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屋子裡鼓搗了半天,也沒穿好那一身彝裝。😾♛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衣服和褲子倒是還算順利,只不過那頭上的頭巾……我是真纏不上那丈許長得布啊喂,誰來救救我!
我聽到聲音,發現她正是我昏迷的時候在門前跟醬油抱怨的那個女人。我回過頭,正對上一雙充滿怒氣的杏目。
眼前的這個姑娘看樣子和我們一樣的年紀,個子不高,大概到我肩膀的位置。她的皮膚不似一般的女孩子那麼白皙,而是健康的淺棕色。一雙大大的杏眼此刻正睜得大大的瞪著我看。睫毛卷翹,柳葉一樣的秀眉微微的蹙著。兩頰稍微有一點粉紅的顏色,櫻桃小口上唇色粉紅。
光看長相算是姿色中上的女孩子。但是配上她那一身彝族傳統服飾卻另有一番風韻。
她頭上戴著綴有紅纓和珠料的雞冠帽。身穿中段是黑色的拖地長裙,中襟上衣上用彩線挑有各種吉祥圖案的花紋,領口周圍還綴著珠寶和玉器,盤扣上用彩色絲線纏繞著。
她的手上戴著金質鏤空雕花的手鐲,纖細的玉指上還戴著一個黃色貓眼石的戒指。腰上佩戴著三角的荷包,上面精飾著各種紋樣。裙子中部桶狀窄長,其下橫間飾以紅白黑條紋。再以下是青色,並且從膝蓋處往下百褶四散成喇叭狀。稍微一動就褶皺閃動,輕盈飄逸,煞是好看。
我正看她看的出神,只聽到那個姑娘對我喊道:「喂!你!不會包頭巾也就算了,連鬍子也不知道處理一下嗎!邋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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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一喊,瞬間回了神,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呃,確實長了點。從T市出來已經過了兩天多,由於所有物品都被醬油強制丟在家裡,我連個剃鬚刀都沒帶。
「姑娘,請問你們有剃鬚刀嗎?」我忽略她不太友善的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紳士風度,心裡想著我畢竟是醬油帶來的,總不能給他丟人。
誰知那姑娘也不答話,從腰後抽出一柄匕首,對著我直接就甩了過來。
我只感到眼前寒光一閃,耳邊響起一道破風之聲。隨即那匕首就直直的插進了我身後的木頭牆壁上。匕首在插牆壁里後,還在微微的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音,可見這一甩的威力之大。
我被這一下弄的半天才回過神來,回頭看著牆上入木三分的匕首……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心想這丫頭也太野蠻太暴力了吧!
「我們這沒有你們那裡的那麼高級的東西!想剃鬍子,只有這個!」她一臉蔑視的看著發愣的我,語氣依然非常的不善。
我壓抑著心裡的怒火,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要和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不能失了我這個老爺們的身份。
於是我沒有答話,回身拔下牆上的匕首,把心一橫,就將匕首湊向了自己的下巴。
「銘越,你這是什麼事情想不開了?」身後傳來一個調侃的聲音。
我回身看到醬油和阿合站在那姑娘的身後,一個一臉戲謔,一個一臉驚愕。
「小韓兄弟,你這是要幹什麼啊?」阿合正是那個驚愕的人。
「我……刮鬍子啊!」我說完這句話後,正看到那姑娘挑了下眉毛,一臉挑釁的看著我。我見她那個樣子,皺了皺眉,再次將匕首舉了起來。
誰想到阿合一個箭步衝過來,奪下我手裡的匕首道:「刮鬍子用剃鬚刀就好了啊,用匕首太危險了!」
「剃……剃鬚刀?你們不是沒有那玩意嗎?」我疑惑的問。
「我們以前是沒有的,族裡男人的鬍子都是拔掉的。但是在外面的那幾年,我覺得刮鬍刀比拔鬍子好用,於是回族裡的時候就帶回來了幾個。你要是想用,我這就去給你拿來。」
說完阿合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就拿回來一柄剃鬚刀,還有一塊香皂。
我接過那些東西,再看向那個姑娘的時候,那姑娘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了。得,感情是被這個小姑娘耍了。不過這個村寨倒是比我想像的要先進,居然還有香皂用。
我用香皂沾水,打出一圈泡沫,然後對著屋裡的一面銅鏡開始颳起鬍子。剛才的事情我並不打算跟阿合告狀,不過是個小姑娘,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阿合見我颳起了鬍子,才仔細看了看手裡的匕首。他顯然看出這匕首的主人是誰,也依稀猜到了剛才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走上前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剛才的那個……是我的妹妹,叫阿澤阿妹日果,你就叫她阿妹就行。剛才她只是開個小玩笑,那孩子脾氣有點倔,你別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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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擺手表示沒事,反正本來就知道那姑娘對我沒好感,所以對她的欺騙也並沒有感覺生氣。她那樣的性子反而顯示出了她的單純,什麼情緒都反應在了臉上。若是本來對我有意見,反而一臉笑容的乖乖的給我拿剃鬚刀來的人我才該害怕呢。
快速的刮完鬍子之後,我將手機、錢包、鑰匙和證件等東西全都交給了醬油。我們在山裡已經用不上這些東西,為了防止被我甩丟了,還是放在醬油的八寶袋子裡保險一些。
隨後我和醬油就跟隨阿合來到村寨最東面的一個木頭房子外面。
阿合對著房子裡面喊了一句彝語,房間裡隨後走出一名歲數在六十左右的彝族男子。
阿合的衣著在這個村寨中已經算是華麗,但是那男子的衣著比阿合的更加精緻一些。這也一下就顯出了那男子的尊貴地位。
那男子見到我們後,臉上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醬油和阿合看到來人,都恭敬的行了個禮。我見狀也依葫蘆畫瓢的彎下了腰。
來人將我和醬油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醬油的肩膀道:「司徒小兄弟,沒想到老朽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啊。」
「族長您這是哪的話,您老這身板,再活個百八十年都沒問題。」醬油微笑著對那男子說著,這時我才聽出,原來他就是阿合的父親,這個彝寨的族長。
那男人招呼完醬油,又將頭轉到我這邊說道:「您就是阿合說的小韓兄弟吧。」見我點頭承認,他又接著說,「難得您能來這深山老林幫我們的忙,這份恩情老朽沒齒難忘。」
「族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人民警察為人民嘛。都是我應該做的,應該做的。」我撓著頭,說出一句官方語言。
族長聞言微笑了一下,樂呵呵的將我和醬油往屋裡讓道:「那麼,勞煩二位貴客入內,我們的畢摩會跟二位詳談的。」
這間屋子比我之前呆的那一間要小一點,裡面的家具什物也都搬空了。
我們進屋時,看到左邊的鍋莊旁邊正對著門口的方向,坐著一位白髮老人。那老人的服飾和我看到的彝人的都不一樣,最奇特的就是他的頭頂上不是英雄髻,二十用布帕纏繞出柱狀,雄踞於額頂。
老人看起來非常的慈祥,長長的眉毛耷拉在臉頰兩側,雖然看起來歲數很大了,但是眼神卻十分矍鑠。
想來他就是那個傳說中負責彝族祭祀等事情的畢摩了。
醬油他們三人見到那老人,微微的彎下了腰。我也有樣學樣,趕緊彎下腰來。
老人比劃著名手勢,讓我們圍坐在鍋莊的旁邊。這時我才注意到,鍋莊上面的鍋里不知道在煮著什麼東西,徐徐的散發出一陣中藥的香氣。
畢摩先都對著醬油點了點頭,又轉過來看了我一眼。隨後我看到他的表情開始變得有點怪異,眉毛一抽一抽的,好像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說出口。半分鐘後,他又忽然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然後緩緩的開口說了一段話。那些話聽起來應該是彝語,反正我一個字也沒聽懂。
知道我們聽不懂,阿合聽完這段話後就充當起了翻譯的角色。「畢摩歡迎二位的到來,也十分感謝二位的鼎力相助。他說再過三個時辰,就是運送蛇主的最佳時間了。鍋里的是抑制蛇主活動的藥物,能讓蛇主沉睡三天左右。等會要勞煩兩位貴客也一同喝下這藥,並且在三天之內到達新的祭壇。」
喝?不是說是蛇的抑制劑嗎?那這玩意不是應該給蛇喝的嗎?我們喝怎麼能抑制住蛇啊?還有……那個三天期限是什麼意思?若是到不了又會怎麼樣?
我懷揣著眾多的疑問,等著畢摩繼續說話,可是他居然就這麼閉上了眼睛再不出聲。族長見畢摩不再說話,於是就站起身來,對著畢摩再次微微一鞠躬。我們三人見狀,也起身鞠躬。然後族長就做了一個請的收拾,將我們帶出了畢摩的屋子。
我一臉懵逼的跟著往出走,這……只是說這麼兩句話就把我們趕出來了?那剛才還讓我們進去幹嘛,直接讓阿合傳個話來就好了嘛……
我再看向醬油,發現他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下來我和醬油二人就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裡,屋裡擺放著各種的酒菜。之前騙我拿匕首刮鬍子的阿妹正站在桌子旁邊。
看我們進來後,她衝著族長和阿合微微鞠了個躬,又對著後面的醬油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然後直接無視掉我,跑到族長身邊將他攙扶到椅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