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里眉眼一亮。
「那扶桑神樹如今已接近七階仙物,即便是枝條和落葉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以此為媒介銘刻法陣……可行!」
李觀棋眼眸盯著面前的棋盤,落子無數,都是唐儒剛剛下的棋。
李觀棋看著棋盤輕聲道。
「你在擔心赤宮會因此被拖下水?」
唐儒盯著棋盤。
「不僅是赤宮,宜溯大陸如此廣闊,光是一個北汀州都擁有諸多強大的宗族勢力。」
「姬君羨擁有附神之法,恐怕我們要面對的是整個北汀州的勢力,甚至是整個宜溯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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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密室中頓時陷入了死寂之中。
當年他們創建觀雲宗,面對的無非也只是北川州北域的一些宗族勢力而已。
即便如此,他們當時都是殺紅了眼,征戰無數。
一州之地尚且如此,若是一座大陸……
葉峰皺眉沉聲道。
「姬君羨有這麼可怕的能力麼?」
「攪動一座大陸的宗族勢力為他所用?」
唐儒閉著眼睛不知道在回想著什麼。
「不可不防啊……」
李觀棋揉了揉眉心,閉著眼睛輕聲道。
「能讓玄鴻他老人家過來幫忙麼?」
唐儒面色一凜,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
「玄機閣內,我師父身居要職,常年要處理很多事情。」
唐儒眸光閃爍著精芒。
「但……我確實可以找師傅詢問一些事情。」
唐儒立馬掏出特製的玉簡去聯繫玄鴻。
當玄鴻得知唐儒他們要面對那神秘的神策之時,二話不說便要趕來!
李觀棋起身接過玉簡輕聲道。
「玄鴻前輩,如今我等還能應付的過來,暫且不用您趕過來。」
「我等通過這特製的玉簡傳訊,還要更穩妥隱蔽一些。」
玄鴻蒼老的聲音滿是凝重。
「也對……」
「李小友,你讓我徒弟把能說的事兒都與我說說,老夫看能否幫上忙。」
李觀棋將玉簡交還給唐儒。
顧裡面前漂浮著一張符籙,其中不斷有靈光顯現,那是一座龐大至極且複雜的法陣。
法陣三個方位分別留有空缺,那是給顧里、唐儒、李觀棋三人留下的力量填充位置。
顧里眼眸閃爍,盯著法陣低聲呢喃道。
「三嫂這陣道造詣著實可怕,這法陣竟如此精妙。」
李觀棋盤坐在蒲團之上,閉著眼睛在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六弟這些年流落在外的『強鑒符』數量也不算少。」
韓九言微微點頭。
「這些年宗門為了發展各項業務,很多符籙都送出去了。」
李觀棋手指輕輕敲打著大腿,心中已有謀劃。
吭哧吭哧翻土的蓬蘿聞言連動作都沒有絲毫的停頓,嘴裡依舊罵著小皮和嘟嘟。
「主人您說。」
李觀棋將接下來可能遭遇的事情大體說了一遍。
「呃……你是說對方很有可能會把目標盯著我和小皮?」
「小皮畢竟還沒突破到五階,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為何?」
「呵……因為姬君羨身為棋子,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在下棋!」
「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從我們身上獲得消息,想知道這局棋到底為什麼!」
李觀棋當然清楚這種感覺。
就像他一樣,到現在都不知道蘇玄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身上又有著什麼樣的秘密和身世。
身處不同的棋局,他也想知道這些。
即便現在只是一顆『棋子』他也想知道這一局到底是為了什麼!!
姬君羨亦是如此……
他在之前就分出諸多分身,散落在北汀州各地。
這些分身就是一顆顆種子,附神之法可以通過這些分身所在的位置散落出去。
李觀棋的猜測沒錯,姬君羨很想知道這局棋是為了什麼。
對方只告訴他自己要通過李觀棋他們逼出另外一個人。
至於那個人是誰,是什麼身份,自己一概不知。
燕渡荒某個宗門之中,一名內門弟子拿著剛剛被賜予的符籙欣喜若狂。
「有此符在,即便是金仙大圓滿的修士也得身死!!」
那年輕修士小心翼翼的將符籙收了起來。
下一瞬……
修士的眼底閃過一抹紅芒,將那符籙給取了出來。
緊接著遠在北汀州虛無之中的姬君羨面前緩緩凝聚出一張符籙。
姬君羨眉頭一皺,看著符籙上『強鑒符』三個大字忍不住嘴角抽搐。
「這是什麼鬼符籙?!」
與此同時。
同為北汀州一方巨擘的玉清宮內。
仙氣縈繞,霞光漫天,通體由白玉打造的樓宇宮闕散發著七色螢光。
諸多女修腳踩仙鶴御空而行,笑聲如銀鈴般清亮。
一座山巔涼亭之中,一名面戴輕紗的女子撫琴奏樂,另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口吹豎笛。
半晌之後,聲樂漸消。
「靈竹道友,聽說前不久敖雄向你打聽了一些消息?」
「嗯,就問了問關於諸毗界的事情,他知道我前些年從那邊回來的。」
問話的女子眼底閃過一抹紅芒。
姬君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聲呢喃道。
「諸毗界麼……」
眼眸微閉,神念操控之下,分出十餘道分身前往諸毗界。
左手掌心托著符籙,臉色難看至極。
「好歹毒的符籙!」
「抽人魂魄化作靈胎,不分男女老少啊……」
「可是這符籙只會讓修為低下,神識脆弱的修士爆體而亡。」
「怎可能幫那赤宮老祖真的懷孕?」
姬君羨眉頭緊鎖,神識狂涌沖向符籙。
他感覺這符籙不對勁兒,神識湧出想要破解了這符籙。
然而數息之後……
姬君羨的小腹肚子越來越大,高高隆起。
「該死!!!」
「這符少了一些東西!!!」
「這特娘就是抽魂煉胎的惡毒符籙!!」
原本這強鑒符根本奈何不了仙君境的姬君羨。
奈何他自己主動讓符籙吸收神魂之力。
一個時辰之後,姬君羨臉色陰沉至極的看著手裡的靈胎,小腹處鮮血淋漓,還有一條血口子。
滿是鮮血的大手猛地一握,將手中靈胎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