塵正在揚起，那是軍隊，一支精銳的軍隊。
最前方是一面金色旗幟，上面的獅鷲張牙舞爪，栩栩如生，而後是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條盤繞的黑蛇。
與金鞍馬家的金色不同，黑蛇家的旗幟是純黑的，透著一種陰冷的氣息。
「獅鷲和黑蛇兩家嗎，有多少人？」維奧問。
前鋒斥候策馬跑回來，氣喘吁吁：「看樣子————至少五千，以騎兵為主，他們的陣型很分散，不像是要正面決戰，更像是————騷擾，或是阻攔我們。」
維奧的眉頭微微皺起，塞德里克不會做無用的事，派五千人來騷擾，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是另有目的？
「傳令下去，全軍列陣，準備迎戰。」
號角聲響起，南境的軍隊迅速展開陣型。
蒼頂騎士團的黑甲騎兵排成衝鋒陣型，灰狼家的巨狼騎士退到側翼，民兵方陣豎起盾牆。
羅素帶著騎兵在前方遊走，格倫帶著灰鬣狗傭兵團在側翼警戒，所有人都繃緊了弦，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黑色的潮水越來越近，黑蛇家的騎兵如同蝗蟲般湧來，但他們沒有直接沖陣，而是在南境陣線前方遊走，不斷射出箭矢，騷擾南境的前鋒。
騎士隊長羅素帶著騎兵迎上去，與黑蛇家的騎兵纏鬥在一起。
格倫也與灰鬣狗傭兵團一起從側翼殺出，與黑蛇家的步兵混戰，撕開戰場。
戰場上一片混亂，但南境的軍隊穩住了陣腳，沒有被衝散。
維奧騎馬立於陣後，目光掃過戰場，眉頭緊鎖。
黑蛇家的軍隊雖然精銳，但人數不多，只有五千左右，而南境有近兩萬。
他們這樣騷擾，根本起不到作用，只會白白消耗兵力。
塞德里克不會做這種蠢事，他一定另有目的————
「伯爵大人，不對勁。」亞歷克策馬靠近，灰色的眼睛也盯著戰場，「他們的陣型太散了，像是在掩護什麼。」
「掩護什麼？」維奧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戰場後方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不是魔法，而是一種維奧已經許久沒有聽到的聲音。
尖銳，刺耳，如同某種金屬撕裂空氣。
維奧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聽過類似的聲音，在另一個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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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響！
「伯爵大人！」吉米策馬衝過來，臉上滿是驚恐，「羅素受傷了！」
維奧猛地轉頭。
羅素正從馬上摔落，胸口甲冑上有一個拇指大的洞，鮮血從腋下湧出，染紅了他的戰袍。
幾個騎兵衝上去，將他拖到後方。維奧策馬衝過去，翻身下馬，蹲在羅素身邊。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沙啞。
羅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恐懼。
「不————不知道————我聽到一聲響，然後胸口就————就————」
維奧撕開他的甲冑，看到那個傷口一不是箭傷，不是劍傷，而是一個圓形的、邊緣焦黑的貫穿傷。
果然是子彈。
維奧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詞，獅鷲和黑蛇家怎麼可能有槍？這個世界已經發明出槍了？
「你先別說話了，叫瓦倫丁伯父來給他治療。」維奧站起身，目光掃過戰場，試圖找出那個襲擊者。
但戰場上太亂了，黑蛇家的騎兵四處遊走，根本分不清是誰動的手。
「伯爵大人，這是什麼武器？我們連人都看不到，卻能有如此威力————」亞歷克策馬靠近，灰色的眼中滿是凝重。
維奧沒有說出槍的名字，只是搖了搖頭。
「是和魔法很像的東西，能夠從遠處襲擊————但範圍絕不會這麼遠。」說到此處，維奧心中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錯，這個世界的科技不可能很發達，槍的範圍和性能大概也遠不如魔法，自己不能被唬住。
「接下來全神貫注點，以我們兩個四階的感知力，是能捕捉到襲擊者的。」
「吉米，傳令下去，全軍收縮陣型，不要分散。」維奧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讓灰狼家的巨狼騎士去追擊那些遊走的騎兵，一個都不要放過。」
命令迅速傳遍全軍。
南境的陣型開始收縮，蒼頂騎士團退回本陣，民兵方陣豎起更高的盾牆。
灰狼家的巨狼騎士從側翼殺出，追著那些黑蛇家的騎兵滿戰場跑。
但黑蛇家的騎兵跑得太快了，他們不戀戰，一擊即走，根本不給灰狼家圍剿的機會。
維奧的目光在戰場上快速掃過，試圖找到那個開槍的人。
即便戰場上很亂，到處都是騎馬的騎兵和奔跑的步兵，但他很快將感知力全力展開，騎士氣場如同一張無形的網，鋪展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果然感覺到了。
在東側的一處小丘上，正有一個人————不，不止一個，沒有騎馬，穿著輕型甲冑，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什麼東西。
是一隻隊伍。
維奧猛地轉頭，朝那個方向望去。
小丘上，一小撮身影正站在那裡，再仔細看，隱約能看到他們手裡握著一根細長的鐵管，鐵管的一端還在冒著青煙。
剛剛沒有仔細看時，自己只覺得那是一群尋常不過的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