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風帆送走之後,鄭凱傑看了一眼地上的殘肢又道:「自己去馬廄里呆著吧!就像當年你們把我丟在馬廄里一樣,去享受一下被馬啃食踩踏的感覺吧!」
他的話剛說完,那剩下的殘肢和一地的鮮血便緩緩的消失在了走廊之中,到了最後,那些痕跡居然全部消失殆盡,就好似這裡從來都沒有發生或任何事情一樣。6⃞ 9⃞ s⃞ h⃞ u⃞ x⃞ .⃞ c⃞ o⃞ m⃞
現在我可算知道那突然出現的人皮風帆是怎麼來的了,更知道那螺眼怪馬的用途了……可相較於鄭凱傑對那孩子做出的殘忍舉動,我的心裡卻對男孩生前對鄭凱傑的所作所為而感到震驚。
那些孩子欺負鄭凱傑的時候好像還是上小學,真的沒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居然心會狠到那個程度。這邊的無盡折磨加上陳氏的長期虐待,也難怪鄭凱傑的內心會變得這個兇殘。
等到一切都處理完後,鄭凱傑緩步走到自己的父親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的嘆口氣道:「哎……早就跟你說過,呆在屋子裡別出來,你怎麼就是不聽呢……我是真的不想讓你看到我的這個樣子的……」
老鄭聽到兒子的聲音之後,茫然的抬起了頭,當看到兒子的臉後,兩行淚水從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滑落下來。
他剛開始還是無聲的哭泣,到了後來便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嘴裡滿是「都怨我啊!」「都是我造的孽啊!」「我可憐的孩子啊!」之類自責的話,而鄭凱傑只是默默的蹲在他的身邊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老鄭就這樣哭了好久才漸漸收住了一些哭聲,鄭凱傑順勢將他攙扶了起來,然後輕聲的道:「走吧,我扶你回『家』。這次答應我,別出來了好嗎?」
老鄭聞言抬起頭,用一雙淚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想說什麼卻始終說不出口,思量了半晌才無奈的點了點頭。鄭凱傑見老鄭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然後他閉上眼睛,就見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三樓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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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看著他倆徹底消失之後才緩緩的鬆了口氣,心想還好這孩子有每次殺人之前都會選擇一個距離死者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現身,然後慢慢的走過去的習慣,要不我早就被逮到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門輕輕的打開,然後先是探出半個身子,確定鄭凱傑沒有回到這個樓層之後,才繼續往樓下移動。
由於距離目標越來越近,我也比剛才更加的小心了起來。正緩步移動著,我就聽到八樓那邊再次傳來慘叫之聲……太好了,鄭凱傑這會不在一樓,看來我要抓住這個機會了。
想到這裡,我快速的衝出樓道,繞到了東面他『家』的窗子下面,然後從外面小心的觀察裡面的情形。
由於之前去他家裡做過調查,依稀還記得他家裡的房屋格局,於是我先是繞到了客廳那邊的窗子下面,小心的伸頭往裡面看去,發現客廳的正中央正扣著一個幽蘭色的光罩,而光罩中的四個人還是各自靠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昏睡著。
此時的老鄭正坐在光罩旁邊的沙發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光罩之中的那個肥胖女人的身影,目光空洞無神,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這邊有老鄭在,醬油和瑞雪那裡我是沒辦法去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張大天師身上了。想到這我又仔細的在客廳里搜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張帆陽的痕跡,但是既然醬油他們居然都能連護身法陣一起搬來這裡,那麼張帆陽估計也不能太遠。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圍著房子轉了一圈,將所有的屋子都瞄了一遍後,終於在廁所的裡面發現了靠著房門昏睡著的張帆陽,一層護身法陣在他的周身籠罩著,想來這就是我為什麼推不開那屋子的門的原因。
不過張帆陽這點子……剛才在陳氏的家裡本來是在臥室之類的地方的,但是轉換到了這裡之後,那個位置居然剛好是廁所,不過沒直接被鄭凱傑塞進馬桶裡面還真是他命不錯的。
我再次四下觀察了一下,確定並沒有發現鄭凱傑的身影后,這才悄悄的推開廁所這邊的小窗子,深吸了口氣,然後艱難的從小窗子中擠了進去。
我走到張帆陽的法陣旁邊,輕聲的呼喚了張帆陽半天,可他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一樣繼續昏睡著,饒是我想盡各種方法也是喚不醒他。
就在我已經急的不知道怎麼辦好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我要是你就絕對不白費這個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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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來之前再自己身上下了術法,想把自己的魂魄留在法陣里,不過卻晚了一步,還是被我拽進來一半的魂魄,由於魂魄不全,他們只能保持這個姿勢,直到那光圈消失,魂魄全部進來之後才會甦醒。」
當我聽到背後那個冰冷的聲音的時候,整個人就是一僵,我緩緩的轉過身子,正看到那個少年青澀的臉上掛著一抹嘲弄的微笑。
「你……你不是……」我指著他的臉,有些驚異的道。
「你以為我去了樓上是嗎?」鄭凱傑嘿笑了一聲打斷了我的話,「作為一個警察,你怎麼能蠢成這個樣子?居然不知道那是我故意弄出來的聲音,就是讓你以為自己再一次躲過了我。」
「我怎麼就……」我聽了他諷刺我的話,剛想反駁一句,卻突然想到了他剛才話里的意思,於是不可思議的喊道,「不是……你等等……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鄭凱傑看著我的表情,笑的更加的開心了,他一屁股坐在了馬桶蓋上,一臉不屑的對我道:「讓我說幾次都行啊,我就是故意弄出來的聲音,好讓你覺得自己再一次躲過了我呀。」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每次都要先出現在很遠的地方,並且弄出聲響來先讓你聽到。」
麻蛋,我一直以為是他在享受那種嚇唬死者的感覺呢!鬧了半天他嚇唬的一直是我!
想到這我咬著牙道:「那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你忘了嗎?這裡可是我創造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之中我就是神!你認為一個萬能的神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之中多出來一隻會亂跑的小耗子嗎?」鄭凱傑邪笑了一下回答道。
「那你在我面前虐殺那些人……」
「你是想問『那些都是我故意給你看的嗎』這句話嗎?」
鄭凱傑繼續打斷我的話,我則挑了挑眉毛看著他,抱著胳膊等著他的下文,反正都已經被堵在這裡了,不如一次性把事情問明白算了。
鄭凱傑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後聳聳肩道:「嗯……不算是故意的,也算是故意的……不算是因為本來把他們弄到我這裡來就是為了不斷的研發新的殺人的方法的。當然你看到的那個被我製成風帆的那個除外,那個就是我拿來泄憤的對象。不過以前我殺他們都是我自娛自樂,這一次我知道旁邊有了你這個觀眾,居然玩的更嗨了!所以到後來也算是特意給你看的吧。」
「你剛才說他們是一半魂魄進來的所以是昏迷的,那我呢?」既然我能跑能跳還能說話……那就是說我是整個魂魄進來的唄,那我和這樓里的人一樣都死了?
鄭凱傑聞言身子前傾上下打量著我道:「這事我還想問問你呢,為什麼別人都是靈魂進入到我的空間裡來的,而肉身還留在原地。可你居然進了一個金球之後,整個身子都進入進來了,這個還真是第一次。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你和那小畜生明明是一起被金球包住的,可最後你和金球都不見了,只剩下那隻小畜生憑空掉在了地上,你是沒看到它當時那滿臉懵逼的表情,要不是它跑得夠快,還真想把它也帶來這裡玩。哈哈哈……現在一想到它的表情我都能笑上一整年……哈哈哈……」
鄭凱傑越說越樂,到了最後居然自己忍不住先前仰後合了起來。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心裡還真是對他說的話感到震驚。雖然想不明白我的事情,但小黑沒進來我還是很意外的。
怪不得我進來之後一直找不到它,還以為它出了什麼意外呢。這會聽到它留在了外面,而鄭凱傑還傷害不了它,心裡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既然想不明白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決定不想了,直接對著鄭凱傑問道:「得了,咱們還是說說為什麼你都對我視而不見這麼久了,為什麼偏偏這會跑出來給我講笑話……」
剛問道這裡我突然停了下來,餘光瞄了一眼身後法陣之中的張帆陽,有些恍然的道,「其實是因為你弄不明白我為什麼是肉身跟著一起進來的,所以心裡還是很害怕我會喚醒他們,所以才在這個時候現身,就是想打斷我喚醒他們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