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9章 兩個弟子的見面

  士為知己者死也不過如此。

  觀雲宗弟子更是受到感染,知曉宗主等人乃是念舊重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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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不是所謂的宗主訓話。

  更像是對他們這些『遊子』的承諾。

  陸康年看著如今已經成長的李觀棋更是頗為感慨,一壇烈酒下肚,眼眶都紅了。

  因為他看到了觀雲宗的宗訓……

  這一夜,眾人開懷暢飲,走動閒聊相互認識。

  眾人就像是一個大家族一般,沒有血親卻同樣血濃於水。

  李觀棋今天也不想接下來觀雲宗的發展。

  只想暢飲喝酒,把所有的煩惱拋之腦後。

  大夏劍宗的弟子一個個喝的面紅耳赤。

  他們哪裡喝過這麼烈的酒,甚至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喝酒。

  林塵紅著眼睛,醉醺醺的說道。

  「這麼多年……就…就咱們觀雲宗…把…把我當個人看!!」

  陳木生搖晃著身體猛地站起身來。

  「我要成仙!!我要……成仙!!」

  玉知秋抿著紅塵釀,閉目回味。

  他本是陰陽之體,卻無人慧眼識珠。

  男生女相,受盡嘲諷。

  可觀雲宗待他一視同仁。

  從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玉知秋的命,送給觀雲宗……亦可!

  蕭紫衣抱著雙膝,聽著耳畔的歡聲笑語抿嘴淡笑。

  或許……觀雲宗是為唯一一個允許弟子犯錯的宗門吧。

  她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

  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是觀雲宗的一份子,到死也不會改變。

  觀雲宗,觀劍峰山巔。

  夜色如墨,下方廣場上喧鬧聲都能傳到山巔。

  山巔涼亭,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酒杯相碰,周子君竟是不自覺的抬了抬屁股欲要起身。

  陳孝天笑著壓了壓手,示意他不用站起來。

  「只有你我二人在這,隨意一點便是。」

  周子君聞言笑著點頭,可還是有些拘謹的輕聲開口道。

  「陳師兄,禮不可廢……」

  陳孝天看著溫潤如玉的周子君心中微微點頭。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同門,他也有著異樣的情感。

  在飛升之前,李觀棋其實從未承認他是自己的弟子。

  雖無名,卻有實。

  上次李觀棋下界,才算是真正承認他是自己的弟子。

  同時也知道了關於周子君的一切。

  周子君的存在,也曾經讓他心中有點不舒服。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和李觀棋相遇最早的人。

  也是經歷了李觀棋諸多考驗的人。

  但為什麼李觀棋會在仙界之中先承認自己收了一個弟子呢?

  可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他自己就想通了。

  一切虛名真的那麼重要嗎?

  重要的是李觀棋從來沒有忘記自己。

  飛升前,下界後,李觀棋每次都會單獨與他閒聊一番,並且給自己留下諸多功法和保命的東西。

  一直以來自己都承蒙關照,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會介意這件事。

  「這雖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在上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你的存在。」

  周子君面露尷尬之色,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師兄。

  明明對方才是那個與宗主相遇最早,如今飛升仙界更是破境成仙,實力最強的那個。

  可是他聽說……

  在陳師兄飛升之前,李觀棋都未曾承認陳孝天是他的弟子。

  陳孝天看著他這副模樣抿嘴淡笑,喝了口酒。

  「在想你我之間的關係?」

  「在想我會不會介意你被師父他收你為弟子,比我更早?」

  周子君看著氣質出塵,臉上帶著淡笑的青年有些愕然。

  「師兄難道不會這麼想嗎?」

  陳孝天搖了搖頭。

  他在人靈界一步一步修煉到最高,直至突破大乘境,成為天地六域一方巨擘。

  即便隱匿身份,孤身一人行走於天地間,他也無懼任何人。

  一生至今廝殺無數,面對過各種險境,心性各方面要比周子君沉穩太多了。

  後面的幾年,陳孝天即便是在大夏劍宗裡面也算是身居高位。

  看過形形色色的人,對於人性早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從他看到周子君的那一刻他就明白。

  對方的心性絕對是經得起考驗的。

  若非如此,以他師父李觀棋的性格是斷然不會收取周子君為弟子的。

  「雖然不知道你和師父他相遇的場景。」

  「但我可以給你講講我與師父相遇的時候是什麼樣……」

  「當年我還未踏入修仙界,只是一介凡人,卻也知曉那騰雲駕霧的修仙大能真實存在。」

  「母親久病床前,我磕頭哀求上天垂憐……」

  周子君聽得陳孝天苦守母親好多年,這才帶著那柄木劍離家而走,不由得詢問道。

  「師兄重情重義,換做其他人……或許早就帶著木劍想辦法踏入修仙界了。」

  陳孝天嘴角上揚。

  「如果是那樣,你也見不到我了。」

  「啊?為何?」

  「因為師父早在木劍中設下禁制,一旦我沒做到……我將橫死當場。」

  說話間陳孝天低頭撫摸著身旁的木劍,陪伴他走到今天的木劍如今早已被血煞浸染成了暗紅色。

  周子君看向陳孝天的時候不由得多了幾分欽佩和敬仰。

  又或是……崇拜。

  相比於自己的幸運,眼前的師兄才是那個一步一個腳印,艱難無比走到今天的人。

  周子君猶豫半晌還是起身行禮,躬身抱拳道。

  「子君還是做師弟的好……禮法也好,我心中所想也罷,怎麼說都應該是這樣!」

  陳孝天聞言莞爾一笑,他今日來找周子君就是想讓他別太在意這些事兒。


  就在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雙手扶著周子君的手,耳畔卻傳來李觀棋爽朗的聲音。

  「你們兩個臭小子在這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二人看到李觀棋到來連忙躬身行禮。

  「師父!」

  「師父。」

  李觀棋看著自己的兩名弟子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孝天如今已入玄仙之境,便做宗門弟子的大師兄吧。」

  「周子君就是你師弟,如此一來倒也不算亂套。」

  李觀棋既然都開口了,陳孝天張了張嘴,卻還是選擇聽從師命。

  周子君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倒是顯得輕鬆了許多。

  「好嘞,聽師傅的。」

  「孝天,謹遵師命。」

  「嘿嘿,陳師兄這回不能再說什麼了吧?」

  李觀棋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帶著二人回到廣場。

  「來人呀!他倆逃酒,讓他倆好好賠罪。」

  眾人聞言頓時一擁而上,把倆人灌的七葷八素。

  李觀棋看到這一幕也是哈哈大笑。

  看著葉峰和李卿嬋你儂我儂,伸手懟了懟老三。

  「老三,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開口……」

  曹彥翻了個白眼,打了個手勢。

  「停停停,大哥你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