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機走後,我才認真的看了一下這個「小」坡。✿.。.:* ☆:**:. ➅❾Sн𝕦x.¢oм .:**:.☆*.:。.✿
鬱鬱蔥蔥的樹木中間,有一條曲折向上的石階小路。每塊石板上都長著綠色的青苔,看起來就是一副年代久遠的模樣。石階蜿蜒向上,延伸很遠。
在鬱鬱蔥蔥的樹木掩映之間,一棟老式的水泥住宅樓孤零零的立在山坡上。
我里真的有人居住?
我定了定神,抻著脖子仔細往上看去,發現那樓上還真的亮著不少昏黃的燈光。由於距離較遠,那些燈光在濃密的樹葉之中好似星星點點的火光,看上起詭異無比。
……這地方一看就是恐怖片的絕佳拍攝場地吧!我環顧四周,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嗯?怎麼感覺這裡有哪裡不對呢?
我再次環顧了一圈……對了!山坡上沒有任何的透明漂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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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以石階的第一階為分界線。石階以上的整個山坡,處在一個乾淨異常的狀態之中。而山坡以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透明的居民存在。
去年碰到狐妖時候,就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難道這裡有和狐妖一樣厲害的東西?想到這裡,我的心裡突然沒了底,糾結著到底該不該送他上去。
正在猶豫的功夫,一陣響亮的電話鈴聲嚇的我一個機靈。我低頭看了看,發現是王帥口袋裡傳來的聲音。還好是靠著我這邊的口袋,所以我掏起來並沒有太費力。
我接通電話,王帥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餵?是小韓同學嗎?」
「啊,阿姨,我是。」
「你們還順利嗎?現在到哪了?」他母親接著問。
「我們已經到你家那個山坡下面了,我正要扶他上去呢。」我回答道。
「哦哦,那就好!我腿腳不太利索,能不能麻煩你把他送上樓來呀。」
「好的,你家在幾單元多少號?」
「我們這就一個單元,你上三樓找到3046號,就是我們家了。」
我答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再次抬頭看看那「乾淨」的不見任何漂浮物的山坡,摸了摸錢包里醬油留下的符紙,咬咬牙踩上了古老的石階。
若在平時,綠樹環繞空氣清新,這絕對是長期待在城裡的我們心心嚮往的好地方。不過一想到王帥眼瞼下面的淡黑,和這略顯詭異的山坡,我還真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也不知道等會碰到的局面我能不能搞得定。
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我架著王帥一路向上。走了十分鐘左右,終於走到了石階盡頭。
石階的盡頭是一片寬敞的空地,一棟灰白的建築物就佇立在這片空地中間。
這是老式正樓帶廂樓的四層職工宿舍的建築。只在正樓樓頭和廂樓樓頭處設置了樓口。
這樣的樓體裡面正樓和廂樓是聯通沒有隔開的,所以雖然裡面住戶很多,卻全都屬於一個單元樓。
整個樓體應該是剛做完外牆保溫,卻還沒刷新的塗料,只露出灰灰的水泥的顏色。線路密集的地方由於被保溫層空了出來,讓我能看到樓體真正的磚紅色牆壁已經老舊不堪。
這棟樓的所有窗子還都是八九十年代那種木質窗框,上面綠色的油漆基本都已經脫落的差不多了。
整棟樓大概有二三百戶,但是亮燈的卻不足一半。那些沒有燈光的房間,有不少的窗子都已經破損,想來都是長期無人居住的。
樓前的空地上有個小型的運動場。只不過場地里的籃球架上鏽跡斑斑,木頭籃板破爛不堪,上面的當做籃筐的還是用鐵絲後扭成的。
在這初夏的夜裡,如此清幽的地方,居然沒有一個人在樓外駐足。清白的月光照射在這片空蕩蕩的居民區上,顯得無比的蒼涼。
我扶著王帥走進樓道,一股腐朽的老樓的味道撲鼻而來。樓內的牆壁更加的斑駁,已經看不出任何白色的痕跡。
我扶著他上到三樓,開始在樓道中找尋他的家。樓道兩邊都有住家,所以整個樓道里只能依靠著幾展昏黃的燈光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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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里擺放著各種雜物。廚具、菜缸、破舊的碗櫃、髒水桶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各種各樣的雜物散發著各種難聞的氣味,充斥了整個走廊,也充斥了我的整個鼻腔……
我倆在走廊里艱難前行,借著昏暗的燈光一家一家的仔細辨認著門牌。
這裡的房門還都是老式帶窗的白漆木門,門上的白漆基本都掉的差不多了。門上面的房號基本也都隨漆而去了,只能靠附近還算清楚的幾家推算著找尋。
可我們已經快要走到廂樓拐角了,卻還是沒有找到既定目標。
正當我頭都看大了,打算打個電話詢問的時候,左手邊的一個房間的門向內打開,一個蒼老的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到門口向外張望著。
看到我倆的身影,老太太開口詢問道:「是韓同學和帥帥嗎?」
「阿姨,是我們。」我趕緊應道。然後加快腳步向老太太的方向走去。
我將王帥架到門口,老太太側身讓出位置讓我們進了屋子。
這是一個只有30平米不到的小房間。漆黑的地面踩上去有點粘腳。右手邊有一個木頭的衣櫃,門把手被磨得錚亮。柜子上堆放著幾個編織袋,都裝的滿滿的。
柜子前的地面上,放著許多敞口的編織袋,裡面滿滿登登的都是紙折的元寶。柜子旁邊的架子上放著泛黑的米袋子。下面的籮筐里放著幾個長芽的土豆和圓蔥。
裡面擺著兩張單人床,其中一張上面還堆著厚厚的金色燒紙。那應該就是門口那堆元寶的原材料了。
單人床中間放著一個破舊的木頭辦公桌,桌子上放著一個滿是鏽的紅色暖壺。暖壺旁邊一個搪瓷的茶盤裡放著幾個髒兮兮的水杯。
此時桌子上還有一個有些髒的飯碗,裡面還有小半碗白水麵條。看來這就是王帥母親的晚餐了。
整個房間裡沒有洗手間,沒有廚房。看得出來這娘倆的生活非常的拮据。以前王帥還能出去賺錢,現在生活應該更加困難了吧。
可能他交的那一百塊錢,是這娘倆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花銷。怪不得要像喝水一樣喝酒,心裡還是很心疼那些錢,一是心裡苦悶無處發泄,另外也許是泄憤一樣的想要喝夠本吧。
我將王帥架進屋裡,老太太在後面跟了上來。她拄著拐棍,一隻腳不能動,走的十分緩慢艱難。
「阿姨,您慢點走,別著急。」我見她頭上已經見了汗珠,趕緊安慰著。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那邊是帥帥的床,你幫我把他放床上就行了。」老太太站在兩張床中間,指著右邊的一張床道。
我答應了一聲,將王帥架上床後,又幫他脫掉鞋子,心裡想著能儘量幫著一點是一點吧。
「你這孩子真是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老太太看著我的動作,眼框有點泛紅。
「阿姨,您別見外,我們是同學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看她情緒有點激動,連忙起身將她扶著坐在對面的床上。
老太太坐穩後,又想起什麼一樣站起身來,去夠桌子中間的暖壺和水杯。「你看看我,老了什麼都想不起來。送他走了這麼遠的路,你累壞了吧,我給你倒點水喝。「
「別別別,阿姨您坐著就好,我剛才在飯店喝了不少酒,現在還不渴呢。」我再次上前扶住她。
這一扶之下,我看到她的眼瞼下面也浮現著淡淡的黑氣!
因為這裡的燈光都是昏黃的,所以我沒有第一時間看出來,這一接近了才能發現。
怎麼回事?難道被纏住的不止是王帥?什麼鬼物這麼厲害!居然可以同時殘害兩個人嗎?
為了找出線索,我決定跟老太太多聊聊,打探下情況。
「阿姨,我聽說王帥最近身體不好啊?他怎麼樣啊?沒事吧?」
「哎……別提了,我們家帥帥從小到大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老太太說著,眼眶再次泛紅。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輕輕的撫摸著上面的男人和甜甜的笑著的小王帥的臉,顫顫巍巍的為了講述了他家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