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做了多少黑手術?」
「不知道,我做很多年了。」徐黑醫看起來很老實, 畢竟到了這種地方, 還不老實就得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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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火火的腦袋迅速計算了一下說:「以20年算,一天一例, 一年365例,你最多做過7300例吧, 這種鬼門最少要聚集10萬冤魂才能打開。剩下那些鬼哪裡來的?」
「我, 我也不知道。」徐黑醫縮著脖子不敢說話,她的眼睛亂晃似乎隱瞞了什麼。
華火火雖然看不見,但是以之前看到的細節分析了一下說:「我看到你超市里掛了你和女兒們那照片,看來你收養了六個孩子,她們不會正好也是婦產科的吧, 得了你的真傳也專做終止孕娠手術。以華國一年1000多萬例的墮=胎數量,你五個女兒就算入行後,每人做了一萬列也還不夠。這怨氣也聚不了這麼深, 你的房子是一橦祖宅吧。你們家怕是祖傳的打胎手藝吧。 」
徐姨緊張地看著四周, 她顯然已經怕了。「別, 別說了, 我,我也是討口飯吃。」
「討口飯吃,用得著讓女兒們也做這個,你沒有親生的子女, 應該一早知道遭了天譴吧。這鬼門絕對不是意外開的, 徐醫生, 你想到地府來幹什麼?」
「哈……哈哈哈……」徐醫生突然發瘋一樣尖笑著跑掉了。
她的養女那個校服女生左右看了一下,有些猶豫,跟著她養母,似乎不太安全。
跟著這邊,顯然也沒人喜歡她。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向黑暗裡她養母逃跑的方向跑去。
程天罡本想去叫她們回來,可不想把失明的華火火一人留在這裡,這很危險。
油膩經紀人嚇得一抽一抽的,這時驚恐地說:「華火火,你是魔鬼嗎?怎麼猜到的?」
「我也想問。」程天罡同樣被震住了。
華火火閒閒地說:「哦,反正不用開直播,我就放飛自我亂猜一下,沒想到猜對了。」
「Emmmm……」所有人沉默了,這種情況下,這麼冷靜睿智真的好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許如欣裹著自己,瑟瑟發抖地說,「那我們怎麼辦?我們現在是死了,還是怎麼樣?」
「不知道。」華火火轉過頭問,「天罡,你知道嗎?」
程天罡拿出隨身攜帶的羅盤算了一下,皺眉說:「我們應該是在地府和人界之間的夾層里,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只是之前聽說過,遇上這種事,除非有人打著引魂燈給我們指路,不然到死都出不去。」
「引魂燈?天罡,會有人來救你嗎?」華火火自問自己的朋友圈裡,沒人會引魂燈這種東西,但程天罡就不一樣了,他的那些師叔師祖們,肯定有這本事。
她此時眼睛要是好的,肯定星星眼一閃一閃看著他。
程天罡想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有吧。」
「要不,我們先等等。」找到了生機,華火火立即輕鬆了一點,她轉頭又問,「許如欣,趁這個時間,我八卦一下,你到底有過幾個孩子?」
「我……」即使不知道生死,許如欣也不敢說。
華火火一聽她這語氣,立即能猜到,肯定不只有過一個孩子。
那幾個鬼嬰也很精啊,把最弱的一個踢出來讓她抓。
關鍵時候出賣兄弟,還真是親兄弟。
「其實我也不全是八卦了,我在想如果沒人來救我們,或許你可以試一下,讓你的孩子們來救你。」華火火小小的感嘆了一下,人這種物種,在任何情況下,都是有熟人好辦事。
油膩經紀人一聽,頓時有了想法,他一抽一抽地把許如欣拉到一邊小聲嘀咕了半天。
程天罡見她半點害怕都沒有,不由擔心地問:「火火,你不怕嗎?」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不確定我是不是還活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夢。」華火火這種非人類的腦袋,大概正在分析,嗯,我到底是不是幻覺,完了,眼睛看不見,怎麼通過景象的BUG進行分析?
完了,已經完全不知道該不該害怕了。
程天罡看她的模樣,有些擔心,有時候不把情緒發散出來,反而更容易崩潰。
他靠近華火火輕輕抱著她,「會沒事的。」
程天罡身上的溫度傳到她上身上,這倒底是不是幻覺呢?
人在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耳朵會格外靈敏。
華火火聽到許如欣他們的聲音沒了,她立即提醒:「天罡,許如欣他們是不是跑了。」
程天罡立即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正照到那兩人跑掉的背影。
「跑了?!」程天罡不由愣了一下,不解地說,「他們跑什麼?」
華火火此時眼睛看不見,心裡卻是敞亮的,「因為之前那些鬼嬰想吃我,和我在一起不太安全,而且我現在也瞎了,戰五渣。以那個經紀人和許如欣的性子,他們可能會出賣我們,得到小鬼的信任,這樣他們指不定可以出去。」
「啊?你這種事也能猜到?」程天罡有些驚到了,學霸的智商都這麼恐怖嗎?
「不是猜到。」華火火揉了一下發紅的耳尖,不好意思地說,「我聽力比較好。」
嗯,她剛才在偷聽來著,真不好意思。本來想偷聽一些娛樂圈的八卦,沒想到偷聽到這種東西。
「那還不快跑。」程天罡趕緊帶走她,還真等那兩人帶著鬼來吃她不成。
困著他們的地方很像是城市裡的下水道,裡面縱橫交錯的都是通道。
唯一一點好的是,下水道里還算乾淨清涼,除了陰颼颼的風吹來吹去外,並沒有難聞的惡臭。
既然是人界和地府的空間夾層,那應該是某個被遺忘的地方。
沒看到人,也沒聽到什麼聲音。
一路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可這種腳步聲在空洞的地方會很奇怪。
會感覺有腳步跟著自己一樣,讓人忍不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
走到某個通道的拐角時候,華火火突然拉住程天罡,指著其中一個方向小聲說:「好像有人。」
她聽到呼吸聲,她和程天罡都是有修煉過一定心法的,心法里教的最基本的一項就是呼吸。
華火火能明顯聽出那邊通道里有一個普通人的吸呼聲,呼吸很亂,而且還壓著,似乎很緊張。
程天罡立即防備起來,慢慢向那個方向靠近。正準備一拳打過去的時候,卻看到是那個校服女生的臉。
「你怎麼在這裡?」
校服女生看到他的拳頭,嚇得愣了一下才說:「我沒跟上徐姨。」
程天罡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沒有東西,這才鬆了一口氣退回到華火火身邊。
「走吧,沒事,是黑診所里的那個女生。」
「嗯。」華火火聽出來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並沒有要校服女加入的意思。
畢竟華火火現在是最危險的,她等同於一個活動的誘餌,這女生跟著他們不一定好。
再者說了,這女生也不值得他們信任。
他們走了一會兒,發現校服女生還跟著他們。
程天罡轉過頭警告她:「別跟著我們,你養母招來的那些鬼嬰會來找我們。」
校服女生想了一下,立即明白是什麼意思。
「哥哥,等等!」她衝上去要挽著程天罡的胳膊,卻被躲開了,她撅著嘴說,「我渴了,你有水嗎?」
她問的是廢話,程天罡也背了一個背包,側邊就放著一個水壺。
她不等程天罡回話,就要去搶水壺。
被程天罡直接拍開了她的手。
自願給你,可以,你跑來搶,就有點討厭了。
他們都有野外生存的經歷,在這種地方,水就是生命。
他們在地下道里走了這麼久,一滴水都沒看見,人三天不吃飯不會死,三天不喝水早死翹了。
華火火也猶豫了一下,不過她背包里好像有一瓶礦泉水。
「天罡,你翻一下我的包,應該有一瓶水。」
程天罡其實挺不喜歡這個女生,當年小師妹嬌慣任性都沒她這麼討厭。
不過華火火都發話了,他只好把水找出來遞給那個校服女生。
沒想,這女生接過水,還一撅嘴說了句:「瞎子,你給我水,我也不會感激你!」
她才說完,手裡一空。程天罡已經把她手裡的那瓶水搶了回來,直接塞進自己的背包里。
「走,別管她。」程天罡氣憤地說著,領著華火火繼續往前走。
「嗯,好。」華火火的好脾氣也磨沒了。
兩人說著,加快速度往前走,不過華火火現在看不見,兩人走不快。
校服女生陰魂不散地跟在他們後面,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袋薯片,一路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她嘴裡包著一口薯片,還不閒著,很熱情地問程天罡:「哥哥,你吃嗎?」
程天罡並不想理她。
「哼!愛吃不吃。」校服女生故意很開心地往嘴裡塞著薯片,撒了一路的薯片渣。
她不時的還挑撥幾句:「哥哥,我看你還是別拖著瞎子了,那些鬼都要吃她呢,你會有危險的。」
程天罡真的很想打人。
可這時華火火突然抓住他,扯了一下。
她側耳聽著,往後面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