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醬油和瑞雪在地下室找到我們的時候,見到我和張天師身上衣服全都破破爛爛的。6̾9̾s̾h̾u̾x̾.̾c̾o̾m̾而且他鼻青臉腫,我一臉是血。再加上滿地的碎石大坑,還有牆上的人形窟窿……這慘烈的一幕著實給他倆嚇了一跳。
我懶得理會旁邊的醬油,抓著瑞雪就回到車邊,用礦泉水清洗了一下血跡之後,瑞雪也準備好了止血的藥劑,可看清我的臉之後,她又愣住了。
「怎麼?傷的很慘?是不是毀容……」我苦著臉掰過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臉,卻也立刻愣在了當場。只見我清晰乾淨的地方哪裡有一點傷痕,鼻子嘴巴全好好的連個小劃傷都沒有。
我驚異的再次摸了摸嘴巴,忽然又想起什麼一下掀起衣服,當擦洗乾淨胸前已經乾涸的血跡之後,露出了裡面光滑如初的皮膚,那裡還有一點傷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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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情況?」要不是剛才這一頭一身的血,我真的會以為自己根本沒受過傷。
瑞雪好奇的看了看我,隨後瞭然的微笑著說:「我能告訴你你怎麼了。」
「怎麼告……啊!瑞雪你幹嘛?」
「這……」我驚異的看著自己手上傷口的變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應該是因為你吸收了能化腐生肌的蛇主,所以也就有了自動自愈的能力。以後你只要不被一擊斃命,再危險的傷也應該不會對你的生命構成威脅,你也算是擁有了一個不死之身了。恭喜你銘越,這能力可是連我都沒有的。」
聽了瑞雪這話,我頓時在心裡樂開了花。心想雖然被畢摩坑了好幾次,但這得到的兵器和能力都已經可以填補任何的坑了。上次的雲南之行果然沒白去,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沒想到銘越兄弟居然還有不死之身,真是佩服,佩服。」
我這邊正美著,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我回頭一看,正是剛才跟我打成一團的張天師跟著醬油走了過來。
「我將你的情況跟張兄說過後他這才明白你身上的氣息由來。銘越你也別怪張兄,你那身妖氣任哪個驅邪人碰到都要上來跟你拼命的。」
醬油一過來,就將我倆的「恩怨」由來解釋了一翻,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對張天師的反應也表示理解。而且沒有跟他打的這一仗,我還不控制不好自己的氣息,也不知道自己戰鬥力居然提升了這麼多。反正已經在他身上多打了好幾下,看他那鼻青臉腫的模樣也算報了仇了。
我先出來的這個功夫,醬油已經在裡面跟張帆陽簡單說了這個案子的情況。當他得知我們找了了線索人物,立刻主動請纓跟我們一起,誓要徹底搗毀這個公司給家人報仇。
見張帆陽出來,瑞雪又給他拿了一件新的T恤然後等著我們換衣服的功夫,醬油跟我們說了他們那邊的進展。
他們找到胡老大身份證上的現住址的時候,發現那裡住的並不是胡老大,附近的鄰居也沒有見過我們給出的照片(這一點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要是他真在那裡住才出了鬼呢)。
但是他們剛從小區出來,就接到林若的電話,說胡老大買了一張去往附近M市的火車票,準備今天下午就離開T市了。醬油立刻讓林若想辦法去弄幾張一個車次的車票,絕不能放過胡老大這個機會。
火車是下午三點多的,現在還不到中午,我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個小館子簡單吃了後,才兵分兩路去趕火車。之前本來是打算讓我單獨去別的車廂的,但有了張帆陽的加入,就變成了醬油和瑞雪一組,我則帶著張天師隱遁他處。
怕張天師腫脹青紫的臉太引人注目,醬油特意在他臉上抹了不少柳大美女的神藥,這才讓他在我麼上火車的前一刻恢復了本來的樣貌。
我倆上車後找了個車廂接縫處人少的小角落站定,我才小聲的打聽了一下他和醬油相識的全過程。張帆陽點燃一根煙,抽了之後才對我緩緩道出了他成為「天師」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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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張帆陽自打家裡出了變故之後就一直暗地追查害死全家的兇手。但由於沒有正經工作,吃飯就成了一個老大難問題。
有一次他去追查線索進了山里走迷了路,無意中掉進一個山谷中。他昏迷了兩天之後醒來時,卻發現身邊站著兩個老人。其中一個身披袈裟手拿降魔杵,一個髮髻高聳高舉桃木劍,兩位老人家全都怒目圓睜的瞪著對方,汗水打透了衣服也絕不退縮一步。
他跟兩個老人說話,兩人都是不理,他在山谷中也找不到出路,也不敢走離他們太遠,最後他只好自己找了些果子自己坐在地上啃。可是剛啃了幾口,腦海里就聽到有人在說:「小兄弟,你幫貧道踹那老禿驢一腳,貧道就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
他聞言一愣,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腦海里又響起另外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小施主,你那個大木棍打那賊道一棍子,老衲就將全身功法傳授給你!」
張帆陽當時嘴裡正嚼著水果,一聽這倆人的聲音,嚇得嘴裡東西都掉了出去。正當他不知道幫誰好的時候,那倆老頭同時收了手,並且一起走到他跟前,將他暴揍了一頓。一邊揍一邊還說:「讓你不幫我,讓你看熱鬧,讓你看熱鬧還在旁邊吃東西氣我!」
張帆陽當時那個氣啊,他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完全不是這倆人的對手。一直等倆人揍夠了,才坐在地上開始指使他給他們找吃的,伺候他們。之後更是將他帶回兩人居住的山洞,把他當成僕人養著。
他伺候了這倆老頭整整三年,這三年之中,兩個老頭經常打架。每次打架的原因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像他見到他倆那次,他們就是在爭吵他醒了之後該伺候誰……更過分的是,在他沒出現之前,這倆老頭僵持起來可以對著站上三四天都不動。可有了他之後,每次打到最後都會以對他的暴揍而結束。
張帆陽被暴打之後也是動了逃跑的心思的。可試了了幾次,每次都會被抓回來,暴揍一頓,然後還要回來接著伺候那倆祖宗。反覆幾次之後,他也就沒有了跑的心思了,心想反正在哪都是呆著,至少呆在這裡不會為吃喝發愁。
可到了第三年的頭上,倆老頭再次打了,這次打架的原因居然是老和尚說自己最近就要圓寂,而老道士則說肯定是他比和尚先升仙。
在這最後的一架上,兩個老頭可是費勁了心思。為了讓自己先一步死在對方前面,他們居然要將功法傳到張帆陽身上,力求比對方先耗盡精氣。
於是,張帆陽就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被強行傳了佛道兩家的功法。而兩個老頭在精氣耗盡的情況下,最後居然一起斷了氣,誰也沒有先走一步。
雖然張帆陽這三年在兩個老頭手裡受了不少氣,但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兩個老人都是他的師傅。於是他將兩個老人厚葬之後,叩別二老遺骸,踏上了回到現實的路。
等到他踏出林子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不但繼承了這兩個老冤家的所有功法和法器,也被強行沖開了天眼。以前那個林子被兩個老頭下了法陣才沒有邪靈惡鬼,可一出了山谷就一切都變了樣子。
他一路走,一路斬妖除魔。也因為這個,終於有了吃飯的本事。
有了這個稱謂之後,他著實膨脹了一陣子。什麼樣的案子都接,什麼樣的兇險他都敢闖。終於在四年前,應了國外的一個華裔老闆的約,去幫他驅除附在他女兒身上的惡鬼的時候著了道,差點死在了那裡。
還好當時那老闆家親戚和醬油熟識,怕他不靠譜就偷偷了找了醬油來幫著看看,若不是醬油暗地裡及時出手,現在他已經真的成天「屍」了。
而且最讓他感動的是,醬油事後根本沒有提自己出手的事情,將所有的功勞全部加在了他的身上,這使他不但沒丟了面子,還得到一筆不小的酬金。
經過這次以後,他再也不敢以「天師」自居,重新低調做事,把大部分心思又都放回了尋找仇家的目標之上。
後來他聽道上的朋友說醬油回國後做了,結合我稱呼和剛才電話里的聲音,他猜到跟我打電話的就是他尋覓已久的大恩人醬油,這才激動的在電話邊大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