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輪寺開山大典六月初九還有將近大半個月的時間,自從拜老喇嘛摩羅訶為師之後,靈智深知機會難得,日日請教大輪寺一眾僧人佛法武功,眼界、經驗飛速增長。
晚上,靈智則是盡心揣摩鳩摩智遺卷,特別是那篇專研內力壓縮的法門,靈智更是倒背如流,對於各個細節費心推敲,直到了如指掌之後,才正式開始第一次內力壓縮。
壓縮內力,難就難在第一步,因為經脈是極其脆弱的。當你將內力不斷壓縮的時候,勢必會引起內力震『盪』,從而損傷經脈。一般而言,先是控制少量內力,在丹田之中壓縮,待到形成一絲更為堅韌凝實的內力之後,再控制著這一絲內力不斷在經脈之中遊走,然後緩緩同化其他的內力,不斷壯大這一絲新生的內力。
道理雖然簡單,但是做起來卻十分困難。一來,如果新生的那一絲內力過少,並且不夠凝練,那麼在同化其他內力的時候,效果並不顯著,想要同化完全身其他內力所需要的時間極多。二來,如果想要新生的內力既多且強,那麼勢必在一開始壓縮的時候要耗費相當一部分內力。況且,內力越是壓縮凝練,倘若成功還好,如果不成功的話,爆發開來的威力更是成倍增加,這對於經脈的損傷更是嚴重,所以這個時候控制力顯得尤為重要。
靈智「根源慧經」修煉到了第四層,龐大的精神力對於內力的『操』控有很大的幫助,再加上他經脈寬闊異於常人,堅固『性』、柔韌『性』遠遠超出江湖普通二流好手。饒是如此,在第一次壓縮內力的時候經驗不足,一下子沒能收束住,在丹田爆發開來,另得丹田震『盪』。所幸,依靠著強大的精神力強行收攏住暴『亂』的內力,才沒對丹田以及經脈造成太大的損傷。
靈智丹田內的內力隨心遊走,心念一動,丹田內一股暖流氣體,被他調集出來,逆流而上,瞬間湧入太陽『穴』位置,太陽『穴』猛然高高鼓起,精神一震!似乎又無窮的精力,計算能力大增。將暖流氣體,控制著向右手涌去,分布在右手各處,將其覆蓋整個右手,整個右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鼓起。這便是心神強大的緣故,內力如指使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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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靈智『操』控著那道暖流,緩緩回歸丹田,在丹田的一邊,讓那道極為細小的暖流形成一個黃豆大小的漩渦,不斷旋轉。每旋轉一圈,體積便縮小一分,如此三十六圈下來,已經由原來的黃豆大小變成綠豆大小。不過靈智似乎並不滿意,集中精神,再次控制著那道細小的內力旋轉。
嗡的一聲,丹田巨震,靈智腦海中仿佛開天闢地一般,聽見一聲巨響。
終於,原本黃豆大小的漩渦變成一個隱隱散發著奇異光芒的,芝麻大小的奇點。靈智再次收攝心神,緩緩降低漩渦旋轉的速度,然後『操』控著那一縷極小的內力在經脈中遊走。只見靈智寬大的經脈中,原本浩瀚的內力仿佛江水一般在經脈中流淌,而那縷極小的內力,仿佛水中的水銀,雖然量少,但是無論質量、密度還是亮度都遠超之前的磅礴內力。
靈智『操』控著那縷新生的內力不斷的在十二正經中遊走,每遊走一遍,便壯大幾分,而原本磅礴的內力便被同化掉一部分。
一圈、兩圈、三圈······三十六圈、七十二圈。
靈智丹田內原本的內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而另一邊,那新生的內力迅速壯大,由原本的頭髮絲大小變成小拇指粗細。
內力轉變一成功,原本盤旋在靈智丹田的那一團內力幾乎比原來少了三分之二,但是靈智一身武功不退反進,甚至可以說是暴漲!
想想也是,同樣一招掌法,由現在的內力催動,威力接近原來的三倍,而想要達到之前的效果,用原來不足三分之一的內力就能達到。輕功也是,瞬間爆發開來,速度是之前的數倍。同樣的,新生的內力不管是在爆發力等方面還是在對於經脈的溫養方面,都比原來提高三倍有餘。原本依照內功心法運行三十六圈,經脈就承受不住而不得不停下來,而現在,靈智一口氣之下,依照獨門心法快速的運行一百零八圈之後,經脈才感動有一絲的脹痛。再加上,內力越凝練,打通『穴』道及經脈的速度越來越快,好處自然不言而喻。
這說明什麼?說明以後的修煉速度至少是原來的數倍,再加上之前那條獨特的隱脈源源不絕的湧出神秘氣流,匯入內力當中,可以說,靈智自穿越以來,真真正正有了立身之基,崛起的資本。
有了立身之基,虎衣明王帶來的壓力頓時消散,起碼能夠讓他喘口氣,暫時停下來休息一下。
雖然二流高手之境並不算什麼,不提五絕、老頑童等絕頂高手,在中原武林依然有許多人超過他,但是起碼,在這西南化外之地,靈智一躍而成為少有的大高手。但自保僅僅是他穿越而來時的初期目標,他有更為遠大的目標——與五絕爭鋒,華山論劍奪得天下第一,甚至成為傳說中的先天高手。
丹田之中空出一大片地方,靈智陷入沉思,微微皺眉。
忽然洒然一笑。
「我想那麼多幹嘛?丹田空出來就勤修內力,再次將它蓄滿便是。我靈智,以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先是從三流再次修煉到二流,更是學得『火焰刀『絕技』,接下來還有一門『龍象般若功』等著我,現在更是內力精純三倍有餘,一躍而成為二流中的頂尖好手,便是虎衣明王又如何?」
靈智滿臉自信之『色』,整個人意氣風發,霸氣側『露』。
新生內力既成,靈智端坐在廂房打坐鍊氣,鞏固境界,熟悉內力,一夜轉眼而過。
第二日一早,次仁為靈智奉上早膳,靈智大奇。因為這般雜事,向來是明台、明鏡兩個小子親歷親為,今日居然不見二人,反而由次仁這個粗漢來侍奉靈智。
「次仁,明台、明鏡二人何在?」靈智端著一大碗粥,詫異的問道。
次仁本是淳樸憨直的漢子,向來不善說謊,這時聽到靈智問題,原本想要糊弄過去,但是又想到,這般糊弄恩師,是天大的罪過,為難之下,憋得一張臉通紅。
靈智原本也就隨口一問,此時更是想知道二人到底在幹什麼,也不『逼』問,只是直直的盯著次仁,直望得他心中發『毛』,最後才惴惴開口道:「師……師尊,二位師兄……去隔壁院子找大德法王的弟子比武去了。」
「哼,還不帶我過去。」靈智一聽大怒,小小年紀便這般爭勇鬥狠,看來是自己疏於管教了。
次仁領著靈智來到大輪寺後山的一片偏僻的空地上,遠遠望去,只見二人與七八個小喇嘛相持,不一會兒,雙方拳打足踢,鬥了起來。大德法王的弟子年紀既大,人數又多,片刻間就把明台與明鏡掀倒在地。一個不住向明台背上用拳猛打,喝道:「投降了就饒你!」明台想用力掙紮起來,但被他按住了動彈不得。那邊明鏡也給兩個小喇嘛合力壓在地下毆擊。正自僵持不下,次仁大怒,連忙上前,喝道:「這麼多人打兩個,不害臊嗎?快放手。」
原來次仁近日裡受二人的細心指點,學習各種武學基礎,在心中早就視二人為自己的弟弟一般,現在見到二人的狼狽樣子,哪裡還不大怒?
一個帶頭的喇嘛罵道:「走開!別在這裡羅唆。你們可知我是誰?我要打人,誰都管不著。」
聽到這話,靈智皺眉,微微不喜,當下運起內力,冷哼一聲,直震得眾小喇嘛頭暈眼花,站立不穩。
這些小喇嘛師尊是雄視北方的大德法王,他們驕蠻已慣,向來人人都讓著他們,原本見到明台、明鏡二人似乎言語之間對他們的師尊不屑一顧,便生出了教訓他們一頓的心思,所以使個詭計在言語上激怒二人,等到他們依約來此,便不顧什麼江湖規矩,一擁而上,卻不想靈智被次仁帶到了這裡,看見了這一幕。
眾喇嘛穩定身形,看見靈智一副不善的樣子望著他們,心中懼怕,放開明台、明鏡二人,齊齊閃到一邊。
靈智看見二人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全身灰塵僕僕,又想到自己小時候玩劣不堪的樣子,其實心中怒氣已經消散了幾分。只不過,今日倘若不教訓兩個小子一番,長此以往,只怕要遭大禍,當下沉著臉道:「好哇,你二人長本事啦?二人打七人,果真是武功高強,了不起,了不起。」
其中的語氣任誰聽起來也知道靈智這是生氣了。
明台、明鏡二人從未見過靈智如此生氣,簡直知道自己今日闖禍了,不敢辯解,一個閃身,二人跪在靈智腳下磕頭不已。
次仁看不過,也是一個閃身跪在靈智身前,抬頭道:「師尊,就算明台、明鏡二人打架不對,但是這般打架,成甚麼樣子?一對一敗了,那是技不如人,可是一群人打兩個,那是欺負人。」
「你閉嘴,此事我自有計較。」靈智沖次仁喝道,隨後將目光掃向那幾個大德法王的弟子,當下冷冷的道:「至於你們,今日小僧看在大德法王的面上,不予你們計較,還不快走?」
幾個小喇嘛當下不敢再觸靈智的眉頭,急急忙忙走了。
等到一行人走遠,靈智才冷冷問道:「知道錯在哪裡麼?」
明台滿臉都是鼻血,一抬頭,道:「知道,不該與人動手打架。」
靈智道:「哼,繼續跪著,明鏡你來說。」
明鏡只是茫然搖頭。
靈智撓撓頭,又道:「次仁,你說。」
次仁是個直腸子,當下抬起頭道:「師尊,他們主要是錯在不該丟你老人家的臉。」
「總算有個明白人,不過也不全對。」靈智解釋道,「身為出家人,爭勇鬥狠總是不對的。但是,既然打了,那就要動腦子。明知道他們人多,你等還如蠻牛一般橫衝直撞,全無章法,如何不輸?難道我教你們的「虎奔功」、「龍旋勁」白練了不成?」
二人自幼在桑多寺長大,從來沒有與人打過架,也沒有人教過他們如何打架,這句話倒將他們楞住了,當下齊齊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慚愧不已,是啊,我們練成了內力與輕功,為何要同他們蠻打硬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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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智又道:「學了一身武藝,倘若不會靈活運用,那跟沒學有何區別?你打不過他們,又不肯動腦子,又怎能報仇?今日還只是幾個小喇嘛而已,倘若往後對上金剛頂宗的人,丟掉的不是臉面,而是你們『性』命了。」
靈智向左邊荒山一指,說道:「今晚半夜裡到這山上來,我教一門『大擒拿手』給你們,明天一早約他們再重新打過。」
二人大喜,叫道:「好極啦,好極啦,多謝宗主。」
靈智沒好氣的道:「好什麼?現在給我跪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不到午飯時辰不准起來。」
說罷,領著次仁揚長而去,留下明台、明鏡二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覷。
當天夜裡,靈智將密宗一套三十六路大擒拿手法的前幾招教給二人,更是將臨敵之際『虎奔步』的各種應對教給他們,並且讓他們二人勤加練習。
靈智身形晃動,恍如一頭正在全速奔跑的猛虎,一個閃身,雙腳交替在地上一點,每一步都跨出近半丈遠。
「輕功,就是要保證自身進退自如,當沒有把握一擊之下幹掉別人的時候,例如,現在,我打你一下之後,再後退,就是為了保證自己不陷入敵人的纏鬥及包圍當中。」靈智大手在明台頭頂輕輕一拍,然後又急速的退去,從另一個方向朝明台頭頂拍去。
靈智『摸』到明台後腰一處所在,輕輕一按,明台便覺全身酸軟無力,又伸手在他頭頸兩側輕輕一按,明台「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只覺胸口一陣窒息,氣也透不過來。
靈智道:「你如出力拿人這兩處『穴』道,他就沒力氣和你斗,記住了嗎?」
明台回道:「恩,記住了。」
說罷,又教了大擒拿手法中的「羚羊掛角」,「仙鶴梳翎」等幾招手法,細細講解之後,讓二人先練熟了,再相互拆解,直到天邊泛白,才迴轉廂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二人再次邀戰,不過這回記住靈智昨晚所教,只是與他們纏鬥,然後抽空使用那幾招初學乍練的大擒拿手法制住眾人,不一會兒,七八人全部被二人放翻在地,不屑的望著躺在地上的幾人道了句不過如此,然後大笑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