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真的是好人，我和姐姐們都是棄嬰, 是徐姨把我們撿回來。她做這一行, 也是為了賺錢養我們。」校服女生撕吼著說著，可她從看到那團可怕的黑影之後, 就沒有再貿然向前沖。
而是盯著華火火。
華火火這時正看著那一團黑雲，地上破碎的嬰孩鬼魂正向那團黑雲聚集。
程天罡拽著她的手, 示意她不要動。
顯然是想等所有鬼嬰聚集到一起, 再一次消滅掉。
至於這個姓黑的徐醫生是不是好人，她沒興趣評斷。
畢竟是別人的私人恩怨，黑醫生覺得自己沒殺人，鬼嬰覺得是他們殺的。
雖然華國墮-胎不違法，但開黑門診打胎打到怨氣衝天, 天生異象了，要說誰是白蓮花她也是不信的。
現在鬼嬰並沒有出手，只用了精神攻擊, 看徐黑醫掙扎扭曲的情況看, 大約是嬰鬼把自己受過的苦讓黑醫生體驗了一遍。
自小遇鬼的華火火, 有她的一套理念。她從來不是只想著殺鬼, 而是試著去消除鬼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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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不消，鬼魂永遠打不散。
道士驅鬼所做的，也只是暫時將鬼魂打散，但怨氣不滅, 魂魄永不會滅。
校服女生見華火火不為所動, 用力推了華火火一下說：「你救她呀, 她是好人。她死了我怎麼辦？」
華火火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手背上紅了一片，這女生小小年紀，還真不懂得禮貌。
她不信這女生看不出，正因為華火火站在這裡，才擋住了那團鬼嬰怪伸向她的無數細手。
看來這個徐姨，即使養育了她們，也可能只是複製了無數個自私的自己。
華火火問校服女生：「你殺過他們嗎？」
「這有什麼，還不是怪你們這些大人不自愛。」她仰頭說著，甚至帶著幾分自豪。
「那你是覺得自己沒錯囉。」
「當然了，我又沒做什麼，要怪怪他們父母去！」
「行！」華火火移了半步，給鬼嬰讓出了位置。
無數雙細手伸向那個女孩，那團血肉的東西，還是她熟悉的模樣。
只是原來，校服女生和她的養母，可以無數次絞碎脆弱無力的小生命，但現在她們可以感受一下同款的脆弱無力。
這種私人的恩怨，別說華火火，就是程天罡這種道士也不會插手。
鬼嬰們無心真的把兩個黑醫生弄死，嚇得他們在地上抽搐著，就不再管她們。
那一團黑影沒一會兒向華火火飄了過來。
尖利的聲音重重疊疊的，聽得得耳膜發炸。
鬼嬰在吼著：「投胎，我們想投胎。」
華火火心想，你們投胎找我做什麼，又不是我管著生死門。
她轉頭看向程天罡，這個正統的道士或許知道怎麼辦。
可程天罡卻是一臉難色。
他正直得也不打點折扣，直接對那一團讓天變色的鬼嬰說：「夭折的嬰兒是投不了胎的。」
「為什麼！為什麼！」鬼嬰們悽厲地嚎叫著。
「沒有什麼為什麼，這是世代傳下的的規矩。」程天罡一臉正氣地說著，他難道要告訴這些鬼嬰，不只你們，現在好多鬼都投不了胎，找誰解釋去。
「而且自古被墮-胎的孩子都是投不了胎的，也進不了祖墳，基本都會變成厲鬼一直纏著父母。」程天罡一本正經地說著，但聽到的華火火卻感覺到這個道士的腹黑。
這種事，他其實可以不說出來。
他說出來，不是教著這些鬼嬰去纏著父母嗎？
果然，那些鬼嬰聽到方法，有少數一些脫離了那團黑霧向外飛去。
這時直播的屏幕也響了起來，「叮叮叮」的都是打賞的聲音。
華火火低頭一看，好吧，好多人打賞求華火火把那些鬼嬰消滅掉。
而這時彈幕里也有粉絲幫忙解說。
「那些打賞求主播殺鬼的，你們怕是新來的吧。」
「嗯，同意樓上的。我作為一個從開播時就在的老粉，告訴你們一個事情，咱們主播，從開播到現在遇上的鬼有幾火車皮了，但是她沒有主動殺過鬼。」
「對啊，她只主動殺過幾隻要殺她的毒蟲，你們可以回看一下直播，咱們的主播，是沒有殺過鬼的。」
「而且鬼根本不可能被殺死啊，只能把鬼打散，一但怨氣不消，鬼怪還是會重新凝結的。」
「所以打賞讓主播殺鬼的，都是墮過胎的嗎？告訴你們，沒用的，一定會有鬼跟著你們，即使報不了仇，也會壞你的運氣，讓你們不得安寧。」
華火火看著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只得出來解說：「大家是忘記了嗎？我們現在是在拍衍生劇，你們不要入戲太深。」
觀眾們能怎麼樣，只能繼續看戲啊。
聚集在一起的鬼嬰因為程天罡的話都分開來，似乎有要散開的趨勢。
而在這時，突然有一陣奇怪的笛聲響起。
那些鬼嬰聽到笛聲又重新聚集了起來。
聽到熟悉的笛聲，程天罡最先認出來，「是桑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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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鬼嬰似乎聽懂了笛聲，開始發出刺耳的聲音，激烈交談起來。
「華火火騙人，吃了她可以投胎。」
「吃了她！」
「吃了她！」
鬼嬰的冤氣重新凝結起來，可是吃了她是回什麼事？
華火火重來不知道自己有唐僧肉的體質啊。
郊外這個小超市的屋頂生出了異象，越來越多的烏雲在他們頭頂聚集。
程天罡感覺到不對，他拿出了隨身帶著的羅盤，他發現羅盤轉得飛快。
「火火，情況不太對，這裡，這裡要出大事。」程天罡一直以來，跟著華火火也只是看她solo，很出現過於緊張的神色。
但這次顯然，他的表情里有少有的害怕神色。
華火火心想，出大事是指這些鬼要吃她嗎？
天上的雲層越積越厚，突然，天上炸起一聲響雷。
一道巨粗的閃電織起電網，直接劈在黑診所的屋頂，灼亮的電光刺痛了華火火的眼睛，讓她頓時失明。
她捂著眼睛，還沒明白什麼回事，突然腳下一空，她好像掉進了深淵裡。強烈的電流掃過她的全身，讓她瞬間暈了過去。
地下室里所有的人也和她一樣，掉進了深坑裡。
華火火在昏迷前，似乎聽到程天罡說了一句：「聚集10萬冤魂，可以開啟鬼門。」
鬼門開？！他們這是要掉進地獄裡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華火火被人搖醒。
「火火，醒醒。」程天罡一遍一遍的喊著，終於叫醒了她。
華火火茫然回過神，睜開眼睛，什麼也看不見。
「怎麼回事？我瞎了嗎？」華火火眼睛一片黑暗，她伸手摸索著，可以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別怕！沒事的，我剛才眼睛也這樣，被強光照過，會短暫失明。你應該比我懂。」程天罡抓著她亂揮的手安撫她。
「是，強光照射會讓視網膜中的感光色素迅速被分解，會讓人對暗光的敏感性迅速下降。短時間產生視覺障礙。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她自我安慰般做著科學解說。
她的眼睛比普通人靈敏很多，在這種情況下，受到的害怕也會比其它人大。
眼睛看不見了，她也看不到系統的手機模塊是否還在運作。試著和系統聯繫也沒有回音。
好吧，看來系統是失聯了。
她問程天罡：「我們在哪裡？」
程天罡向四周看了一下，情況不太樂觀。
「不知道是哪裡，看起來像一個廢棄的城市，我們在下水道里，頭頂有一個打開的井蓋，但是沒有地方上去。」
「只有我們兩個人掉下來了嗎？他們呢？」華火火說著，摸索著站了起來，地上很涼，即使看不見也不能一直躺在地上。
「沒看見，這裡很黑，只有井蓋上面透下來的一點月光。」
「我們的東西還在嗎？我包里有強光手電。」華火火摸了一下，她後背上的包還是在的。
「我找找。」程天罡翻了一下她的包，找到了強光手電。
華火火又問：「手機能用嗎？」
「不行，我試過了，沒信號。」程天罡說著，想打亮手電筒，可想了一下，很快停住了動作。
他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然後說：「火火，我用布條把你眼睛遮住，這裡很黑，萬一突然有光亮，你的眼睛會二次受傷。」
「嗯，好，麻煩你了。」華火火大約也是想緩和氣氛，問他，「你怎麼知道這些？」
「去過地震的地方，埋在地下的人被救出時，也是要把眼睛遮住。」他說著，利落地用布條把華火火的眼睛遮住。
確認沒問題了，他這才打開手電筒。
強光有些刺眼，他也是適應了一下，這才睜開眼睛四處看。
很快他看到角落裡還有人，看起來是地下室里一起掉下來那幾個。
程天罡並不想管他們，然而其它四個人一看到有亮光立即向他們這裡跑了過來。
「華火火，這是哪裡，是不是你把我們弄到這個鬼地方的？」在亂吼的是許如欣的經紀人。
姓徐的黑醫生站在旁邊有些畏縮，不敢亂說話，顯然之前被鬼嬰嚇到了。
程天罡可沒華火火那麼好脾氣，他冷著臉說：「我勸你小心說話，誰也不欠你的。」
「怎麼不欠我的了，你可以收了錢的。」
「我收錢驅除許如欣身上的鬼，現在也除了，至於為什麼掉到這個鬼地方，你得問你的好醫生。」程天罡說著，不由瞪著那個徐醫生。
一個黑門診居然聚集了十萬冤魂，還把鬼門給打開了，你還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