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解答時間

  當我們終於將豹子一家送到草窩的時候,我全身都已經被汗水侵透了。6̶̛̎̋̔̇ͅ9̴̮̦͖̥͈̳̭̭̋̏͝ŝ̸̢̜̳̱͈̹͓̀̆̔͋͛͜͠ḩ̷̻̩͍̱̗͔̺̏̓͊̀͂̀ͅṵ̵̙̻͉̦͙̗̥̉̓̓͊̑̂̑x̸͍̘̳͂͊̂̊̀͊̕͘.̷̹̦̆̆c̶͙͈͚̽̄̈̎̒͜ó̶̧̧̝̳̠͇͕̺̲̹̔̈́̃͝͝m̷̗͓̽̂̌̋̃̌

  阿妹讓我在這裡守著母豹和豹子寶寶,自己帶著公豹子進了樹林。過了半個多小時,阿妹和公豹子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不少的東西。除了一些野生的水果蘑菇,還有不少的山雞野兔之類的野味。

  我本來以為那些野味是用來給我們改善生活的。卻見阿妹只挑出幾顆水果遞給我,隨後將野味一股腦的都堆在了草窩旁邊。

  「別看了,那些是母豹子恢復體力之前它們全家的儲備糧食。吃吧,除了水果,包里還有乾糧和水。趕緊吃,吃飽了咱們還要繼續趕路。」

  我看著手裡的水果,苦著臉道:「我們不歇一會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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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到現在,我們這屁股才沾了地不一會啊!看她這意思,連眯一會的時間都不打算給我呢。

  阿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歇什麼歇。我們必須在三天之內抵達新神廟,否則你身上的蛇主會出問題的。現在我們已經耽誤了半天的行程了。你再歇下去豈不是更晚了。忍一忍吧,等到晚上再一起休息。」

  她說話的時候,我正好看到她的臉色。此時那小麥色的皮膚也略顯蒼白起來。大大的眼睛周圍更是掛著兩個烏黑的黑眼圈。我在心裡哀嘆了一聲,人家小姑娘都能堅持的住,我這個大男人也就更不能退縮了。

  臨走之前,阿妹又采了一些藥草。她將藥草搗碎後,敷在了我的額頭和脖子上。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的傷,抬手去摸的時候,卻發現傷口居然一點都不疼。

  「你身上有蛇主,傷口本身癒合速度就很快。這藥草是消炎的,算是加強一下蛇主的作用吧。」阿妹一邊給我敷藥,一邊跟我解釋道。

  我發現她雖然對我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但是至少不像之前冷的那麼厲害了。

  胡亂的吃完早飯後,感覺快要耗盡的體力終於恢復了一點點。但剛吃完沒幾分鐘,阿妹就開始催促我繼續前行了。我們揮別了豹子一家,繼續踏上了蛇主的運送之路。

  清晨的山林空氣異常的清新。雖然已經是上午八九點鐘,但是陽光還沒有完全滲透到樹林中來。此時的森林和夜路時看到的景象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黑暗向來都是人類恐懼的根源,所以黑暗中的森林自然也不會給我留下什麼好印象。但等到陽光升起之時,你卻會發現,哪怕只是簡單的綠,也能分離出許許多多的變化出來。野獸的低吼變成了呦呦鹿鳴,嗡嗡的蟲鳴換成了鳥兒婉轉的歌聲。

  視覺和聽覺的變換讓我的腳步輕快了許多。本來還有些萎靡的精神也感覺清醒了不少。

  有了精神以後,我快走幾步,趕上了前面的阿妹。我笑嘻嘻的看著她道:「阿妹,我有些不明白的事情,能問問你不?」

  她斜眼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會才道:「說吧。」

  我聽出她語氣不似之前那般冰冷,趕緊問道:「我想知道昨天你是怎麼和豹子打起來的……」

  其實這個問題從我看到她和豹子扭打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了。

  昨天公豹子看到我的時候,完全可以無聲無息的向我撲過來。可它卻先給了我示警之聲,我才發現了頭頂上的它。之前我還以為它是來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讓母豹子去襲擊看起來弱一些的阿妹的。可是那時母豹子顯然身懷有孕即將臨盆。反倒是應該讓它來吸引注意,公豹子去襲擊才比較靠譜吧?

  聽到我問的是這個,阿妹明顯一頓,隨即臉紅到了脖子根。

  她說道這裡,臉更加的紅了。本來不打算再說,卻發現我一副坐等下文的模樣。她咬咬牙繼續說道:

  「我絆倒後本來是往後坐下去的。但手裡拿著的彎刀不小心打在了篝火上頭。一段燃燒著的木柴就奔著母豹子飛過去了。母豹子本來就對我充滿警惕。看到飛過去的木柴,以為我對它發動了攻擊。然後就奔我撲來了……」

  

  我聽了阿妹的話,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臉紅了。阿妹一直在我面前表現的十分強悍和犀利。卻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導致了我們整晚都在驚慌和危險中度過。

  估計她也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慘遭連累的我。畢竟昨天為了救她還差點磕死在河底。否則以她倔強的性子,肯定不會將這麼糗的事情說出來的。

  不過這事她覺得難出口,我倒是覺得無所謂。本身我自己就是個經常出糗的人。再加上大神如醬油都有栽跟頭的時候呢。跟我們比起來,她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我總不能老讓人家姑娘尷尬著,於是轉移話題道:「我看你對森林很熟悉啊。不但不會迷路,還認識那麼多草藥,你都是在哪裡學的呀?」

  昨天出發之前,我只知道她的功夫很好。但看脾氣,絕對是個大小姐的架勢。我本以為她作為族長的女兒,就算不像古代小姐五穀不分吧,怎麼也得是養尊處優慣了,基本生活不能自理型。

  但是這一路上我發現,她甚至比我懂得還要多。她好像和這個森林都是一個整體一樣,在森林中來去自如。而我徹底淪為了被照顧的對象。

  「我們這一族人因為身份特殊,不能在世人面前出現。所以多年以前就養成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本事。這大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們的家。在自己家裡怎麼可能會迷路啊。

  至於我的草藥知識嘛,那都是跟畢摩學來的。可惜的是我不是男兒身,否則畢摩一定讓我當接班人。」阿妹一邊走一邊回答我的話,雖然語氣自豪,但也帶著一絲落寞。

  「哦對了,你怎麼還會接生的啊?我看到那一灘血,腿都發麻,你居然還能淡定的幫助它生產!而且你後來拿過來夾草藥的那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怎麼豹子吃完反應那麼大?」我又想起昨天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再次追問道。

  「我們寨子裡有很多圈養的牛羊等牲畜。作為族長的家人,照顧好族人的同時還要顧及這些屬於我們寨子的財產。

  有時候趕上幾頭牲畜一起生產,專門負責這個事情的人就忙不過來了。這個時候就需要我過去幫忙。久而久之,我也能獨當一面了。反正難產的牛羊貓狗我也不是沒見過,只要是動物,大體上都差不多。至於昨天給它吃的……你真想知道?」

  呃……聽她這麼一問,我反而不想知道了呢!可還沒等我將否定的意見說出口,她就率先說出了答案。

  「那夾著草藥給它吃下去的,是它自己生下來的胎盤。」

  「你等等……你剛才說是胎……胎盤?還是它自己生下來的胎盤?」我驚詫的睜大眼睛。

  「對呀,就是它自己生下來的胎盤啊。」

  聽到她說昨天那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居然是豹子的胎盤,我頓時感覺自己胃裡一陣翻騰。

  「媽呀,怪不得它昨天吃的時候居然是那個表情!」我突然想起來母豹子恨不得將嘴裡東西吐出來的樣子,不免感慨道。

  「你居然以為它是因為吃胎盤才要吐的嗎?」阿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難……難道不是嗎?」那麼噁心的東西,是誰也會吐的吧?

  阿妹沒有回答我,反而又問我道:「我在阿哥給我帶回來的醫術里看到過,中藥里有一味藥的藥名叫紫河車,具有安心養血、益氣、解毒等功效。你知道紫河車的原料是什麼嗎?」

  「呃……難道是什麼動物的胎盤?」我弱弱的回答道,希望能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可是阿妹卻給了我一個更加震驚的答案:「不是動物的,而是人的胎盤。」

  「人?……嘔……」一聽到這個,我開始忍不住一陣乾嘔。

  見我乾嘔,阿妹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說道:「既然人的胎盤都可以入藥,動物的胎盤又有什麼不能吃的。況且在這種野生的環境裡,動物生產以後都會自己咬斷臍帶,並連胎盤一起吃下去的。這也是它們迅速恢復體力的一種方式。」

  「呃……好吧,那它想吐出來的到底是……哦,我知道是什麼了。」剛說到這裡,我就想起除了胎盤以外,那豹子吃下去的就只有那一堆藥草泥了。沒想到聞起來只有一股清香的藥草,原來居然那麼難以下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