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8章 這第一杯酒,敬我們走過的路。

  顧長生所擁有的火焰,同樣是人靈界天火,玄天神炎。

  他這一舉動,為的就是在老者不煉丹的時候依舊能夠保持丹爐溫熱。

  起到一個『溫爐』的效果。

  眼尖的顧長生看到了一旁的諸多靈植。

  雖然他還認不全這些靈植,可『醒藥法』他也用的純熟,仔仔細細的開始挑選靈植。

  顧里嘴角抽了抽。

  「爹,一會宴席你還去麼?」

  顧長生一瞪眼睛。

  「去個屁,沒看到我幹活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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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巍見此情形不由得低聲與唐儒說道。

  「老顧……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不就是個煉丹師麼?」

  唐儒笑了笑,雙手攏袖傳音道。

  「爹,你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簡單的煉丹師。」

  「北玄丹君,天岐荒赫赫有名的五階大宗師。」

  「天岐荒丹殿主殿長老,煉丹世家梵家原本的掌權人。」

  「呃……我三哥的師父,絕對的頂級煉丹師,就連仙尊來了也得給他三份薄面。」

  唐巍越聽越是覺得口乾舌燥,一個個名頭比天都大!!

  他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玄仙,什麼時候突破天仙都是未知數。

  眼前這位頭髮凌亂的乾瘦老頭,竟然是一位堂堂仙君!!!

  不過和他煉丹一途上的成就相比,仙君反倒是梵北玄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唐巍不由得低聲道。

  「那……之前那個黢黑的老頭呢?」

  唐儒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蜀陵州煉器大師,公輸墨。」

  「金仙六重境修為,身懷天火冥心赤炎,乃是如今宗門的首席煉器師,孟叔跟著他老人家在學習煉器術。」

  唐巍呼吸一滯,愈發覺得觀雲宗猶如萬年寒潭,底蘊深不可測。

  唐儒笑道。

  「六弟,那我就先帶我爹隨便轉轉。」

  顧里微微點頭。

  一路上唐巍詢問了不少事兒。

  「哦……那個啊,原本是芸秀閣的樓主繡娘。」

  「嗯…林家的大少爺,林無咎。」

  「四界劍閣閣主的親傳弟子。」

  唐巍看著頭頂的懸天鏡,實在是沒忍住,站在半空看向唐儒。

  「兒子……怎麼這觀雲宗里里外外聽起來都是別人家的人呢?」

  唐儒聳了聳肩,指著御空而來的李觀棋笑道。

  「都是大哥拐來的。」

  李觀棋朗聲大笑。

  「唐叔叔,感覺咱們觀雲宗如何?」

  唐巍一想到剛剛唐儒說的話,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意。

  「挺…挺好的。」

  李觀棋哈哈大笑。

  「挺好吧?」

  「走吧,去凌雲殿那邊坐下聊,日後有的是時間看。」

  三人並肩而行。

  「顧叔叔呢?」

  唐儒攤了攤手。

  「瞧見北玄前輩走不動道,正在那邊想要拜師呢。」

  李觀棋聞言先是一愣,心中嘀咕道。

  「嘿,倒也不用我自己費心了。」

  「真好,以後打工的又多了一個。」

  漸漸地,出關的出關,忙活做飯的忙活做飯。

  李卿嬋也將這段時間釀造的紅塵釀一壇接一壇的取了出來。

  李觀棋看著淡綠色的酒水抿了一口,閉目回味。

  「老闆娘如今這酒里……倒是多了幾分別樣的東西。」

  李卿嬋也沒否認,低聲道。

  「這些年……在仙界也經歷了不少事兒,這紅塵釀的原料倒是改了改。」

  唐巍喝了一口。

  「嗯?」

  「這酒……對修煉有益!」

  李卿嬋抿嘴輕笑,看向曹彥眼神感激。

  「酒中蘊含藥力則是曹彥幫忙改進的。」

  唐巍眼眸閃爍。

  「這酒若是產量跟得上,光靠這酒恐怕就能發一筆橫財了!」

  李觀棋聞言哈哈大笑。

  「唐叔,回頭您就去天劍閣幫老韓吧。」

  韓九言頂著黑眼圈聞言嘀咕道。

  「還算你有點良心。」

  李觀棋哈哈大笑。

  舉著一壇酒站起身來,一時間眾人也都紛紛起身。

  李觀棋心情激盪的回望四周,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龐,輕抿著嘴,就連嘴唇都微微顫抖。

  夜風拂過白袍,李觀棋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且有力的緩緩開口。

  「諸位……」

  他舉起酒罈,聲音微微發顫。

  「今日,我們能夠在仙界團聚在一起,這一路……太不容易了。」

  李觀棋的目光落在龍王,這些早一點聚集在一起的人身上。

  轉頭望向陸康年和季嶼川等人,最後停留在葉峰和曹彥他們身上。

  「從人靈界到仙界,我們走了太久,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又或是生死邊緣徘徊。」

  眾人都沉默著看向李觀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今天!」

  「看到你們都能出現在這裡……」

  「值了!」

  眾人心情都略有波動,十分感慨。

  葉峰抱著李卿嬋的肩膀微微用力。

  唐巍伸手捏了捏唐儒的肩膀。

  顧里右手拉緊了欒瑾的手,左手握住父親那寬厚溫暖的手掌,眼眶微紅。

  「我李觀棋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不是修為有多高,不是宗門有多大。」

  「而是無論經歷多少磨難和艱難困阻,我們這些人在漫長的修仙路上,依舊能夠在一起。」

  話音微微一頓,李觀棋高舉酒罈,隨後微微低下壇口,向下傾斜灑在大地之上。

  李觀棋用略微顫抖的聲音朗聲道。

  「這第一杯酒,敬我們走過的路。」

  「敬……那些沒能走到這的兄弟姐妹,前輩家人。」

  所有人都沒說話,只是紅著眼睛把手裡的酒撒向地面。

  向淮之等人眼神眺望觀雲宗境內的西方。

  那裡,埋葬著他的好兄弟禪空子。

  當年人仙大戰,諸多七域前輩戰死沙場,未能等到今天。

  陸康年腦海中則是回想著自己的師父,以及前面三十幾代大夏劍宗宗主也沒能看到今天。

  每個人都是心緒起伏,眼神複雜。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再次高舉酒罈,聲音變得爽朗了許多。

  「這一杯,敬我們今日的團圓!」

  「觀雲宗就是我們的家,所有人都是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幹了!!」

  「幹了。」

  「幹了!!」

  李觀棋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刻的李觀棋是真的很開心。

  而那些並非人靈界飛升而來的人,雖然不理解那複雜的情緒。

  卻能夠感受到李觀棋的真摯。

  當李觀棋第一杯酒是『敬過往、敬沒能飛升的故人』之時,余少殤等人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沒看錯人!』