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閨中密友

  濁月離開後,天上忽然飛來一對啄木鳥,降落在李扶疏面前,看了看門牌,叫道:「乙字一十四號!是坊市貴客,西樵巡榕使大人嗎?」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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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扶疏收起正在閱讀的《合道》抄錄稿,好奇問道:「你們是坊市差遣來的……」

  啄木鳥飛至椅背上,說道:

  「我夫妻二位是坊市的建工,坊市在南離洲的分壇大多也有我們參與建設,聽說大人需要建設洞府,坊市特差我們前來協助。」

  「原來如此,勞煩兩位師傅。」李扶疏從靈囊中取出些許靈谷遞上,隨即問道:「不知兩位準備如何開始?」

  啄木鳥食完靈谷,拍了拍翅膀笑道:

  「大人無須擔心,我夫妻專業建工,無非便是將洞穴內壁磨平,再規劃內飾,將一應家居置入……我看大人似乎要在花圃中央建個亭子,我們也可順帶辦了。」

  李扶疏笑道:「那便謝謝兩位了。」

  「大人客氣了。」

  啄木鳥說著便將兩卷書遞交給李扶疏,說道:

  「此為轉交大人的商品錄及外界情報,若有更多需要,可向坊市深入求購,大人作為我們精怪中的一員,可要好好生存下去啊。」

  李扶疏看著啄木鳥夫妻雙雙飛入洞中,隨即猶如裝修般的砰砰聲漸次響起,他無奈一笑,稍微遠離了洞府,低頭看向手中的書卷。

  先是商品錄,乍一看,各類天材地寶應有盡有,再仔細一看,一顆普普通通的蘊靈丹都要至少十枚靈晶,以李扶疏的身家,怕是連塊丹皮都買不起。

  至於什麼龍血鳳羽……一眼假,GG詞罷了。

  他啪的一聲合上商品錄,深吸一口氣,放回靈囊。

  「反正大部分天材地寶現在也用不上……」

  自我安慰了一番,李扶疏又展開情報,細細看去。

  片刻後,他微微皺起眉頭。

  坊市給的情報雖然比較粗略,但卻正好是他需要的勢力概述,只不過,一行行看下去,西樵仙宗的現況好像還是不容樂觀。

  首先是勢力分布,以西樵山為基準,向南有西江水域與大雁山,向北有白雲山和珠江水域,向西有雲霧山、鼎湖山、寶錠山,向東有羅浮山和觀音山。

  這還只是近處的中型及以上的勢力,小型勢力更是數不勝數,相互交織,牽一髮而動全身。

  西樵山沒有羽化境,問道巔峰的長老似乎也不算多,充其量只能算個中型勢力,而西江水域除了江門侯是半步羽化以外,明面上還有三四個問道巔峰的強者在外行走,隨時可以調回。

  大雁山臨近西江水域,態度曖昧,明面上並沒有和西樵山結盟的打算,李扶疏倒是知道何歲歲的師父在衝擊羽化境,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白雲山和珠江水域屬於大型勢力,同氣連枝,本身富庶,人丁興旺,因此較為中立,不欲參與爭鬥。

  李扶疏一眼就看出,西樵山實際上充當了珠江水域與西江水域之間的緩衝帶,而作為緩衝帶,一般都很難有一個良好發育的環境,就比如前世的波蘭。

  西江水域進犯西樵山,很有可能便是想當跳板繼續北上,又或者,西江水域可以故意和珠江水域發生衝突,以西樵山為戰場……

  他隨便一想便想到了幾個可能,心中頓時焦躁起來,這麼一看,西樵山的力量當真是亟需加強,不然隨時有傾覆的可能。

  至於大雁山,李扶疏在觀察之後,發現它實在是和西江水域太近了,雖說遠交近攻,但在這種情況下,大雁山幾乎沒什麼主動的能力。

  如何能讓西樵仙宗儘快掌握主動權呢……

  他收起情報,閉上眼回顧起情報中的種種跡象,雜亂無章的線索漸漸凝聚,最後,他睜開眼,從靈囊中取出一本書冊。

  西樵靈植錄。

  ……

  ……

  「何歲歲,你找我?」

  濁月飛入鬱鬱蔥蔥的院中,看向正在桌前剝荔枝的何歲歲,好奇道:「難得你想見我,莫非是大雁仙宗傳來了什麼好消息?」

  「能有什麼好消息。」何歲歲翻了個白眼,指尖一轉,將荔枝核朝著濁月彈去。

  「呀!」

  濁月連忙轉身躲開,哼道:「真是沒禮貌。」

  「你我也是閨中密友,要什麼禮貌。」

  何歲歲見濁月毫不客氣地落座,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道:「我師父現況不明,一直是其他山頭的長老在回信,我焦心得緊,可一旦提前回去,勢必會讓西江水懷疑起兩年前的事,進而猜到我師父在破境……我是左右為難,難以入眠。」

  濁月沉吟片刻,問道:

  「其他長老不知你師父破境一事?」

  何歲歲搖了搖頭:

  「我未曾透露過此事,他們只知我師父在閉關。」

  濁月沉思道:「我有暗子插在江門侯身邊,說是他近日暗毒常發,應當是無暇撥弄大雁仙宗內務的。」

  何歲歲嘆道:「如此便好……」

  濁月笑道:「莫要杞人憂天,待你師父破境出關,大雁仙宗也算是魚躍龍門了,之後的日子還好著呢。」

  「希望如此吧。」

  何歲歲神色一肅,說道:「我昨晚在山林中遇見一狼妖,險些害了我家小輩,你宗中是否有內亂?」

  濁月嘆道:「我大致知道內亂所在,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若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輕舉妄動,碧雲峰恐會元氣大傷。」

  「這麼說,是碧雲峰上的事……」

  何歲歲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也不欲多說,轉而微笑問道:「濁月,聽說我家疏哥兒資質尤為過人,被你看中,這還真是巧了,等我走後,你可要好好待他呀。」

  「疏哥兒?」

  濁月眨了眨眼,笑道:「沒想到扶疏師弟竟讓你如此上心,竟都叫上疏哥兒了,何歲歲,你什麼年紀,他什麼年紀,真不知羞。」

  「誰要你說!」

  何歲歲一把將手中荔枝塞進濁月嘴裡,羞惱道:

  「我愛叫什麼,就叫什麼,用得著你管?倒是你,疏哥兒不願跟我走,我將他託付於西樵山,你可不要欺他單純,要是讓我知道他受了委屈,絕對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