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張天師

  那男人雖然見我自殘有些發愣,但難得碰到我動不了的機會,立刻提著降魔杵衝著我飛奔而來。

  我趕緊將「鑲嵌」在牆裡的自己拔出牆體,險險的躲過他捅來的那一杵。隨後將萬象化成臂甲,狠狠的朝著他的後背砸去。

  他沒想到我嵌進牆裡的情況下躲開他的攻擊,反射性的回身用降魔杵去擋,但還是錯開了一點點,被我這一下拍了個正著。他悶哼一聲,再次將牆上的洞砸的更加深一點。

  我見狀乘勝追擊,手腕一翻將他手上的降魔杵打脫,隨後控制萬象變成金色半環,將他扣在了牆壁之中。

  扣完之後我拍了拍手,自認為帥氣的回身想去撿起那把降魔杵,可剛一轉身,身後就被人狠踹了一腳。我蹬蹬蹬的往前跑了好幾步,卻還是沒站穩,啪嘰一聲面朝下趴在了地上。我只覺得鼻子和嘴的位置一熱之後,一陣鑽心的疼從嘴上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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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鼻子裡瞬間留下一股熱流,而下面的嘴巴更是火辣辣的一片迅速腫成了兩條香腸。

  我身後的男人見自己一擊得手,放肆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個妖人也有今天!老子今天栽在你手裡算老子倒霉,有能耐你就給老子一個痛快,等十八年後老子還來找你報仇……」

  我坐在地上抬頭看天,一邊用手捂著鼻子,一邊疼的直翻白眼。我心說還妖人!你咋不說是人妖呢!你全家都是人妖!還十八年後找我報仇?我要是真的妖人還能給你再長十八年的機會?

  倒是可惜了我英俊的相貌!要是毀容了找不到女朋友,我絕對……我也絕對不了啥,誰讓我是警察呢!

  想到這裡,我也不去理會身後的叫嚷之聲,抬手將萬象分成兩個金環,這下連他的腿也捆了個結實。隨後我站起身來,在他的臉上狠摑了一巴掌,直打的他暈頭轉向四肢酸軟,這才撤掉萬象,任他滑落在地。

  我那一巴掌是控制了不少力道的結果,否則以我現在的力量,難保不會打斷他的脖子。畢竟他現在是敵是友還弄不清楚,錯殺無辜可就不好了。

  我將沒有反抗餘力的他反過身子,掏出兩幅手銬將他的雙手雙腳全拷了起來。然後收了氣息,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打算等著他清醒過來再說。

  我冷笑一聲道:「要我給你看看警官證嗎?總統大人?」

  「嘿嘿……誤會誤會……」他乾笑兩聲之後,又有些糾結的道,「主要是你你身上有妖氣,我才……」

  我聳聳肩道:「有妖氣的不一定就是壞人,沒有妖氣的神仙也不一定是好人。」

  「這……那你到這個樓里來幹嘛?你敢說跟尼爾瓦納沒有關係?」

  「警察還能來幹嘛?辦案唄!」我翻著白眼回答道,「還有你剛才說的尼什麼鬼?我幹嘛要跟他有關係?」

  「你……不知道尼爾瓦納公司?」他見我我茫然的搖頭,便又開口問道,「那樓上那朵銅花你也不認識?」

  一聽到銅花,我不自覺挑了挑眉毛,略帶遲疑的問道:「你是說這公司的名字叫尼爾瓦納?這什麼鬼名字。」

  「它是英文『nirvana』的漢語發音。翻譯成中文就是涅槃的意思。我已經追查這個公司很久了,但是它隱藏的太好,每次剛有一點蹤跡,等我趕到時候和它有關的線索就又消失不見了。」

  我聞言,疑惑的看著他道:「你為什麼要追查它?又是怎麼追查到這裡的?」

  他看了我一眼,手腕一翻手上的手銬就打了開來。隨後手在腳上一點,腳上的手銬也打了開來。他將兩副手銬都拋到我的面前,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才一屁股坐在我的對面道:

  「那公司為了我家傳的一樣寶物,殺光了我全家人的性命,你說我找它還能幹嘛。」

  我挑挑眉,將兩副手銬再次掛回後腰。本來我用手銬銬他就是探探到底是敵是友。知道我是警察若是還來攻擊,我也就不用客氣了。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我暫時放下一點心,但也要時刻保持警惕就是了。

  他見我收起了手銬,才又開口道:「至於我怎麼找到這裡的……我想先問個問題行嗎?」

  「你應該知道我們警察有保密協議。」

  他見我不太買帳,又開出一個條件道:「嗯……那這樣,我說,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這樣行嗎?」

  「在我職權範圍之內的我可以回答。」

  →

  「就這麼說定了。」他倒是挺懂得知足,對我做了個「OK」的手勢後,「你們這個樓是不是公司以公寓出租的型式以極低的價格租給房客的?」

  他見我點頭又繼續問:「那是不是這些房客都出現了逐漸失蹤的情況?」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本來我想說這樓里的大部分居民都是同一天失蹤的,但一想到二樓那對先失蹤的夫妻,可能公司本來是打算逐漸的。

  他被我搖頭搖的有些發懵,但是看到我再次點頭,又整了整心神再次說道:「這些人失蹤之後是不是沒有任何人尋找他們?」

  我聞言眉頭一皺,這條線索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看到我的表情之後,露出一個笑容道:「因為這個橋段已經不止一次發生過了。」

  「這個橋段?什麼意思?」

  「他們這個公司已經在好幾個城市做過這個案子了。他們先在網上查找求租人信息,然後深入調查篩選生活失敗無人關心的人。以超低價格引誘他們聚集到他們選好的樓房之中,然後漸漸讓這些人消失,之後再換一個城市繼續作案。

  由於這些人事前經過嚴格篩選,確保了他們失蹤也不會有人關心。再加上基本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無心的人根本追查不到他們的下落。

  我也是摸了好幾個月才找到這個規律,但全國那麼多地方又不全是他們的窩點,等我排查到這裡已經是晚了一步,也不知道他們下次會躲到哪裡去。」

  「那你知道他們找這些人是做什麼的嗎?」

  他聽了我的問話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我一直沒搞明白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這些人做什麼,不會是拿去做什麼生化實驗了吧?」

  我想了想那兩個怪物的樣子,心說這也和生化實驗差不多了!

  他見我愣神,於是又開口問道:「對了,以前我找了那麼多地方,都沒有警察發現他們的勾當,這次你是怎麼查到這裡來的?」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這次我們有目擊證人,有個小姑娘跑了出來報的案。」

  男人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馬上問道:「目擊證人?他們居然會留下目擊證人?那個證人在哪?我能見見她嗎?也許……」

  「人已經死了。被下的術法害死的,連靈魂都受了傷害變成傻子了。」

  我的話好似一盆涼水扣在了他的頭上,頓時給他剛燃起的希望火苗澆的連煙都不剩。半晌後他才苦著臉說:「唉,看來我又要重頭查起了。……」

  正說到這裡,我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剛接通就聽到醬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銘越,你回局裡來一趟,我們找到胡老大的線索了。」

  我剛想回話,我對面的男子一聽到電話里的聲音,立刻眼睛一亮,衝著我電話的方向興奮的喊道:「司徒兄弟?是不是司徒兄弟?」他見我有些震驚的表情,趕緊擠到我面前對電話喊道,「司徒兄弟,我是張帆陽!張帆陽啊!」

  我見狀只好將免提打開,讓我倆都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可誰想到醬油聽到了男子咋咋呼呼的聲音之後有些疑惑的問道:「張帆陽?張帆陽是誰?」

  這個名叫張帆陽的男子面露一絲尷尬,隨後看了我一眼後才有些扭捏的說道:「我……我是張天師啊……」

  張……天師?聽到這個名號我嘴角一陣抽動,你咋不管自己叫張三丰得了……

  那邊的醬油聽到這個名字後明顯頓了一下,隨後有些驚喜的說道:「原來是張兄!你怎麼到T市來了?而且怎麼和銘越在一起呢?你倆認識?」

  「呃……我倆是不打不相識……」張帆陽抬眼看了我一眼,有些尷尬的回了一句。

  「不是我說你倆,這樣講電話我累啊,反正你倆認識,你倆見面再聊不行嗎?」

  一聽到醬油認識他,我對他之前的話也是相信了幾分。而且看來他對公司的了解好像比我們還多,與其我們到處瞎撞,還不如讓醬油和他嘮去,也許還能嘮出個一二三來。

  醬油聽到我的抱怨,呵呵一笑,連忙說道:「那你們趕緊回來吧。我在辦公室等你倆。」

  「別了,你還是出來接我們一下吧,順便帶點止血藥和衣服過來。」我現在這副血糊糊的模樣真的不適合坐任何公共運輸工具。反正這張天師是醬油的朋友,這筆帳就算在他的頭上好了,不折騰他一下我心裡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